Ecclesiastical History (教會歷史) – 聖經網 AboutBible.net http://www.aboutbible.net 實踐神學.聖經研究.品格培育.教義論述.教會歷史 / 于中旻著 Tue, 30 Apr 2019 20:53:15 +0000 zh-TW hourly 1 Prisoner 23226 (寇爾生)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prisoner-23226/ Sun, 21 Aug 2016 15:52:19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84 監犯23226:寇爾生   寇爾生(Charles Coleson)到底還有個朋友,是麻薩諸塞州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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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犯23226:寇爾生

 

寇爾生(Charles Coleson)到底還有個朋友,是麻薩諸塞州最大的工業壘茨昂公司(Raytheon Co.)總裁腓利溥(Tom Phillips)。在離開白宮之後,寇爾生回家的時候,去公司探望他;那晚,去他的家。

腓利溥是在葛培理(Billy Graham)紐約布道會中信主的。

腓利溥給寇爾生談起福音,談起他如何在紐約決志信主;並且送他一本 C.S. Lewis 著的 Mere Christianity 希望他在度假時慢慢的看;不過,先選讀了其中一段給他聽:

自傲引向其他的邪惡:是完全敵擋神的心理狀態。…只要你心懷驕傲的時候,你就不能夠認識神。驕傲人總是往下看人和事;當往下看的時候,自然就不能夠看見在上的。…驕傲是靈性的癌症:侵蝕你愛和滿足的可能,以至失去普通常識。

然後,腓利溥邀寇爾生一同禱告。寇爾生覺得聖靈在心裏感動,卻沒有立即決定降服。

在1973年八月的那個夜晚,出到外面的黑暗中,坐在路邊的汽車裏,寇爾生忽然覺得自己是那樣污穢,自己的努力抗拒崩潰了。他失聲哭泣起來。立刻覺得被徹底洗淨了。他真實的悔改了。但誰信得下?

他希望腓利溥會出來看他,告訴他更多信仰的事;但沒有。夜深了。腓利溥夫婦都上樓就寢。燈火熄了。寇爾生在淚眼迷離中駕車回家。

幾天後,腓利溥找到了科依(Doug Coe),國家早餐禱告會召集的人。科依打電話給民主黨參議員休甫(Harold Hughes),一個虔誠的基督徒,說是有一個朋友,急切需要在基督教信仰上幫助。當休甫聽到那朋友是“寇爾生”,是在地上他最不想見到的人:這個名字,引起他一連串的咒詛,拒絕會晤,然後掛斷電話。  休甫是國會有名的“清正先生”;寇爾生則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把國家,國旗,和一位領袖,當作是一回事,唯一的理想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因此,許多人對他懷恨,銜之入骨。

一個小時後,休甫的電話來了。他說:“對不起,耶穌不願意我那樣的表現。如果你饒恕我,我願見他。不過,那要等到幾天後的晚間,地點是在郊外一個地方。”

到了約定的時候,科依駕車來接寇爾生,休甫在前座;寇爾生的妻子佩蒂(Patty)接科依的妻子同去會合,去到奎益(Al Quie)夫婦的家,在座的還有朴司勒(Graham Purcell);奎益和朴司勒同是國會議員。大家面對壁爐成半環形坐著。

見面後,休甫不免存有懷疑;他要寇爾生講述重生的見證。寇爾生吞吞吐吐的講了二十分鐘。休甫把手高高舉起,重重拍在大腿上,然後站起來,走到寇爾生面前,用力擁抱著他說:“你既接受了耶穌,祂饒恕了你,我也同樣饒恕你;我愛你是基督裏的弟兄!我願意同你站在一起,願在任何地方保衛你,我全部信托你。”然後,大家一同跪下禱告。真是“愛弟兄要彼此親熱。”(羅一二:10)

從九月開始,休甫,奎益,樸斯勒,科依和寇爾生,每周一上午八點半,聚集在使館區的“團契之家”,同有一個半小時早餐禱告,有時延長時間。休甫最常提為尼克森總統和白宮禱告。

寇爾生雖然已經離開總統特別助理的職位,不再在總統隔壁的辦公室,卻仍然保持聯繫。有一天,在電話中寇爾生建議總統,同休甫一起禱告;尼克生靜默了很久,那是他習慣的不同意表示。

重生後,寇爾生避免“利用宗教”的嫌疑,並沒廣為宣揚。但有一天,科依告訴他,百宮地下室,有一個早餐禱告會,要他去參加。那天,民主黨的參議員

休甫,第一次應邀出席。主席是中央金融儲備局的首長本斯(Arthur Burns),剛好坐在寇爾生旁邊:又是他最恨的仇敵,因為寇爾生對他作過政治上的惡意名譽毀謗。

休甫的出席是不平常的,吸引了特別多的人,情況彙報室擠滿了人。本斯介紹講員,說休甫決定將退出政治,作全時間事奉。

休甫講了二十分鐘,說到基督對他的意義,作為基督徒從政的困難;然後宣布了最不平常的信息,說到如何同寇爾生成為主內的弟兄的經過。他說:

“我知道恨人是多麼的錯。多年來,我總對於某些人深痛惡絕,但那傷害不到別人,受害的只是我自己。因為恨,我生命中沒有基督的愛。在所有的人中,我最恨的是寇爾生;但現在我們同獻身在基督裏,我愛他如同我的弟兄。我可以把我的生命,我的家庭,我所有的一切交托給他。”

休甫講完後,整個房間裏靜默無聲。很久後,主席站起來,似乎難以找到適當的話,他說:“參議員,我只能說,這是我從任何人所聽過的最美好,最感動的話。”他勉強忍住眼淚說:“代表這裏的人,參議員,希望你能夠再來。現在,請寇爾生先生禱告。”大家全體手拉手禱告,然後分散。本斯用力握寇爾生的手。

以後,寇爾生到本斯家登門認罪道歉,二人完全和好。

看到寇爾生又到白宮,在記者招待會上被提出來追問。白宮發言人證實早餐祈禱會的事,並說明那天是休甫參議員主講。寇爾生的歸信基督,成為新聞界的笑話;他與休甫作密友,被當作怪聞。好奇的新聞記者紛紛來電話詢問。起初,寇爾生以為厭煩,後來想到也許是神的作為,就“不以給我們的主作見證為恥”(提後一:8),侃侃而談。電視,廣播,報紙,雜誌,發表並訪問,迅速傳開。

寇爾生並沒有設法逃避監獄。他並沒參與水門案,也沒設法掩蓋;但牽纏在侵入艾勒司博(Daniel Ellsberg)精神病醫生診所案中。寇爾生先告訴弟兄們,承認有罪的決定。休甫說:“哈利路亞,我不能建議你這樣作,但我等候你今天的決定;只是這傷害我那麼的深,如同殺我,但我充滿喜樂。”

在出庭受審的時候,寇爾生先承認自己的罪,在一張紙上,寫出罪名,遞給檢察官當庭宣讀:

“…devising a scheme to obtain derogatory information about Daniel Ellsberg, to defame and destroy Mr. Ellsberg’s public image and credibility…[and] to influence, obstruct, and impede the conduct and outcome of the Ellsberg trial.”

沒有誰感到意外,這是出於一個律師的手筆;但意外的,那是被告自己輕易認罪。他放棄陪審團的權利,聽法官量刑判決。雖然罪比較別人輕,因為是職位高,輕罪重判,他被判刑二年多。

1975年七月,尼克森總統的前“刀斧手”,成了階下囚。

寇爾生先被送到荷拉柏(Fort Holabird in Baltimore)監獄羈押,再轉到阿拉巴馬州的麥克司威(Maxwell Air Base)聯邦監獄,在那裏,他的新身分是 G 座的 23226 號監犯。

那是一所輕刑監獄。典獄官單獨見他;寇爾生拒絕示意給他國特殊待遇,不要求輕易的工作,聽憑分派:作管洗衣房的工作,洗髒衣服和襪子。他想:跟洗他們的腳相去不遠。

囚犯們住在營房式的連床,各色各樣的人物都有。寇爾生眼見囚犯們的受虐待,彼此之間的爭鬥。管理人員和同囚都警告他,在這環境生存的秘訣:遵守規矩;不要管別人的事,明哲保身。不要多想外面,時間會過得快。

主日,監獄裏有基督徒聚會。

星期一早晨起來,寇爾生照導航會的讀經日程查經,希伯來書第二章:

因那使人成聖的,和得以成聖的,都是出於一;所以祂稱他們為弟兄也不以為恥。…兒女既同有血肉之體,祂也照樣成了血肉之體…所以祂凡事該與祂的弟兄相同,為要在神的事上,成為慈悲忠信的大祭司…(來二:9-11, 16-18)

這使他相信,他的道路有神的引導,進到監獄裏,使他明白監獄中的情形,也能夠成就神的旨意。他越來越清楚的有了使命感。同時,他感覺作為一個基督徒,自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他違背了入獄時所接受的建議,不僅關心別人,幫忙人寫信,也幫助人減少在獄中的痛苦。

寇爾生見到幾名基督徒,建議他們晚上有小組祈禱查經。有幾個人聚在一起,讀聖經,也為獄中的同囚禱告。其中有一個前佈道家,聲音宏亮,曾有阿拉巴馬州的幾家電臺,廣播他的講道。他承認:他不是傳揚基督,只是傳揚自己。後來,他想急速發財,放棄傳道去作生意,發信詐欺,被判徒刑一年。他憂慮,自己無論如何也難以還清罪債。寇爾生同他查考聖經,使他在基督耶穌裏得到釋放,脫離罪和死的律(羅八:2);他竟然奇妙的說起方言來,類似天主教誦禱的韻律。從那時,他的全人改變了,成為誠實,堅強樂觀。

另有一人是敬虔的信徒,只是不知釀私酒是違法,因為別人也那樣作;但他被捕了,判刑入獄。他也來參加小組。

他們的禱告有奇妙的效果,司法的人也改變了,有些人意外的得到了假釋。

冬天到了。囚犯沒有冬衣可穿。雖然有軍方剩餘的冬衣,因為是深藍色的,不能夠發給他們穿用,必須先染成咖啡色。獄方暫時沒有錢買染料。禱告小組討論,是否可以從外面私運染料進去。負責洗染的寇爾生,叫他妻子佩蒂來探訪時帶來六包染料,暗遞給一位弟兄私帶進去。在經過衛兵的時候,那弟兄被叫去搜查,很久不見回來。寇爾生認為是罪在自己,累及弟兄將受單獨監禁,要去承認擔當罪責。後來,別的弟兄笑著告訴他,衛兵搜查的只不過是麻醉性毒品,未加攔阻。他才放下心來。雖然是為了好的事,一不加小心,舊人寇爾生的機巧又出來了,要達目的,不擇手段!可見新生命的生活,不是容易的,該多麼步步謹慎,避免失陷。

有一次,負責每二周星期二晚間聚會的人,要寇爾生講話。他講述自己如何驕傲遠離神,如何蒙恩改變重生。許多人得到造就。聚會的人數增加了,也比較更活潑。

有個星期一晚間的聚會,是討論聖靈的能力。寇爾生坐在位上默然禱告,求聖靈充滿他。忽然,感覺從頭到腳,有一種奇妙的熱力,舒服,安慰,而且有能力,就像在腓利溥家路邊的那晚一樣,喜樂和新的力量充滿全身。那是奇妙的洗清潔的經驗。

有一位同囚信徒病了。病情很嚴重,高燒不退,經送入小病房中,但醫生無法可想,放棄了希望,已到了危急階段。寇爾生召集了他們小組的四位弟兄,問他們是否相信神的醫治能力;相約大家分別禱告,只有全心相信的人,一起去病房中同心為那弟兄禱告。

時候到了,每人都相信神的能力。他們圍著那病床跪下來,一同熱切的為那虛弱昏迷的病人禱告。禱告完了,大家高喊:“哈利路亞!”那病人遍體大汗濕透。第二天一早,寇爾生去探視病人,看見他已經起來,坐在床上,贊美神醫好了他。

那年十一月中,寇爾生再被遣送回荷拉柏。同那裏的弟兄們分離,不是容易的事。幾個月的相處,滋生了像“團契之家”弟兄們同樣的感情。

荷拉柏的環境,比那裏是好了些;不過,眼看從水門案落網的人物,他們的案情較重,卻是較低的人,一個個先後出獄了;寇爾生卻留在獄中,實在不是滋味。他知道應該忍耐。團契的人勸他忍耐。他禱告。不少的人為他禱告。但心中仍然煩躁不安。

聖誕節在獄中度過。1974年成了昨日。

寇爾生從沒想是神忘記了他。弟兄們也不曾忘記他。

1976年一月二十八日,共和黨參議員奎益來探訪。寇爾生感謝他們為自己所盡的力。他說:“我想總會有條行得通的路。有人告訴我一條古老的法律,我要去見總統,請求代你服其餘的刑期。”他說的是那麼認真;這使寇爾生驚奇:“國會的第六號要人,任國會議員二十年,竟表示甘願替我服刑!”

他說:“我不是輕易作次決定。你的家庭需要你。你在獄中,我睡不下覺;我想,我來這裏倒會安心。”

寇爾生說:“我不會讓你這樣作。”

同一天,科依送來一張手寫的便箋,說是所有的團契弟兄們都志願代他服滿刑期。後面科依又寫說:“我願意把生命代替你,好讓你使用神所給你的恩賜服事國家。”

這是何等肢體愛的表現。

有些基督徒,仍然信他不過;無論民主黨或共和黨的人都是如此。有一個牧師,當面問他說:“寇爾生,我們怎能相信你是真實的悔改了?”

寇爾生說:“也許要等十年以後吧,看我如何。”

1975年,服刑滿八個月,寇爾生被釋放出來。五天後,他去麥克斯威監獄,探訪那裏的弟兄,歡喜看到他們的靈命和人數都有加增。在獄中,他有感動作犯人的造就恢復工作。那年六月,休甫和寇爾生向監獄管理局申請,從華盛頓地區選定的監獄中,接受志願參加的男女囚犯,經審慎遴選,作為期兩周的退修訓練;以領導和聖經為基要課程。第一批十二人。1976年,繼續舉辦五屆,成績斐然可觀。各監獄興起了團契。

1976年,監獄團契誕生了。開始的時候,只有二位職員和三位義務同工。

二十五年之後,監獄團契的事工,單在美國,就有四萬五千義務工作人員;並有電臺廣播和出版物,達到八十八國,進入了六百座監獄,使許多萬的監犯聽到福音,成千成萬的人悔改得救,並且幫助了許多家庭,也使無數的人,免於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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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James Kennedy (甘雅各)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d-james-kennedy/ Sun, 21 Aug 2016 15:51:26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82 甘雅各 你可知道弗羅里達州高度第三的點是哪裏?很少人想得到,答案是一座長老會教堂的尖塔。弗羅里達是平原和沼澤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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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雅各

你可知道弗羅里達州高度第三的點是哪裏?很少人想得到,答案是一座長老會教堂的尖塔。弗羅里達是平原和沼澤地帶,最高點為海平面以上三百四十五呎(Walton County)。

珊瑚脊長老會(Coral Ridge Presbyterian Church),是在勞德道堡(Fort Lauderdale),教堂建築的尖塔,高達三百零三呎。在基石上大字銘刻著:“EXCELLENCE IN ALL THINGS AND ALL THINGS TO GOD’S GLORY.”(一切事作到盡善,一切事榮耀歸神。)這也是創立牧師甘雅各(D. James Kennedy, 1930-)品性的宣告。

在禮拜天上午,一個不足二十四歲的青年舞蹈教師,睡猶未足。當然他沒有想到去教會聽道。但不知怎地,他睡前原把鬧鐘放在輕音樂上,卻播放出宏亮的講道:“如果你現在死去,神要問你:‘你有甚麼資格進我的天堂?’他說:‘我沒犯過甚麼大罪。’…如果你這樣子回答,你準進不去天堂。”

本浩斯(Dr. Donald Gray Barnhouse, 1895-1960)的宏亮聲音,從收音機傳來。睡眼惺忪的甘雅各,坐在床邊穿衣服,繼續聽下去;他清醒過來。就在那裏,他跪下認罪悔改,接受基督耶穌為救主。

兩年以後,雅各在靈命和真理知識上都有長進;他幫助教主日學,漸漸覺得主呼召他作全職事奉。那感動在心裏很強,在一個週末,經過禱告,辭去他原來的工作。首先,他告訴在聚會的那海德公園長老會(Hyde Park Presbyterian Church)牧師。牧師正是長老區會的宣道部主任,立即介紹他去清水宣道所(Clearwater Mission)講道,時間是在明天的主日。負責宣道所的老牧師,早就想於三個月後退休,見接棒有人,宣布即時離職。於是,甘雅各有了第一個工場。他相信:主引導,主必預備。雖然,月薪只有二百五十元;他原來的週薪是七百五十元,因為他是全美國最佳舞蹈教師。他在那小教會工作直到1956年八月。

那年八月二十五日,甘雅各與安妮(Anne Lewis)結婚。

甘雅各進入哥倫比亞神學院(Columbia Theological Seminary)受造就。那時的校址在喬治亞州亞特蘭大(Atlanta)。

畢業後,1959年六月二十一日甘雅各接受勞德道堡長老會的邀約:一個四十五人的小堂會,沒有自己的教堂,在一所學校的餐廳聚會;會友像是形形色色異教徒的總匯。他努力工作了十個月後的結果,只剩下十七人的大軍!

他惶惑,他羞愧,他禱告;但沒有後退。

在這時,來了一封信,是一位在喬治亞州 Scottdale 的神學院舊日同學司馬特(Kennedy Smartt),邀請甘雅各去他所牧養的殷革賽長老會(Ingleside Presbyterian Church),作十天的傳福音。

到了那裏,司馬特帶他去“作見證”,就是探訪,一對一的談道,有效的,積極的引人歸向基督。

回到自己的教會,帶來了教會增長的秘密:牧者要知道如何作個別談道引人歸主,並教導裝備信徒去作。他迫不及待的同信徒出去:老基督徒,多年來有引人歸主的心願,只是不知道如何有效的實際去作;現在能夠實踐作得人漁夫,有無比的喜樂。人人興奮的出去,新歸主的信徒也結果子,教會人數急劇的增加。到1960年,正式會員增加到一百二十二人。原來聚會的學校餐廳發生了人滿的問題;青年聚會要在廚房裏,主日學在附近甘雅各家中上課。

這樣,“福音爆炸”(Evangelism Explosion)開始了。

世界的人口在以倍數遞增,教會不能僅緩慢加增。初期教會的增長迅速,是因為一般信徒,普遍的引人歸主。因此,必須動員重生得救的平信徒,參與傳福音的事工,完成基督的大使命。起初的名字是“新平信徒探訪訓練”;後來,到了1967年,才正式定名為 Evangelism Explosion III International。其中的“III”表明三重目標:宣揚福音,造就信徒,教會增長。簡稱 EE;中譯名為“三元福音運動”。

EE 繼續發展,成為全球性組織,遍及一百六十多國家地區,每年引人歸主的總和以百萬計。

1962年,聚會人數超過了二百人。教會成立了建築小組,著眼建堂的計畫。美國長老會國內宣道部買下了商業道的一塊地,有二英畝,是珊瑚脊長老會建堂的地址。起初的新堂可容五百座位;但迅即不足應用,加建教育樓;禮堂增拓了三百座位的加建;再加閉路電視。後來擴展到隔鄰的消防站,給他們建造新站以為交換。以後,只得在主日多次聚會:上午二次,冬季北方來的避寒客多則三次,特殊節日四次。

1967年,會眾達到一千三百以上;被認為全美長老宗增長最快的教會。各地教牧紛紛來信,請教教會增長的方法;來信太多,難以一一詳細作復。甘雅各於二月二十日,開始第一屆三元福音訓練講習班。約有四十人從各地來參加,為期一週。最後一天,是一帶一的實習。那天,教會的平信徒,要指導未有引人歸主經驗的教牧,自然不勝惶恐;有的教牧何嘗不是如此?有一位教牧,寄宿在信徒家中;主人請他來用早餐的時候,連叩房門不應,發現他原來已捲了行李,連夜潛逃,至今再無音訊!

EE 經推廣到全球一百六十多國家地區,教會紛紛採用,成為對教會增長大有貢獻。

從那年起,葛培理宣道學院(Billy Graham School of Evangelism)每年三次請甘雅各前往講授;共約有四萬多教牧先後受惠。

甘雅各不以為是自己的成功,他常說:“你求告我,我就應允你,並將你所不知道,又大又難的事指示你。”(耶三三:3)。

珊瑚脊教會,發生了問題,教牧和信徒最歡迎的問題:原有的建築,經過多次的擴修增補,仍然不足應付會眾增加的需要。

1974年二月三日,名建築師華根納(Harold Wagoner)設計的輝煌新堂落成。地點在聯邦公路上,取其聚會者易於尋到;堂址佔地十英畝,那時的會眾有三千多;但很快就看見有必要增購鄰接的五英畝,以應停車場和日增的事工需要。葛培理在奉獻典禮上講道說:“如果誰能夠找著一個謙卑的長老宗信徒,我就像摩西一樣,當作是大異象,走近去看。”他提醒會眾記得:他們幾年前只有四五十人,“相信禱告,相信傳福音”,蒙神賜福,成為二十世紀神國的景象;他們也有促進一般教會增長的責任。

會堂的管風琴,是世界著名的大師碧施(Diane Bish)設計,在意大利定造,是當時所有在美國歐洲風琴最大者;有六千六百銀管,大者長四十呎,小者只如鉛筆。碧施在司琴外,還主持每週半小時的電視節目喜樂音樂Joy of Music)。

教會在繼續增長。會眾迅速到了一萬;冬天從北方來避寒的“季侯會眾”,更難數計。三千多的座位,難以容納,又再出現了多次聚會。

珊瑚脊事工(Coral Ridge Ministries)有珊瑚時間Coral Ridge Hour)每週電視節目;真理使人歸正Truths That Transform)廣播節目;經過各大洲成千的電台和海上轉播船隻,不停的播出福音的信息。

事奉的目標高:“人生的目的是榮耀神,永遠以祂為樂。”

事奉的範圍,已經擴展到廣闊的大地。

現在,該想到深度的問題:主日學的人數超越了一萬二千,成人也在內,感謝主,那是很成功;不過,主日以外的週日,孩子們受的是甚麼教育?公立學校似乎是致力於傳播反宗教,反道德,和無知。為了下一代的靈魂,應該作些甚麼?結果,是威斯敏斯特學校(Westminster Academy)的建立。為了榮耀神,造就下代的永恆事工,注重信仰,並在學術上認真。五年內,成為獲得南部地區院校協會(Southern Association of Schools and Colleges)承認學分的第一所教會學校。1973年,第一屆畢業學生只有八名;增長到有一千五百名以上的 K-12 學生註冊入學。

接著,音樂學院(Coral Ridge School of Music)成立。1990年,更成立了諾克司神學院(Knox Theological Seminary);不僅神學信仰純正,注重學術,並教授大眾傳播的實踐知識,布道,及社會服務等科目,成為卓越的神學教育學府,裝備合用的工人。

在早期的事奉中,甘雅各遇到一位長老,教訓他說:“年輕人哪,我們長老會需要受良好教育的教牧!”說完,轉身而去。

這激使甘雅各隨時追求在知識上進步。他喜愛讀書,辦公室藏書豐富,如同圖書館;他博聞強記,講道從不貧乏;有時他可以背誦引用長篇經文,或整篇詩文名作,而不必看筆記。

1967年,正在教會增長繁忙之中,他報名參加了芝加哥神學研究院(Chicago Graduate School of Theology),那學校信仰好而要求嚴格。他以三個暑假,在1969年修完 M.Th. 學位;碩士論文是福音爆炸,成為暢銷書,三版共售出百萬冊以上。就在那年,三一福音神道學院(Trinity Evangelical Divinity School of Deerfield),頒授給他榮譽博士(D.D.)學位,以表彰他的成就。

甘雅各並不自滿停步。紐約大學教育學院,有專在暑期修讀的博士課程。經過九個暑假的努力,在不影響事奉下,於1979年,他獲得 Ph.D. 學位。他不是為了學位而修讀,而是願以學術上的成就,證明神的僕人不必須是不學無術的人。這樣,甘雅各從此潛心進修,甚有成就,在學士後的學位是:A.B., M.Div., M.Th., D.D., D.Sac.Lit., Ph.D., Litt.D., D.Sac.Theol. 連榮譽學位在內。

他絕不是那種徒以學位驕人,而無實學的人。各大電視廣播體系都訪問過他,或邀他參與辯論,每次都得勝利。一個譏刺聖經和基督教信仰是愚昧的人,同甘雅各作像保羅“戰神之山”的辯論,那人過後說:“花了忒多時間,只證明我是愚人!”在同 ABC 的節目主持人辯論,他能夠說:“撒穆(Sam Donaldson),好好讀點歷史!”

當然,甘雅各不僅是能言善辯;他的著述豐富,而內容堅實。在教會增長的題旨外,尚有我為何相信Why I Believe),重生新始(Beginning Again),明白全面真理Knowing The Whole Truth),國之恥A Nation in Shame)等數十種;並有出版的講章一千餘種。許多現代及以後的人,可以從而得到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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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ly Graham (葛培理)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billy-graham/ Sun, 21 Aug 2016 11:06:17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80 葛培理 在北加洛林納州的沙羅(Charlotte),翰牧(Mordecai Ham)博士舉行帳篷布道會;從夏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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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培理

在北加洛林納州的沙羅(Charlotte),翰牧(Mordecai Ham)博士舉行帳篷布道會;從夏末一直延續到秋天。當地的一個牧場主人葛福蘭(Frank Graham),鼓勵他的兒子培理參加。作兒子的不太甘願的去了。但以後,他被吸引每晚都去。在1935年十一月六日的晚上,當翰牧呼召聽眾到台前表明決志接受基督的時候,十六歲的培理,走上木屑路,到台前決志信主。他知道,雖然早就受了洗,也在教會中活動,現在才真正重生得救。那一天,正是桑岱(Billy Sunday)離世的日子。許多年後,他才知道這事。

葛培理(William “Billy” Frank Graham)生於1918年十一月七日。中學畢業後,1936年,隨著他的同學們,進入在田納西州的炯斯學院(Bob Jones College);因為那裏的費用便宜。不久,即發現校中規例嚴苛,而且行動會給密報給管理者,無異監獄。他和另一名同學決定告退。當他們去見校長的時候,炯斯校長對將失去一名明星學生,感到不勝惋惜。他說:“培理,神賜給你好的聲音;有些人的聲音叫人有不快感,你的聲音能夠吸引人,使人歸向基督。你將蒙主使用為祂作大事。”炯斯竟然是老一輩中第一個賞識培理的人。

不過,培理並不賞識那學校;好不容易挨過了一個學期,他無意多留一天,有享受脫出監獄的喜樂。

在1937年二月,培理入了弗羅裏達聖經學院(The Florida Bible Institute)。那裏不僅校舍環境美好,氣候溫和宜人,教師們也有愛心,循循善誘,使學習成為樂趣。培理打下了聖經的基礎,並且學習了教會歷史上聖徒的生活,也有機會實習講道。

他第一次講道,是在一個小教會。培理準備好四篇講章大綱,但不到十分鐘就講完了。不過,教務主任對他有信心,有期望,讓他作潭葩福音會幕堂(Tampa Gospel Tabernacle)的青年事工主任。不久以後,成為助理牧師。

在培理領導下,事工進步很快,顯見神的賜福。培理以為神分別他作神的事工。到1938年三月的一個晚上,他坐在校園前的高爾夫球場上。忽然靈裏看見,許多人群集聚在講壇前。葛培理完全降服,奉獻自己,清楚的確定神選召他作福音事工。

葛培理覺得聖靈在裏面催促他。他全心投入的傳福音。他在街頭宣揚。他在教會領布道會。他熱心的印發傳單,請人赴福音的筵席。

有一次,他寄了一份傳單給朋友歌萊迪.威爾生(Grady Wilson),並附言:“請代禱。將在弗羅裏達州首邑開卑陶拉(Capitola)第一浸信會舉行布道會”。威爾生由於熱心或好奇,不僅代禱,人也來幫忙。但到時發現弗羅裏達的首邑並沒有遷去那裏,那不過是個木材的小鎮!培理笑著告訴歌萊迪,不僅如此,因為牧師忽然離去,布道會也取消了;他手上有一千份傳單,不知該怎樣處理!以後,威爾生成為培理的長久同工;他常向人講述開卑陶拉的故事,以使培理保持謙卑。

衛尼斯(Venice)是潭葩以南六十哩的海邊小鎮。晚上講道後,葛培理第一次作決志呼召。他擔心沒有人決志信主,那天迫切禱告,求聖靈感動人接受救恩。結果有三十二人舉手並到台前。那小教會認為是極不平常的事,顯然是聖靈的工作。

1940年初,培理不久將畢業了,但他仍然需要作些勞力的工作,以補所需的費用。有一天,他在高爾夫球場上,為自伊利諾州惠頓來的二人作球僮:愛德門(Elmer Edman)和費式爾(Paul Fisher)。

費式爾說:“我聽過你在會幕堂的講道,很好。…”

比理說:“謝謝你,先生。”

“只是需要加強點綜結。”

比理微笑著說:“謝謝你有價值的建議。”見他受批評沒有不滿的意思,費式爾繼續說:“我哥哥是惠頓大學的董事長;愛德門的哥哥是校長。”知道他經濟的困難,費式爾說:“我希望你能去惠頓。我為你付一年的膳宿費用。”愛德門負擔學費一年,以後可以有獎學金:“實在說,我們希望惠頓有葛培理為畢業生。”

就這樣,葛培理在1940年到了芝加哥郊外的惠頓大學。他是按立的牧師,已將二十二歲,作一年級新生,主修人類學。在那裏,他認識了路得(Ruth Bell),生在中國,父親貝勒醫生(Dr. Nelson Bell)是長老會派往中國江蘇省清江浦醫院的宣教醫生。

1943年,葛培理畢業了。他在八月十三日,同路得結婚。他受聘到西泉(Western Springs),任一個隻三十五人的小教會的牧師。培理勸說教會放棄標榜宗派,改名為村社教會(The Village Church)。講明為期一年,然後申請作軍牧。在他牧養之下,許多人歸向主,人數增加了。他邀集工商界人士參加禱告會,晚餐聚會有三百人,多人歸信基督。在附近的教會,約翰生(Torrey Johnson)創辦了夜間歌唱Songs in the Night)電臺廣播節目,因不暇兼顧,要培理接辦。

1944年一月一日,新的夜間歌唱開始播出。培理邀請了歌唱家施亞(George Beverley Shea)參加,有新聞摘要,培理傳講信息,請聽眾接受基督救恩,並到“友善的西泉教會”。聽眾甚為踴躍,奉獻收入增加,教會還清了抵押貸款。

不久,約翰生又找上了培理。那時,第二次世界大戰在激烈進行。約翰生創“芝加哥青年歸主”(Chicagoland Youth for Christ) ,以軍人為服務對象;租下了音樂廳,舉行特別聚會,要葛培理擔任主要講員。初對著廣大的群眾,他起初有些膽怯;不過,感到聖靈同在,隨即能夠自然。到決志呼召的時候,有四十二人表示信主。約翰生很為滿意,決定每周六舉行同樣的聚會,多由培理講道。青年歸主由地區性成為全國性,而世界性組織;對象由軍人而延伸到所有的人;群眾也增長到千人,萬人。葛培理要面對一萬,一萬六千的聽眾講道。他也需要花時間旅行在外。

一切發生得那麼突然;他畢業,結婚,出任教牧還只滿一年!

忽然,培理患病了。臥床六個禮拜,有時囈語不清。到病好的時候,該去作軍牧了;但軍部判定他因為有過這次患病紀錄,永遠不合格。但青年歸主運動需要他時常出門旅行佈道,他只得辭去教會的牧職;又因為在家的時間少,路得無伴,乾脆搬回娘家去住。

1945年的聚會中,他發現巴樂斯(Cliff Barrows),是卓越的音樂指揮,他妻子善於彈琴,就邀他們加入同工。

1946年,葛培理同青年歸主布道團往倫敦。英國人初見識這些青年教牧:鮮紅的領結,講道時在臺上走動,揮舞手臂;培理語出如聯珠炮,每分鐘講二百四十字,而不用形容詞及副詞,使他們驚異。更使他們驚異的,是他的信息只是簡單的罪和救恩,在呼召時罪人就湧到台前。雖然是臨時安排的日程,三周聚會有十萬群眾參加。

在那裏的聚會如此蒙神賜福,他們受約於同年秋季再回去循迴英倫三島布道六個月。在威爾斯,培理見到奧浮(Stephen Olford),開門見山的對他說:“司提反,上周我在倫敦聽過你講道,你有聖靈充滿。我也願被聖靈充滿。”雖然在那次的講道中,奧浮講得很好,但幾乎沒有人受感動到台前。

以後兩天,培理和奧浮二人在旅館房內,一同禱告,仔細查考聖經。奧浮教導培理,如何應用靜修時間,每天完全進入聖經的真實;並告訴培理,每時降服在基督的主權,和聖經的絕對權威。

奧浮反復的強調;培理完全的相信。葛培理說:“這是我事奉的轉機。”

那天晚上,他向威爾斯最大的群眾聚集講道。結束的時候,奧浮驚訝的發現,幾乎所有的人都到台前去。

在最後的幾個星期,路得來與培理相聚,一同旅行。在六個月中,他們的佈道團在三百六十個聚會中講道。然後回到美國。

在各地佈道的行程中,有明尼亞城(Minneapolis)的西北聖經學院(Northwestern Bible Schools)的校長瑞利(William Riley),八十六歲的老人,不休的苦求他接任校長。培理拒絕了。最後,他說:如果一年內瑞利有變化,他將接受。

1947年十二月六日,瑞利去世了。培理不得不履行他的諾言。不過,西北是一所學院和神學院,他沒有時間可以處理。葛培理想到了 T.W. 威爾生,是歌萊迪的哥哥。一連八天,每天打電話勸說,T.W. 才答應主持行政,二十九歲的葛培理能作常不在校的校長。原定一年為期;但一直到1952年,才因工作過忙而正式辭去。

1948年,葛培理的佈道團漸漸發展成形:有低音歌唱家施亞,音樂指揮巴樂斯,和布道家威爾生,作培理的基本同工。他們一同禱告,分別寫出必須避免的問題,然後討論,決定了“末得斯圖宣言”(Modesto Manifesto),有今後工作的四項原則:

  1. 財務管理絕對謹慎而公開,不能有任何不規或起疑的地方;
  2. 絕不單獨與配偶以外的異性同處,也不同餐同車;
  3. 不誇張出席聚會及決志者數目;人數以警察估計為準,不計較其偏低;決志者不稱為信主得救,而稱問道者;
  4. 不批評當地教牧,以免影響其信譽。

1949年九月,葛培理在洛杉磯舉行八周的復興布道會,地點在搭建的巨大“帳篷大會堂”。會前的準備充分:組成了八百個禱告小組;導航會的創始人楚特曼(Dawson Trotman)訓練輔談人員,會後栽培;巴樂斯組織唱詩班。雖然氣候不正,但每晚滿座,有時九千人的帳篷擠滿兩萬人,並溢到路邊,以致阻塞交通。聖靈動工,許多人真實悔改了。其中有娛樂界知名的明星,惡名昭著的黑社會領袖,假冒為善的廣播電臺空中教會負責人,都到台前表明接受基督為救主。葛培理拿著他的黑皮聖經,常喊:“聖經這樣說…”;他簡單的信息,反復申明:罪人悔改接受救恩。青年歸主之友赫斯特(William Randolph Hearst),指示他當地的報紙充分報道;其他雜誌如:時代Time),生命Life),新聞周刊Newsweek)也積極宣揚。八周的參加人數有三十五萬人,三千人趨前問道。

葛培理實在筋疲力盡。但他說:肉身越疲倦,靈命越剛強。這完全是聖靈的大能工作,葛培理不過是器皿。

從美國西南部,到東北部的波斯頓。培理對那以自由主義聞名的地區,有些畏怯。但群眾的熱烈參加,卻使他敬畏:超過萬人聚集,在場外不得其門而入的人,幾乎同樣多。顯然那不是他自己的成功。

接著,到南加洛林納州。在州長慈芒(Strom Thurmond)官邸,培理會見了時代生活的主人魯斯(Henry Luce),美國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生活雜誌圖文並茂的大幅報道那裏的聚會。三萬五千座位的大學球場,擠滿了四萬人。

當他受邀再到波斯頓,更超過五萬人參加聚會。

葛培理對知識分子的聚會,本來懷著戒懼。但在聖靈感動下,他的信息如活水湧流,只傳揚罪人悔改的福音,人來到十字架下尋求救恩。

培理的講道日程越來越忙碌,他在家的時候少,卻成了飛行最多的人。不過,有時較短途的公路旅行。有一次,T.W. 他乘威爾生駕的汽車,在加油站的時候,培理去用洗手間,T.W. 加完油自己駕車上路。到過了一個多小時,才發現身邊無人。他喊著說:“培理被提了,我卻留在這裏!”

1954年再到英國,倫敦的連續聚會,超過二百萬人參加,約四萬人到台前決志。六七萬饑渴的人群參加,只是起頭;以後,達到十二萬人。聖公會本來避免參與;坎特伯裏大主教親自看到了聚會的情形,不由地說:“除非到天上去,難得見到這樣的場面!”在旁的威爾生,伸手環抱著他,用新創的特異語詞說:“不錯,大主教弟兄!說得不錯!”傳統上是尊稱“主教大人”(Lord Bishop)威爾生對那位全英國和世界宗教領袖,用的是天堂聖徒平等的稱呼。大主教令全體聖公會支持培理的布道會。英國伊莉沙白女王和複任首相的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分別約見葛培理,表明支持。

他受邀到劍橋大學(Cambridge University)去證道。在那時,培理仍然有對知識分子的畏懼。他先在膝上作準備工夫,並請老友奧浮給他補習神學知識。一位主教告訴他,忘記面對甚麼知識分子,只是對罪人傳講救恩。結果,聚會很成功,許多罪人得救了。

葛培理更到澳洲,歐洲,非洲,亞洲各國各地,聚會常逾十萬人;最多人的聚會是韓國,在漢城舊機場上舉行,會眾達到百萬以上,是有史以來人類最大的聚集。

1957年,紐約三十一個宗派,一千七百個教會,聯合邀請葛培理舉行十六周的佈道會。參加人數共達二百三十萬人,超過穆迪和桑岱二大布道家記錄的總和;有五萬五千人決志接受基督。在時報廣場的聚集曾達到二十萬人。

葛培理傳揚古老的福音,卻儘量利用新的傳播媒體。1950年,正式組成葛培理佈道協會(Billy Graham Evangelistic Assciation)。十一月五日,他與 ABC 簽約開始了抉擇時間Hour of Decision),一百五十座電臺,同時在全國廣播他的節目。幾個月後,廣播電臺的數目增加了一倍;1951年,更增加了每周的電視節目。同年,又創立了全球影片World Wide Pictures)。

隨著科技的進步,葛培理傳播福音也大有進展。1995年,威廉斯(Bob Williams)籌劃了“環球宣道”(Global Mission):一連三晚,利用三十個人造衛星,把培理的信息帶到一百八十五個國家,翻譯成一百十六種語言;並製作錄像帶,繼續傳播。這樣,可以達到十億以上的人。

葛培理於1953年,出版了與神和好Peace with God)。1965年出版漫天烽火待黎明World Aflame)。以後,他相繼出版了二十多本書,都是暢銷,並經翻譯成多種文字。

1955年,葛培理創辦了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由卡爾.亨利(Carl Henry)為首任主編。成為福音派最有影響力的雜誌。

葛培理一生最著意於傳揚福音。他的基本原則:禱告,宣傳,合作。因此,他集合世界各地福音領袖,舉行世界宣教會議(World Congress on Evangelism, Berlin, 1966; Lausanne, 1974)。並舉行國際佈道家會議(International Congress for Itinerant Evangelists, Amsterdam, 1983, 1986),以促進福音廣傳。

早在1977年,經過能幹的哈拉司提(Alex Haraszti)運動關說,福音的門向葛培理敞開。似乎是神蹟,他到匈牙利的布達佩斯舉行布道會,聽眾達三萬人;並獲世界最古老的更正教神學院迪柏來森(Debrecen Theological Academy)頒授榮譽學位。繼去波蘭,1982年竟然到了蘇聯的莫斯科,在共產國家宣揚福音!

他不是乖癖避世的人物;認為得著政治領袖,於傳播福音有益處。從杜魯門以來,他同歷任總統都有往來。葛培理同杜魯門的關係並不融洽。但艾森豪對這年輕人尊重,以他的靈魂相托,接受救恩。葛培理推重尼克森的才華;尼克森曾親去培理的出生地立記念石,並在沙羅的“葛培理日”會上,以總統之尊即席演說;當水門案的事實暴露,培理曾為尼克森的墮落哀哭。奇妙的是詹生總統與培理來往最密切,請他去白宮和私人農莊過夜的次數最多;那位德克撒斯州粗獷而機心甚深的政客,對培理坦白相見,是他孤寂中的安慰和支持;在決定不再尋求連任的時候,首先告訴葛培理;並早就要求培理允許主持他的喪事禮拜。葛培理被認為是白宮的非正式牧師,和屬靈顧問。

葛培理事奉逾六十年,他正直無瑕疵的生活,謙卑的為人,贏得普遍尊重;北加洛林納州把他誕生的農場附近的一條公路,命名為“葛培理公路”,表明先知在本鄉也受尊重。從1951年以來,蓋洛普民意調查,每年均列全美最受尊敬信任的十位名人之一。他從二十世紀至進入二十一世紀,是福音派復興的最重要人物,影響歷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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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cis Schaeffer (雪扶爾)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francis-schaeffer/ Sun, 21 Aug 2016 11:05:20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78 雪扶爾 法蘭西斯.雪扶爾(Francis August Schaeffer, 1912-1984)是基督教的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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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扶爾

法蘭西斯.雪扶爾(Francis August Schaeffer, 1912-1984)是基督教的思想家,對於知識分子特別有深遠的影響,是神給教會的恩賜。

1912年一月三十日,法蘭西斯生在非拉鐵非近郊的德國城(Germantown, Pennsylvania)。他德裔的父親法蘭克(Frank Schaeffer),從美國海軍退役;在役時,學得電氣及機械修理。母親碧茜(Bessie Williamson)的先人,則是英國移民。父母嚴肅,而勤儉持家,法蘭西斯自幼學得認真勞苦工作。家道雖然不算富裕,卻知足而不缺乏。

中學時期,法蘭西斯開始讀聖經;一切的懷疑,都從創世記得到解答。六個月之內,他成為基督徒。

在中學,法蘭西斯周末工作,但在1930年六月畢業的時候,仍然成績優異,得到一部全新的福特A型(Model A Ford)汽車,是父母送他的以為獎勵;德萊賽學院(Drexel Institute)接受他入學就讀。他的期望是作工程師。

1930年八月十九日,在慈奧理(Anthony Zeoli)的帳篷佈道會中,法蘭西斯.雪扶爾決志把自己無條件奉獻給基督。

現在,他重新考慮前途。經過介紹,到維琴尼亞的翰敦錫尼學院(Hampden-Sydney College)就讀,預備再進神學院,裝備成為教牧。他的父親起初非常失望,極力反對。法蘭西斯在主前禱告,終於得到父親同意,並答應支持他一學期費用。那正值經濟不景氣(The Great Depression)時期,簡直無異是大神蹟!

1931年秋,法蘭西斯進入翰敦錫尼學院。在校期間,他勤奮讀書,並參加各樣活動,也在校園工作,以賺取零用,而各科成績都是最優。在學年完畢回家的時候,父親自豪的向他說,收到教務主任的來信,對法蘭西斯極為稱讚。

在暑假期間,參加教會的青年聚會。他發現教會有了顯著改變:有壞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講員的題目是:“耶穌不是神的兒子,聖經不是神的話”;那名來自普林斯敦神學院的人,在那裏肆意的褻瀆!一等到他講完,法蘭西斯立即站起來發言;只是他自己對神學所知不多,雖然義正詞嚴,但恨不能折服對方。但另有一位十七八歲的女子,也起來講話;她援引神學的權威,有邏輯,有條理的逐點反駁。這使法蘭西斯甚為傾服,覺得那正是自己想說而不知如何說的話。

原來他離開不到一年,那福音派的教會,已經有了很大改變:那冰冷,在真理上不知分辨的教會,成為“自由派”的酵侵入的地方;而在這段時間,也移來一家從中國回來的宣教士家庭,那起來講話的女孩子愛迪慈(Edith Rachel Seville),是內地會宣教士喬治和雅茜.塞維邑(George & Jessie Seville)的女兒,她父母曾在溫州宣道。

法蘭西斯和愛迪慈不僅是一見鍾情,並且是志同道合。二人都覺得是神的手把他們放在一起。不久,他們也了解彼此的缺點,而且能夠接受;特別是法蘭西斯的性情剛烈,會忽然發起脾氣。二人互相訪問彼此的家庭:塞維邑家完全接受法蘭西斯;但雪扶爾家的母親不喜歡愛迪慈。不過,愛迪慈不是因而退卻的女子;過了一段時間,她就跟著稱呼法蘭西斯的父親“爸”了。1935年六月,法蘭西斯畢業禮,他的父母同愛迪慈一起參加,看他領受最優等(magna cum laude)的榮譽 B.A. 學位,並接受 Algernon Sydney Sullivan Award 獎牌,他們都感到分享光榮。

1935年七月六日,法蘭西斯和愛迪慈結婚。

新婚的雪扶爾夫婦,錢囊極不充足。他們的蜜月旅行,是駕著他們的福特A,一路北上,夜宿汽車旅館,先到克里夫蘭(Cleveland),再往密契頓夏令營(Camp Michidune)。在那裏的聖經營會,他們擔任輔導和教師。

同年九月,回到非拉鐵非後,法蘭西斯進入威敏斯特神學院(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就讀。他本來受到愛迪慈影響,嚮往加爾文主義的歸正神學,和著名的神學權威梅欽(Gresham J. Machen, 1881-1937),想去紐澤西州普林斯敦神學院(Princeton Theological Seminary)受教;想不到那時普林斯敦和長老會被自由派神學滲透,導致梅欽等的創立全美長老會(Presbyterian Church of America)後來更名為正統長老會(Orthodox Presbyterian Church);繼成立獨立長老會國外差會(Independent Board for Presbyterian Foreign Missions),最後,不得不離開原來服事多年的長老會。威敏斯特神學院位於非拉鐵非,距他們夫婦的父母都近,甚為方便。他們在離神學院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公寓居住。愛迪慈在家縫製女裝及作皮件出售,幫助家用。

威敏斯特神學院的教師,信仰堅定,有卓越的學術成就。其中范提(Cornelius Van Til, 1895-1987)和梅欽,對法蘭西斯造就最大。

范提是護教學健將。像荷蘭歸正派神學家凱柏(Abraham Kuyper, 1837-1920)和巴文克(Herman Bavinck, 1854-19210)一樣,他的神學治學方法是預設論(Presuppositionalism),即認定人的知識有限,需預設信仰權威的架構,啟示的基礎,而類推真實。惟有如此立於基督信仰的基礎,生活與現實才會有意義。這超越證據論(Evidentialism),因為人不能有完全宇宙性的知識。這不同於核定論(Verificationism),因真理不能嚴格局限於綜合或分析。范提的教導,裝備他的學生,為日後面對如何為真道爭辯的基礎。

1937年一月,梅欽逝世。威敏斯特又因基督徒的自由和末世論觀點不同,而發生了爭執。結果,於那年五月間,又分裂出一個聖經長老會(Bible Presbyterian Church)。既然有新興宗派,也必須有神學院。於是,由馬克雷(Allan McRae)為首,率海瑞斯(Laird Harris)等教員,並麥金泰(Carl McIntire)另立信心神學院(Faith Theological Seminary),隨同分離的學生有二十五名,其中有法蘭西斯雪扶爾,他並且是信心神學院第一名注冊的學生。神學院在韋明頓(Wilmington, Delaware)借得一所教堂上課。他們自以為是正統的加爾文信仰,和真正的歸正教會。

1938年五月,法蘭西斯.雪扶爾畢業於信心神學院,成績是全部A。他成為聖經長老會的首位按立牧師。典禮中,神學院學生同唱:“求賜火焰的舌頭傳揚主道”(Give Tongues of Fire to Preach Thy Word),愛迪慈深受感動,面頰上挂著淚。她想:這是何等的祈求!

雪扶爾牧師夫婦的第一個工場,在樹叢鎮(Grove City),非拉鐵非以西三百五十哩的小鎮。那裏的教會,由長老會的十八名分離分子組成,稱為盟約長老會(Covenant Presbyterian Church),借用建築物聚會。全教會只有牧師夫婦一歲女兒,是唯一的孩子。當那夏天,雪扶爾出去召集孩子們,來參加聖經學校並野餐,學生人數有七十九名!

經過兩年的辛勤工作,會員人數達到一百一十人。他們並買了一座廢棄的舊教堂,拆遷後自己動手重新修建,這樣,就有了自己的會所。

1941年,雪扶爾應邀任柴斯特(Chester)教會協理牧師。那是非拉鐵非南郊的一個城市,會眾有五百人。雪扶爾在那裏講道探訪,會眾深得造就,並且親手協助建造了一座大教堂。

在兩年前,法蘭西斯的父親曾中風;法蘭西斯得到母親電話,趕去為他祈禱,帶他清楚信主得救重生。康復後,父母同去樹叢鎮,探訪法蘭西斯夫婦家,並和他們同住了一段時間。1942年,雪扶爾的父親去世了。

1943年,雪扶爾接到聖路易市(St. Louis, MI)聖經長老會的邀請,任教會的牧師。那時,柴斯特的事工正忙碌興旺。經過懇切禱告,尋求神的旨意,他們接受了,移家前往。

在聖路易市,他們的三層住宅甚為寬敞。於是,在家中開始兒童工作。不久,發展成“兒童歸主”(Children for Christ)節目,共分七步: 1. 由家庭聖經班開始; 2. 課間聖經班; 3. 露天節目,在公園或海濱的基督徒活動; 4. 國度建立俱樂部,進一步的基督徒造就; 5. 周詳計畫的暑期聖經學校; 6. 接著,是暑期營; 7. 每年全市的總合盛大聚會,展示學生成就,並鼓勵繼續進深。那年的聚會,約有七百兒童參加,表演“挪亞和方舟”,精彩無疵。聖路易市郵報St. Louis Post Dispatch)刊出詳細報導,並附有照片。兒童歸主節目,成為聖經長老會的典範活動,各地紛紛效法。

勤勞的工作導致成功;成功的代價是過分的工作;成功的誠實稱讚則是嫉妒。

聖路易聖經長老會,是個大教會,需要辛勞工作。加以麥金泰於l941年推動成立全美基督教聯會(American Council for Christian Churches,簡稱 ACCC),需要雪扶爾參與,使他們夫婦忙的不可開交。在此之外,還要遠赴非拉鐵非,去參加長老會獨立國外差會的事工。這也重燃起他們遠方宣道的意願。

1945年世界大戰結束了。美國政府和自由派宗教機構,紛紛參與協助重建瘡痍滿目的歐洲。

1947年七月十六日,意外的,獨立差會選派雪扶爾赴歐洲考察教會情況,並推廣他“兒童歸主”節目的可能,為期三個月。在歐洲,特別是瑞士,雪扶爾參觀宗教改革的勝蹟,心中深受感動,仿佛是找到了屬靈的根。

回到聖路易市,不久,獨立國外差會通知,派雪扶爾往歐洲作宣教士。那曾是宗教改革興起的土地,已經被自由派滋生佔據,成為需要宣教的地區。

那時,經過二次殘酷的世界大戰,引起痛苦思省:罪惡的人性,會作出這樣的事!對於理性的信賴,人類前途的樂觀,變成失望和迷惘。

1948年八月,雪扶爾夫婦帶著三個女孩子,最大的百基拉(Priscilla)才十一歲,抵達荷蘭,及時預備新組的國際基督教聯會(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Christian Churches, ICCC)在阿姆斯特丹開會。大會主席是高柯(Arie Kok),曾任荷蘭駐華大使。他演講表明自己反對自由派,如同基甸和他的勇士,與米甸人爭戰。在會中,高柯意圖迫使獨立國外差會,把雪扶爾借給ICCC;但雪扶爾認為違背他的意願:他遠道來歐洲,是作宣教士,無意搞甚麼ICCC,而憤然離開會場。

會議結束後,九月七日,雪扶爾一家經比利時和法國,到達瑞士日內瓦湖邊的洛桑(Lausanne)。在那裏,他們租屋安置下,請家庭教師學習法文。他們的教師韋德牧夫人(Madame Wildermuth)在山村潺浦睿(Champery)有個農舍,邀請雪扶爾家在附近租一棟農舍度假。他們都愛那裏的風光。因為洛桑房價太貴,1949年,他們移家到潺浦睿居住。

雪扶爾的“兒童歸主”節目,在歐洲各地引起興趣,各教會聽到的都受感動,有人自願翻譯成法文。

本來愛迪慈曾想:在偏僻的山村,誰會知道我們的存在?但不久之後,他們就知道,將要非常忙碌。

雪扶爾的基本查經Basic Bible Studies),被廣泛採用,幫助那些對聖經真理模糊迷失的一代。

他也去荷蘭,挪威;各地的信徒,有的也順道來訪。

1950年八月,他見到巴特(Karl Barth, 1886-1968)。雪扶爾問那位有名的瑞士神學家:“是否神創造世界?”

“神創造世界,在第一世紀 A.D.”,巴特回答。

“這個世界?”雪扶爾指著窗外的樹林。

“這個世界無關緊要。”巴特說。

雪扶爾知道巴特,把屬靈世界和物質世界分開。他認識了新正統神學(Neo-orthology)和聖經真理的差別;在聚會中,他總是提醒會眾注意。

1951年,雪扶爾對自己的信仰再思:外表的成就,是否聖靈的果子?多疑而好戰的分離運動,在哪裏表現出愛心,和平,忍耐,節制?哪裏有喜樂?這種不息的爭鬥,分離,是否有聖靈的引導,是否聖靈掌權?他檢討所有的同工,竟然沒有誰寫出過有深度動人造就的文字!這事實使他困擾。

他知道:只有聖經能夠解釋人生的意義。我必須自己研讀聖經,活出基督徒的生命,結出聖靈的果子。他的結論是:正如以弗所的教會,純正的信仰,在行動上能夠失誤。

1953年,雪扶爾帶著三個女兒,十三歲的長女百基拉,到初生未足一歲的兒子法蘭奇(Franky),全家回美國度假。雪扶爾在信心神學院教課,並共講道三百四十六次!他強調屬靈的神學,實踐可見的愛心。他見到自己的教會,又一次的分離:多出了一個福音長老會(Evangelical Presbyterian Church),還有盟約神學院(Covenant Seminary),設立在聖路易市。宗派越來越多,教會越來越小!

1955年一月,愛迪慈讀到以賽亞書第二章2-3節:

末後的日子,耶和華殿的山必堅立超乎諸山,高舉過於萬嶺,萬民都要流歸這山。有許多國的民前往說:“來吧!我們登耶和華的山,奔雅各神的殿;主必將祂的道教訓我們,我們也要行祂的路。”

她震驚的想:神要我們在瑞士的山上,建立祂的工作!

法蘭西斯雪扶爾,正在籌思“拉博立”(L’Abri 法文“庇護所”的意思),作為研究中心,收容尋求真理的青年人,特別向當代人顯明神的存在。雪扶爾著重思考世俗文化和基督徒的世界觀,要討論觀念和理想。

差會卻不同意拉博立的工作,認為不是宣教事工。瑞士當局則限定如果不在三月三十一日前買永久住所,必須離境。情形好像是進推維谷!

在到限期前兩天,他們在休沐滋(Huemoz)買到了一棟農舍,景色幽美,名叫“落葉松舍”(Chalet les Melezes)。顯明是神及時的預備。

不到兩年,拉博立經常有訪客二十多人,其中有兵士,學生,流浪者,各形各色的人無不具備。

愛迪慈撰寫“拉博立家書”(L’Abri Family Letter)給支持者,報告工作情況,名單達一千以上。他們從不向人要錢;在於各人受感動贊助。許多問道者得到幫助,接受了基督為主。他們有了三所農舍,並繼而開始法萊勒舍(Farel House)。

在拉博立,討論的範圍,包括文化的各層面,但結論總是引向聖經和基督。主講的人,都是福音派信仰:荷蘭自由大學的儒美克教授(Dr. Hans R. Rookmaaker)講藝術史;來訪的庫普醫生(C. Everett Koop)講醫學。雪扶爾從星期一到星期四,有聖經班,在附近城鎮,在洛桑的咖啡館,和瑞士各地,他的腳蹤並越過阿爾卑斯山,到意大利的米蘭等地,也曾到英國劍橋大學講演。

雪扶爾的工作,引起新聞界的注意。1960年秋,時代雜誌(Time)的記者對雪扶爾作四小時的訪問,於1961年一月刊登,題為“知識分子的宣教”(Mission to the Intellectuals)。報導說:“成群的訪客,多數來自大學--畫家,作家,演員,歌唱家,舞蹈家,和奇裝異服行動乖僻的人物--各類信仰和無信仰的人…他們需要聖經歷史性的真理,可接受而遵行。”

1965年,拉博立更加發展,需要加買或租附近的農舍,也建立了一個單獨的教堂。他們已婚的女婿和女兒們,也都同心參與工作。不過,這不能使雪扶爾滿足:他不能安於現狀。

那時期,雪扶爾感到焦躁不安。他有負擔把所領受的信息傳揚出去。同年,雪扶爾應邀在惠敦學院(Wheaton College)講學,後於1968年出版成書,名為神在那裏The God Who Is There)。相繼出版的有逃脫理性Escape from Reason),並祂在那裏祂並不靜默He Is There and He Is Not Silent)。

約在1972年,雪扶爾對人類文明危機的長久觀察研究,達到了新的突破,他知道人本文化的問題,認為基督徒必須根據聖經,勇敢的提出絕對的道德標準,給世界以方向。

到1973年,雪扶爾受邀在許多著名的大學講演:普林斯敦,哈佛,耶魯,牛津,劍橋。他從歷史文化中的衰落徵象,找出其病因,並提供救治方法:基督教是可信的。他的觀點,得到許多基督徒知識分子的認同並支持。

也在那年,最高法院通過 Roe v. Wade 法案,准許任意墮胎,說是那並不妨害任何人,只是女人的“自由選擇”。數以百萬計的嬰兒,喪失了生命,連“死亡證明書”都沒有!雪扶爾認定絕不能任由這種病態發展下去。

1974年,雪扶爾的兒子法蘭奇,已經長大了,正在修讀藝術。他建議父親,把他的觀察和論點,作成電影,可以具象的呈現大眾面前。於是從以西結書第三十三章10節的信息,產生了我們怎能存活呢?How Should We Then Live?)作為電影的腳本,同時以書的形式出版。他到處旅行講演,伴同電影演出,警告基督徒,美國已經變成無神的國家,失去了是非道德的標準,我們不能夠袖手旁觀。

1977年,憂患臨到了。“拉博立”遭火焚燒,幾乎所有都歸於灰燼;風琴要兩年才修復。

庫普醫生在拉博立講演,指出美國對人的生命失去尊重,正如納粹德國的心態:除去一切不合意的。法蘭奇氣忿的說:“我們必須作一系列的影片,喚起對這威脅的警惕!”

結果,雪扶爾同庫普合著人類到底在作甚麼?Whatever Happened to the Human Race?)指出:“人的生命是神聖的”,如果無視於生命的尊嚴和價值,准許墮胎的門一開,下一步是殺害無用老人和病患。“基督徒在這世紀性的道德考驗上失敗了。”這書同時由法蘭奇製作影片,分為五部分:墮胎,殺嬰,安樂死,為真道辯護,聖經。雪扶爾認為是平生最有效的工作。

1978年秋,影片殺青不久,雪扶爾去看醫生,檢查脾臟擴大的問題;他脖子上也發現淋巴腺腫脹,並且體重減輕。經過切片化驗,斷定是淋巴腺癌!愛迪慈和兒女們圍繞著他一同禱告,各地成千的朋友們,也同心代禱。

藉著朋友們的幫助,他們在若徹斯特找到一所房子,便於就近去梅佑醫院(Mayo Clinic)治療。1979年三月,雪扶爾的健康狀況恢復了,淋巴腺癌消失了。他能夠去英國,瑞典,澳洲,並二十個美國城市講演。但到那年八月,再去檢查,發現頸項的淋巴結脹大,需要再度接受化療。他讓愛迪慈代他去劍橋大學作預定的講演。

1980年五月三十一日,雪扶爾的基督徒宣言A Christian Manifesto)出版了。書中指出生命的意義和基督徒的責任。他呼喊說:“醒起!堅固那剩下將要衰微的。”(啟三:2)

1982年,十字路出版社(Crossway Books)印行雪扶爾全集The Complete Works of Francis A. Schaeffer: A Christian Worldview)收有他的全部著作,裝訂成五帙。

1983年的感恩節,他們在瑞士休沐滋。雪扶爾的病情忽然惡化,趕返若徹斯特治療。他自知在世的日子無多,問妻子在他離世後將去哪裏。愛迪斯表示,將繼續留在若徹斯特。法蘭西斯說,那麼,就將他埋在那裏。

1984年五月十五日,法蘭西斯.雪扶爾離開世間。

葛培理(Billy Graham)稱讚他:“是當代最偉大的基督使者之一,對主要的神學和哲學問題,具有透徹的觀察力,超越任何別的思想家。”

雪扶爾向世人證明,基督教和聖經是真理;基督徒必須有可表明的聖靈果子,並用神賜的理智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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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trich Bonhoeffer 邦厚福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dietrich-bonhoeffer/ Sun, 21 Aug 2016 10:24:03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76 邦厚福 在那宗教改革發源的地方,也是敬虔運動的發起人司本耐(Philipp Jakob Spener, 16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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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厚福

在那宗教改革發源的地方,也是敬虔運動的發起人司本耐(Philipp Jakob Spener, 1635-1705)的故鄉。不幸,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德國納粹主義(NAZI),也在那裏興起。

尼莫勒(Martin Niemoller, 1892-1984),是當時德國福音派信徒眾望所歸,卻未能提供正確的方向,會眾無所適從;起初試圖與納粹合作,繼而但求自保,最後也不免入獄。後來,他只能這樣說:

“當他們〔納粹〕對付共產黨的時候,我不曾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黨。他們對付猶太人,我不曾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他們對付工會,我不曾說話,因為工運與我無關。他們對付天主教,我不曾說話,因為我是更正教。最後,他們對付我,已經沒有誰可以說話了。”

德國神學家邦厚福(Dietrich Bonhoeffer, 1906-1945)就生在這樣的世代。不過,他不是個明哲保身的人。

迪垂克.邦厚福生於1906年二月四日,父親楷勒(Karl)是當時有盛名的精神學家和神經學家,在柏林大學任教授。母親是教會歷史學者的孫女。他從早年就立志作神學家。

1923年,迪垂克入圖賓根(Tubingen)大學,後轉柏林大學,習神學。1927年畢業後,因實習工作要求,去西班牙的巴塞隆那(Barcelona),在該城德語教會,任助理牧師一年。

1930年,邦厚福獲司樂安(Sloan Fellowship)獎學金,到紐約協和神學院(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作為研究生的部分課程。

在課上,著名神學家尼布爾(Reinhold Niebuhr)問起在德國猶太人的情況。邦厚福知道美國故意忽視德國的現況,告訴他們,在政治,經濟,各方面,把神,基督,教會和聖經,完全隔絕的情形。邦厚福對他孿生的姐姐撒翩(Sabine)特別有感情,就說到她在四年前,嫁給一個受洗的猶太人基督徒,雖然他很有才能,但在職業上受歧視。他也說到德國人的自尊心,不甘於受失敗與所訂立和約的屈辱。

尼布爾對德國所知很多;他同意邦厚福的判斷:德國的人民傾向於新興的納粹黨,希特勒(Adolf Hitler)可能以救世主的姿態當權,猶太人則將受迫害,成為所有問題的代罪羔羊。

在課堂上,有另一個司樂安獎學金的學生,是來自法國的青年拉塞爾(Jean Lassere)。他從受侵害者的立場,看基督徒對國家的責任。他們二人在戰爭源於人類罪惡的觀點上,並沒有歧見;但法國人拉塞爾堅持:“不可能作基督徒同時也是國家主義者。”

邦厚福一向接受基督徒服從政府的觀點;現在聽到拉塞爾對於新約“和平的福音”的解釋,不得不重新思考。他覺得:教會應該是獨立的道德主體,必須持定神的話,不管人類的任何組織和教條,要順從神的話過於一切。

1931年回國,博士學位論文:聖徒的社團Sanctorum Communio),從社會學觀點,看基督教會的行動。他相信教會是基督的身體,在現社會有先知性的任務:“教會是我們文明的基礎;如果沒有教會,野蠻人的行動將無法制止。”如果教會不關心社會,將要變成與社會無關。但他認為在重要的問題上,教會應該有聖經的立場:“教會應該站起來,有時要不惜孤獨的站穩。”

有一次,在家中談話。邦厚福說:“教會是宣講神的話的唯一地方,有責任傳揚神全備的話。我知道,神不會以僅有個人的關係為滿足;全世界和所有的一切都是祂的。…如果只把神限於靜室內,教會一定會變為無關重要。”

德國的教會,傳統上是路德宗(Lutheran)。人民全都要繳納教堂稅,算是基督徒。教牧的薪資由政府支付,教牧由政府大學訓練。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雙重國籍”的理論,被重用來為他們的行動辯解,常是誤解或簡略化。路德說:信徒是天國的國民,同時是地上政府的國民;因此,要盡雙重的責任,正如主耶穌所說的:“該撒的物當歸給該撒;神的物當歸給神。”(太二二:21)但那些受政府供應的教牧們,常把神的物也歸給該撒。還有一個問題:當路德進行宗教改革的時候,寫下“上主是我堅固堡壘”的時候,他是反對羅馬的教廷,那時,德國有好些堡壘,他就住過這樣的堡壘。現在,跟德國當前的政權反對,就沒有堡壘可以保護了。這正是當時不跟從政府走的教牧們所面對的情形。同時,他們要把食物從腦袋裝滿肚子,有妻子兒女要照顧,那需要多大的勇氣,所面對的是多大的困難!

為了良心的自由,不願附從當權者的教牧,覺得有必要成立自由教會,稱為“認主教會”(Confessing Church),意思是他們不同於遺傳的教徒,而是悔改承認主名,以基督為主並以祂的旨意為中心的基督徒。在信仰上,他們是福音派;在組織上,是獨立的教會,當然不能夠得到政府的支持,還要受迫害。但門徒必須預備為信仰付代價的。

1933年,希特勒的納粹黨當政,這種趨勢非常明顯。

邦厚福在1931年被按立為路德會的牧師。他清楚看見教會趨向妥協的情況。他們國立教會的領袖,附和印歐種族優越的理論說:德國基督徒已經取代以色列人,成為神的選民。邦厚福認為那是異端,立即拒絕接受。因為他一直嚮往基督徒合一的理想,參與國際青年聯合組織,頗有聲譽。倫敦的兩個小德語教會,邀請他為牧師。他認為也是離開國內的沉悶氣氛,就接受了。在那裏,他認識了貝勒(George K.A. Bell),是契斯特主教(Bishop of Chichester),二人成為知己。

邦厚福向貝勒表示,他覺得現代的基督徒,寧願只安逸的仰慕基督,而不肯無條件的順服。他認為那種態度,是“廉價的恩典”。貝勒主教說:先知的外衣在他肩頭上沉重。邦厚福說:“我不妄想作先知,但願作基督耶穌的好門徒。”

“說來該是教會的羞恥,連這樣想的人,都會被當作是傻瓜。”

邦厚福笑著說:“你想我是傻瓜嗎?”

貝了主教說:“當然我這樣想。不過,像你這樣的傻瓜,我們越多越好。”

1934年二月,德國路德會主教海客耳(Theodor Heckel)到英國,要叫那裏的德國宗教領袖思想集中納入正規。在倫敦聖喬治教堂的燭光下,海客耳坦白的說:“我只想說明三點:一,國家教會要更緊密,有效的組織起來;二,我們的領袖決定,當前的要務是更正教會的團結;三,大部分反對的教職人員,是精神不健全,必須管治,使他們就範。…”

等他說完後,邦厚福站起來問:“主教,你說的都是關於組織的事,你有沒有考慮到信仰的問題?”他又說:“我們這裏的德國教牧們,不願同異端聯合,寧可分裂,也不願失去救恩。”

主教問:“你們都是同樣的意見?”

在場的人都一致表示同意。

海客耳主教叫隨員記下來,好回去報告。

邦厚福寫信給德國的福音派教會領袖尼莫勒,和神學界領袖巴特(Karl Barth)。

德國的福音派教會領袖們,由巴特起草,聯合發表了巴冕宣言(Barmen Declaration),陳述對路德派總會的不滿,表明反對他們背道的信仰,聲明反對教會從屬於任何政黨或社會運動,強調順從倚賴聖經真理,是唯一啟示的來源,惟獨效忠教會唯一的元首主基督。

這是認主教會脫離路德宗全國總會的開始。

那時的德國,開始推行“服務誓言”,包括教牧在內,不僅要對國家,並需對希特勒個人效忠。誓詞說:“我在神前宣誓,代表德國人民,作福音派的德國人,真誠效忠順服德國人民和國家的領袖希特勒,不惜任何犧牲而服務。”

世界合一運動大會,在丹麥法諾(Fano, Demark)舉行,邦厚福是在會中發表演說者之一。認主教會得大會承認,為代表德國的合法教會。當然,這絕不是官方教會歡迎的事;也就不是官方歡迎的事。

許多人以為“因信稱義”是簡單的事。現在臨到對於信徒的考驗:“口裏承認”(羅一○:10),和認“耶穌是主”(林前一二:3),實在需要聖靈的同在。

認主教會認為需要培養新的基督徒領袖,以發展事工。於是,邦厚福被召回國,負責建立在芬肯窩(Finkenwald)的一所神學院。

那是處於波羅地海岸的一個鎮。神學院用的建築,原是一所私立中學,被納粹關閉了。現在,有二十三名神學生。邦厚福著意要把他們造就成卓越的領袖。

他召集全體學生,圍著一張大橡木桌子坐下,以啟示錄第十四章6至13節訓勉:“敬畏神,將榮耀歸給祂。…不要畏懼將來,不要畏懼人,不要畏懼權勢;雖然他們能夠奪去你的財產,奪去你的生命;但只有創造一切的神,有超越這世界的權柄和能力。…將榮耀歸給祂。”

那些到這裏來的青年人,為了信仰,犧牲了事業和前途,不計較待遇,憑信心踏上了十字架的窄路,把自己完全奉獻給愛他救他的主救主耶穌基督。

芬肯窩神學院的生活嚴格艱苦,仿佛修道院一樣。食物非常簡單,注重聖經和禱告;每人早起讀經,用半小時默想一節經文,課程要求對真理的實踐。晚間大家成排睡在長床上,如同軍隊生活。他們沒有一定的經費來源,有的人認為那是神的工作,就樂於奉獻支持。

有一次,邦厚福廣播一篇對青年的講詞。他對著擴音器說到這樣一段話:

當一個領袖順從群眾的意願,他們總想把他變成偶像;這樣,領導者的形象,就成為“誤導者”的形象。…這領導者把自己和他的地位作為偶像,是抗拒神。…

說到這裏,播音技術員在玻璃外叫他停止,說是廣播被切斷了。邦厚福問問為甚麼。隨即有兩名穿灰色制服戴 卍 字袖章的人進來,把那技術員帶走。

1937年六月九日,政府頒布法令,奉獻支持認主教會是非法的。五天後,秘密警察蓋世太保(Gestapo)搜取認主教會總部辦公室的檔案。接著,芬肯窩神學院的學生,被納粹人員扣問,追查他們的行動。然後,認主教會的領袖們,一個個相繼被捕。兩個月之後,神學院被封閉,鎖上了門。

認主教會的領袖尼莫勒,從前曾短暫被拘禁過。有一天早晨,同孩子在外面,蓋世太保來把他帶走,直到戰爭結束之後,才得再同家人見面。

萊茵地區認主教會的領袖施耐德(Pastor Schneider),接到公安的通知,指他的活動危害公眾安全,要他離開。他勇敢拒絕,照常工作。他寫信給希特勒說:“我知道受神的呼召,牧養這裏的教會,不能接受人的命令而離開。”後來,被捕關進集中營,於1939年被活活打死。

這樣,邦厚福成了失業的牧師。在那時期,他個別探訪信徒家庭,在小型聚會中教導造就,也花時間寫一本書,就是後來的門徒的代價The Cost of Discipleship)。他說,門徒接受的是“犧牲的恩典”:“恩典要犧牲,因為門徒必須完全順服主基督的軛,並且跟從祂;是恩典,因為耶穌說:‘我的軛是容易的,擔子是輕省的。’”他又說:“十字架的意義,是與基督一同受苦,以至最後,最完全的地步。只有全部交託作門徒的人,才可以經歷十字架的意義。”

邦厚福願教會在現社會中,能夠有意義,有權威,在生活中起作用。但這樣的情況,能作何用?

在這段時期,邦厚福彷徨無所適從。他心中滿有矛盾;曾想過避居國外。1938年,到了紐約後,只住了兩個星期,就不能安心住下去。他寫信給尼布爾說:“如果我在這時候不與我的國人一同受苦,就無權在戰後重建基督教一同有分。”於是,他又回到德國。

在那時,戰爭的陰雲已經在聚集。他必須面對抉擇:參加官方教會,或被徵參加軍隊;二者都必須向希特勒宣誓效忠,那是他良心不能平安,深痛惡絕的事。

十一月初的一天,下著冷雨。他姐姐基莉汀(Christine)約邦厚福去家裏。姐夫道南益(Hans von Dohnanyi)同他是幼年的朋友,後來作了司法官。想不到在那裏,見到的還有三位將軍 Admiral Canaris,General Beck,和 General Oster!難道這是偶然的相遇?

這幾位軍中情報機關 Abwehr 的首領,告訴邦厚福:他們的目的,是要推翻領袖希特勒,避免他造成另一次世界大戰,挽救德國和這偉大文化免於滅亡的命運。他們知道邦厚福的志趣在於神學;他們要他作國外聯絡的工作,可以給予他情報人員的名義,就能免除徵召參軍,並向希特勒宣誓效忠的問題。

邦厚福第一件工作,就是用他父母的汽車,乘夜接載孿生妹妹撒翩,和猶太裔姐夫及哈(Gerhard)和孩子們,送到瑞士,然後轉赴英國。十一月七日,一名德國外交官,被猶太裔波蘭人殺死。這給希特勒有了借口。十一月九日,十日兩夜,在柏林和德國全國,發生了反猶太人的暴行,稱為“砸玻璃之夜”(Kristallnacht):數千的猶太商店遭破壞,六百多所猶太教會堂被焚毀。警察好像是全部放假,沒人置理。

在 Abwehr 的名義之下,邦厚福到瑞士,接洽那裏同情的基督徒,肯收容逃亡的猶太人;然後有一個代號稱為“七號行動”的運作,把幾十個猶太家庭,先後陸續送去安全的地方。對納粹分子的交代,則說是這些人可以在國外造成有利輿論。當然,這引起了蓋世太保的注意;但肅清猶太人的“最後解決方案”(Final Solution)是1942年的事。

1942年五月,邦厚福到瑞典的奚徒納(Sigtuna),與貝勒主教見面。邦厚福要他向丘吉爾(Winston Churchill)請求,要他支持反抗組織,推翻希特勒,可以接受盟方的和談條件。但丘吉爾對這隱秘的反抗組織沒有信心,他著意德國的“無條件投降”,不論有沒有希特勒,德國是他的征服對象。

德國的認主教會缺乏道德勇氣,不敢公然反抗希特勒,使邦厚福失望。但他得以聯絡被征服的挪威同道,他們的教會卻不願被征服。他也幫助聯絡梵蒂岡同情認主教會的人士。

1943年四月五日,邦厚福被捕了。同時被捕的,有他的姐夫道南益,和他的哥哥克勞斯(Klaus Bonhoeffer),一同涉案參加反抗組織。被捕以前,他們銷毀了證據文件。在柏林泰歌爾(Tegel)獄中,邦厚福沒有受到刑訊,並且有時間可以寫作,每星期允許寄一封信;也得以接見他來探訪的未婚妻馬利亞(Maria von Wedemeyer),雖然短暫的接見,有人在旁監視,邦厚福可以勉勵她追求屬靈的長進。

1944年七月二十日,司陶芬堡上校(Colonel Count Claus Schenk von Stauffenburg)謀炸希特勒的行動失敗,元首只受輕傷。追查中,在Abwehr 的防空洞,發現了共謀的文件。邦厚福殉道的案定了。不過,他滿有平安。同囚的人從旁觀察對他說:“在這裏,只有你一個人看來是正常的,其餘的人都忘記了正常是甚麼了。”

同年十月八日,他被移到蓋世太保在柏林市區的特別拘禁所。以後,除了收到過母親和未婚妻馬利亞的聖誕來信以外,外間的音訊完全斷絕了。審訊,每天不斷的反覆審訊。

邦厚福發現自己精疲力竭了。

蓋世太保的高幹拿來三張紙,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說是邦厚福的供詞,問他要不要簽字;並坦白說,那不過是形式。邦厚福嘆息說:“我沒有需要簽字的理由,因為我無法阻止你代勞偽造簽字。”那高幹縱聲大笑,並不否認。

最後,邦厚福說:“如果你有我背叛國家的任何證據,現在可以拿出來。…我要重複我多次說過的話。自從戰爭開始以來,我所作的事,不是與合法的反間諜有關,就是基督牧者的職事。如果這雙重活動有時引起懷疑,我只能說,在這個奇異和混亂的時代,連最真誠公民的行動,也很容易被誤解。”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邦厚福力竭靠回椅上。審訊者的耳根也紅起來。他說:“有一件事你說對了,邦厚福。今天是聖誕節。”然後起身離開。

1945年二月,邦厚福被移到不臣窩(Buchenwald)的集中營。

四月一日是復活節。次一個主日,意外的,邦厚福獲准講道。他的同囚聽眾,以天主教徒居多;在他們一致要求下,他打開手中的小聖經,宣讀以賽亞書第五十三章5節:“因祂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然後,翻到彼得前書第一章3節:“願頌讚歸於我們主耶穌基督的父神!祂曾照自己的大憐憫,藉著耶穌基督從死裏復活,重生了我們,叫我們有活潑的盼望。”

他闔上聖經,說到這經文對他的意義。基督從死裏復活,救人脫出罪和死的捆綁。他說到基督的復活,創造了新的人,而不是超人,使他們不論在地上境遇如何,有永遠的盼望。

聽眾被他的真誠所感動,從聖經得到安慰,盼望那永遠的真自由;並且知道如何得到那盼望。

他剛講完,不等坐下,兩個著便服的蓋世太保特務走了進來,嚴肅的宣告:“囚犯邦厚福,準備好,跟我們來!”大家都知道那是甚麼事。

邦厚福囑咐一名同囚的英國戰俘貝斯特(Payne Best),如果見到貝勒主教,告訴他所發生的事。

1945年四月九日上午,迪垂克.邦厚福安然跪下禱告,然後就絞刑。

在旁的集中營醫生,後來見證說:“在近五十年的執業經驗中,未見過一個人這樣的從容就死,全然順服神的旨意。”

不到一個月後,德國投降,戰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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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t-Sen Chang (章力生)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lit-sen-chang/ Sun, 21 Aug 2016 10:14:03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74 章力生:不為自己的人   因這信仍舊說話(來一一:4) 章力生先生,於1996年一月十九日,息了他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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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力生:不為自己的人

 

因這信仍舊說話(來一一:4)

章力生先生,於1996年一月十九日,息了他在世上的勞苦,到主那裏領受他的獎賞。他是文宣的名將,為世人留下了約一千萬字的重要作品:前半生寫的五百萬字,是為了國家;後半生所寫的,則全是為了天國。單這不為自己的崇高寫作動機,就少有人可及。

現在我們也許難以充分了解,章先生的作品,對教會所作是多麼偉大的貢獻。一位認識章先生多年的宣教士,而且是信主後最早相交,在信仰上對他有過幫助和鼓勵的,也是在看了章著總體辯道學之後,才知道他這些年來作了些甚麼,而了解神特地呼召他的目的。

記得,在章先生的喪事禮拜,他相識四十年的朋友,高敦神學院中同學,總結他的一生時,作見證說:章先生(Chang)的一生事奉,是在於“改變”(Change):並不是說,他善變無常,而是說,他不為自己打算,而以改變世界為使命──在他信主之前,以救國救世為志,栖栖皇皇,著書立說,奔走呼號,立心改變世道人心。但是,他先要自己經過改變,皈信基督,生命重新開始,進而改變別人。然後,再是日以繼夜,奮筆弘道,為教會留下了不朽的巨著,為華人神學界立下了穩固的信仰根基。綜觀華人教會史,章先生的作品,是神藉他的筆所流露出來唯一最夠水準的傑作。

這位同學在章先生安葬時又說:四十年前,曾接受章先生送的一枝筆,珍藏作為紀念。章先生的一生,就是為神所使用的一枝筆。現在,這枝筆已經用舊了,殘破了,埋葬在這裏;但這筆所寫出來的文字,要繼續流傳,繼續發生影響力,永遠不會停止,直到主耶穌再臨。這話十分適切。

記得,我剛走上生命道路的時候,有位未信主的江蘇籍朋友,問我是否知道章力生這個人。那時,我正在熱烈的追求屬靈引導,儘量閱讀所能找得到這方面的書籍。可惜,當時章先生還沒有多少作品出版。那朋友又說,章力生是江蘇的才子,自幼聰慧過人,有“小戴季陶”之稱;不知如何,忽然信了耶穌。雖然,我們的談話就止於此,但我仿佛記得,他臉上惶惑和肅敬的表情,對基督教不敢再肆意輕視。

後來我才得知,戴季陶(傳賢)有一次看到章先生的文章,認為很了不起,問左右的人:“為甚麼我不認識此人?”因為戴是考試院長,在中樞很有地位,影響力頗大。有人風示章先生該去晉見,但章先生年輕職卑,卻有風骨,不肯奔競曳裾侯門。後來還是戴折節下交,而相見恨晚,對其人格大加推重,結識很深。

這樣建立的友誼,雖沒有營取私利,到後來還是有些用處的。

在興辦江南大學的時候,政府因為怕青年知識分子在校園藉端滋事,對教育控制甚嚴。江南大學由吳稚暉任董事長,戴季陶任副董事長,而以儒家教育為主旨,才得以順利立案。

有一次,在談話中問起他哪裏籌得辦學經費。章先生回答說,是無錫同鄉的企業家榮德生,對他無條件支持,經費近於無限制的用,自然減少了許多困難。想到當時不信主的人,在世事上有這樣的遠見,這樣的氣魄,基督徒豈不應該為主的國度更慷慨的投資嗎?

現在年輕的一代,或對學術界不關心的人,大概不容易了解,當年章力生信主所引起的震動。就在那時候,或不久後,背叛聖道的林語堂,也宣稱浪子回頭,再歸返基督教。林是個暢銷的通俗作家,很多人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歸回了自由派,不是基要的基督教,沒有生命改變的見證,對教會也沒有發生甚麼正面的影響。

章力生的情形就不一樣了。在皈信基督以前,他就是尼哥德謨的好人典型;其重生改變,對於華人教會,就像使徒保羅的悔改之於初時的教會,奧古斯丁的悔改之於拉丁教會,是一件劃時代的事蹟。

不信主的權威學者也只得說:現在我們不能說基督教沒有學者了。

但要了解章力生信主的影響,必須知道假使他不改變,情形又將如何。章先生那時看到世道人心的敗壞,以為必須以教育改變人心,因而辭官不就,要振興東方文化宗教,在江蘇無錫太湖之濱,創立了“江南大學”,作為基地。這所大學,一開始就不同凡響,雖然是創立得晚,卻是當時所有中國大學當中,校園最大而最美的學府,而且規模宏偉,教授陣容鼎盛;在文,史,哲學方面,有唐君毅,錢穆,牟宗三等人輔佐,堪稱為一時之選。

他更進而聯絡印度學術宗教首領,圖謀共同努力,反對西方宗教;因為那時他心眼未開,尚不悟基督教是神的啟示,實在是源自東方,而後西傳。但是,人的忿怒,竟“要成全神的榮美”(詩七六:10)。

神的手,攔阻了他的妄行,並且拯救改變了他,揀選使用他,成為神的器皿,作為文字的使徒,把神的真道寫給世人;靠賴聖靈的大能,使人的“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神”(徒二六:18)。

章先生有許多的嘉言懿行,道德文章都足為人效法。但他最特出的,是真誠與平實。當他信主後不久,很有些人慕名而請其出任教師或牧師。如果換了別的人,定會藉名招搖,儼然自命佈道家,到處跑來跑去,去散播“我的見證”。那時候,他正是國破業失,遠在異國,只要肯宣稱是“神的旨意”,就會一帆風順。但誰也不曾想到,他竟降心折節,報名高敦神學院,去規規矩矩安心埋頭作起老學生來。也就是因此,才得以打好根基,有日後的成就,對華人教會作出貢獻。

他之所以能如此作,是因為得聖靈光照,徹底認罪悔改,認識自己的情形。

章力生先生信主的經過是這樣的:

困居在印尼的三寶壟,他們一家在印尼教會聞道。以後,當地華人教會的吳迺恭牧師夫婦常去探訪,章先生專心研求聖道,虛心求教,並開始去吳牧師的教會聚會。

在一次布道會中,聽道時得到聖靈的光照,他竟然當眾痛哭失聲,認罪悔改。問起是誰講道的,是林佩軒先生。用章先生自己的話:“他不像我是有道有理的,他講道是有道無理,指著人說:‘你有罪,你該死!’”就這樣,注重道德希聖希賢的“好人”,奇妙的改變信主了。

他給人的印象是不苟言笑,是傲岸難以接近的人物。實際上他有平易近人的一面,而且真誠熱情。在彼此通信一些時間之後,1968年,第一次有機會跟章先生見面。地點是新加坡。我到現在還清楚記得那情景。他從客居裏面出來,真的是雙腳跳離地面,像小孩子般的天真熱情,用力的握著我的手,一見如故。

章先生談話,超乎平常的坦誠。他說自己,並不是第一流的學者。他說,年輕時太早擔當學校行政,後來又從政,沒有時間實實在在的作學問。其實,這種知道自己所知不足,才是真正學者的表現。信主的人,更應該有這樣的態度。

經過了七年多之後,有機會再見到章先生。那是在1976年初,我們去他波士頓附近的府上訪問。

農曆新年正月初三日,是事先電話約定的,我們將於傍晚由紐澤西乘火車抵達波士頓。本來那是個不太方便的過時旅行方式。想不到那天大雪,飛機和汽車交通都停頓了,鐵路成了唯一可行的通路!

不過,因為途中雪阻,需要花時間排除軌道上的積雪,到站時竟遲到兩小時。我們想總得乘出租汽車去章府的。哪知下車以後,竟發現章先生跟他的幼公子在那裏等候;而且老人家是自年前雪中摔斷腿後首次出門!我們當然感覺過意不去,而這份盛情,更是永遠難忘。

知道章先生日以繼夜寫作的生活,在他府上作客打擾兩三天,不僅心裏過意不去,還多少有些負疚的感覺。但他伉儷卻一再說,有短暫的調節更好。

那幾天的盤桓,不但使我們得到旅途的憩息,更領受了許多教益。

有一次,談起話來,我問他:“聽說有次在哈佛大學,您嚴斥自由派神學家,是怎麼回事?”

他說:“那次聚會中,有些新派學者,大放厥詞,葛培理在座也沒有反駁他們。我站起來說,我們又讀了幾本書,有甚麼好誇口的?就打開聖經,讀哥林多前書第一章18至31節,他們都安靜不再講話了。”

我所聽到的衛道雄風,當事人竟這樣輕鬆平淡的敘過,可見主的僕人是不張狂誇大的人。

章家的生活,很是儉素;但待客饌食卻非常豐盛。我們則因為長途環球旅行,只帶輕微的禮物,略表敬意。章先生在用餐的時候說笑:“我們可以互相標榜,都是照聖經的教訓:我是‘客要一味的款待’;你是‘施比受更為有福’。”

我說:“我們都不遵照聖經:你預備這多味的菜,怎能夠說‘一味’款待?應該只有一味才對;我則微薄不成敬意,更說不上‘施’。”

章先生就是這樣,珍視人家對他的誠意,不論多麼微不足道。在1994年,我寫完主與人同住:約翰福音紀傳,請章先生指正並作序。我先寫信徵求他同意。他復信答應了。我就寄稿子去;想到他那時已經九十一歲,總不能叫高齡老人抱著一大堆稿件跑郵局投寄,所以我附足回郵的信封,可以方便他看完同序文一起託人投入郵筒就行了。他竟又復信說:“施比受更為有福!”可見他是多麼的謙卑,顧到每一小事。

可惜,不久他就中風臥病,一年多後逝世,那本書出版時他竟然未得看見。

小人的小,是因其只想到自己;君子則是相反的,常常想到別人,不專顧自己。章先生就是這樣一位君子人,是基督徒君子。用聖經語詞來說,就是“顧別人的事”(腓二:4);這絕不是說專管閒事,而是說有基督醇厚廣博的愛,自然流露在生命中。

在這危險的末世,一般人總是“專顧自己”(提後三:1),顯出他是多麼卓越出群,多麼可貴。如果華人教會能多有幾個這樣的人,情形將會有多大的差別!

惟願神聖善的靈作工在人心中,感動更多的華人聖徒,繼起奮筆宣道,靠賴聖靈大能,攻破堅固的營壘,將人的心意奪回,使他們都歸附基督(林後一○:4-5)。這是章先生的心志,也是聖徒的責任。

懷念章力生先生

一代衛道的勇士章力生先生,服事完他一世的人,就安息了。是的,現在我們已經不能再聽到他的聲音,不能再看見他的形貌。他放下了筆,但留下了那健筆寫出的的著作,仍然向後代說話,引領人走在正確的信仰道路上。

綜括他一生的持身為人,可能還是與早年所受儒家教導有關。儒家常用詞彙中,有“小人”與“君子”之分;小人不一定是惡人,更不一定是笨人,反而常是聰明伶俐的,只是他們的心小,因此,章先生常見證神的恩典:“祂從高天伸手抓住我,把我從大水中拉上來。”(詩一八:16)這是說,他基本的神學思想和經歷,是認識人完全的敗壞,神無條件的揀選恩典和拯救的大能。

章先生不止一次說:“我是最愚拙的人。”很多人聽到或讀到他這樣說,但很難相信這是事實。他寫信給我說:“小兒長基之才,勝弟十倍。”連他的公子長基,也信不下老父所說的是真的。但為甚麼他這樣說呢?我認為是由於認識自己,認識主而有的謙卑。

打從我們開始通信,他寫信總是自己稱“弟”。對不少信主的人都是如此。我覺得比我年長幾乎三十歲的人不必這樣。他回信說,以後再加解釋。但他總是不肯改。後來籠統的說:“我聞道晚,在主內實是後進”。用一句最普通的話來說,他真是謙謙君子。現在真的後進,也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呢!

英國政治家柏克(Edmund Burke, 1729-1797)說得好:

“A king may make a nobleman,
but he cannot make a gentleman.”

照當時英國的情形,Nobleman 是貴族,有權勢,有很高的社會地位,需要王特別的恩寵,才可以得到。Gentleman 雖然無權無勢,卻更是尊貴,在於其品格,不是任何地上的政權所能給他的。這個字相當於中國的“君子”:不需要有地位,只是一介平民,只要不是罪犯,不是奴隸就可以;但其所含品德的尊貴,不用任何人給他封號。

章力生先生就是一位君子。

中國人的語言中,把君子與小人對稱。小人的小,是他的心胸狹小,只想到自己,自私自利。君子則是心胸廓大,想到別人,想到天下。小人是為了自己,沒有原則;君子是固守信念,恆久不移。

綜觀章先生的一生,有他特異的地方。簡單說來,是真正的偉大:偉大的基督徒,不同於世俗的偉大,是有大位,作大官,發大財等。基督徒的偉大,在於其長,闊,高,深。

信念之深

章先生悔改信主之後,蒙神恩典呼召,年逾半百,再作學生,發憤研讀神學。他是篤實力行的人,全心致力,以文字弘道。除了在神學院教課之外,夜以繼日不息的研讀著述,焚膏繼晷,有時只睡二三小時,或徹夜不寐;其書信或文章,有的注明作於凌晨三時,五時。他自己說,其所以如此作是要“贖回光陰”(弗五:16 英譯),補償從前失去的年日。 在信主後約三十年的時間中,章先生有中英文著述共約八十餘種,計五百萬言;其中尤以晚年的總體辯道學系統神學,為堅實的巨著。他這樣作,是因為深信惟有基督聖道,是獨一的救法,是人類的希望。他認為聖徒應該注意,忠心於主所交託的“文化使命”(Cultural Mandate),走出象牙塔,站在戰神山(參徒一七:16-34),像使徒保羅一樣的為真道竭力的爭辯;“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堅固的營壘,將各樣計謀,各樣攔阻人認識神的那些自高之事,一概攻破了;又將人所有的心意奪回,使它都順服基督。”(林前一○:4-5)這樣的信念,成為他的負擔和生命力,作成主交託的工作。

仁愛之闊

章先生平常不苟言笑,其實他是很容易親近,很有愛心的人。要有真愛,必須有所不愛。聖經說,末世危險的日子,人只會愛自己,愛錢財,愛宴樂(提後三:1-4);這樣的人不能愛神,愛人。章先生平生致力寫作,卻不計稿酬,沒有積財。他自己生活儉素,穿自補的襪子,真作到不懷居,不奢靡。但他不僅愛自己的家人,還在經濟上奉獻給十餘個機構。更重要的是,他作的工作,完全是為了愛神愛人的緣故。所以他的愛是廣闊的,達到他工作所達到的地方,禱告所達到的地方。也許不是很多人知道,他是個代禱的人:他的信中提到代禱,書中提到為人代禱,使愛沒有邊界。

理想之高

當他還幼小的時候,不是牙牙學語,第一次說話的時候,說的就是一句完整的話:“我要作好人!”長成後人稱他“才子”,立志救國救世,不曾昧心貪污,有清廉的佳譽。後來創辦江南大學,想以教育改變人心,挽救頹敗的世風。在皈主之後,更是“為祂丟棄萬事,看作糞土,為要得著基督,向著標竿直跑”(腓三:8,14)。雖然政府多次徵召他出任部長高官,他並沒有易志再去從政,也沒有營求教職高俸大名,作肥己的牧人(結三四:1-6)。他只是默默的事奉,不求人稱讚,欣賞,只求主喜悅。尋求神的國和神的義,而不事奉肚腹。

恆忍之長

他本來是希聖希賢,是位近於墨家苦行派的儒者,半生過著“孔席墨突”(孔席不暖,墨突不黔)的生活,栖栖皇皇,奔走呼號救國,宣揚“自力主義”。皈主以後的章先生,一直走著十字架的道路,全家也跟他共苦。初到麻省,合家六口共居一室,生活刻苦,以至使來訪的舊友吃驚,以為是“章力生瘋了”!夫人本來是宦家千金,竟作助理看護病人,形同傭婦,以補家用;兒女則打工讀書,賴獎學金。但靠主的恩典,他恬然處之,“無論在甚麼境況都可以知足…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腓四:11-13)靠主的力量,恆久忍耐,結出美好的果子。

華人教會靈裏荒歉,還沒有能結出凱柏(Abraham Kuyper, 1837-1920)那樣的果子。凱柏是荷蘭改革宗神學家,政治家,曾任首相,又是作家,創辦了著名的自由大學。章先生心儀凱柏,理想信仰,也都與其相近。這位華人的凱柏,離開我們去了,但他留下的著作仍然說話。祝聖靈化育人心,興起更多像章先生一樣心志的君子,忠心事主,弘揚聖道,結出豐盛的果子,完成主所託付的大使命。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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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chman Nee (倪柝聲)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watchman-nee/ Sun, 21 Aug 2016 10:12:30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72 倪柝聲 中國的基督徒中間,有流行的話說:“賈玉銘講道理;王明道講道德;倪柝聲講道路。”早期基督徒的名字,是“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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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柝聲

中國的基督徒中間,有流行的話說:“賈玉銘講道理;王明道講道德;倪柝聲講道路。”早期基督徒的名字,是“這道的人”;顯然的,如果那是說神國的道路,則“必須經歷許多的艱難。”(徒一四:22)

1903年十一月四日,一個福州牧師寡婦的兒子倪文秀,在妻子連生了兩個女兒之後,歡喜的看到他第一個男孩子在汕頭誕生,給他取名述祖。後來他們一家回到福州。孩子長大後,進入三一書院讀書,英文名字叫 Henry。

述祖長的高大英俊,特別聰慧,在校成績很好。

1920年,一個女醫生余慈渡,到福州講道。述祖的母親信主悔改了。她來向自己的兒子認罪說:“請饒恕我!我在生氣的時候錯打過你。”

述祖回答:“是的,實在有過。為此我恨你!”然後,轉身就出去了。

不過,那夜他睡不著覺。

第二天,他也去參加聚會,生平第一次,他看見自己是罪人,也看見主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伸開雙臂接受他。被主的愛感動,他痛哭認罪,悔改,第一次禱告,經歷了喜樂和平安。那夜,他知道,不僅是接受基督為救主,也同時接受祂為主;不僅救他脫離罪,也脫離世界。

述祖改名“柝聲”,英文 Watchman Nee。

作為基督徒,柝聲知道必須悔改,認罪,對付罪。他先去向校長承認考試作過弊;但沒有照他所想的被開除,而有了內心的平安。

福州郊外不遠,有個英國聖公會宣道站,那裏的女宣教士和受恩(Margaret Barber),對於這初生的基督徒有極大的幫助,使他終生難忘。她二十幾歲時來中國,在一女子中學教書十多年,被一同事嫉妒誣告,差會停止對她支持。和教士不聲辯,自己憑信心獨立工作。她教導柝聲“十字架的功課”,“破碎自己”,並讓他看許多幫助靈性的書籍,特別要他學習謙卑,保持對神的渴慕,渴慕讀聖經神的話。她的箴言:

全不為己,完全為主。
I WANT NOTHING FOR MYSELF;
I WANT EVERYTHING FOR THE LORD.

柝聲飢渴般的讀經,他立志,每週至少讀新約聖經一遍;又學希伯來文和希臘文,以幫助了解。他勤於禱告,記下校中同學的名字,每天為他們一一代禱。幾個月內,七十名同學之中,除了一名外,其餘全部得救了。

1921年三月二十八日,復活節,柝聲母子由和受恩教士為他們施浸;在閩江中全身受浸。他們認為這樣才合於聖經的榜樣。

一隊年輕人,由倪柝聲率領,在街頭傳福音。他們採取救世軍的方式,用白布自己縫製背心,上面寫著:“信耶穌得永生”等字樣,以吸引人的注意。當然,這在當時風氣閉塞的中國,是頗不平常的。這樣,工作頗有效果。

柝聲仔細查考聖經的結果,覺得應該遵從聖經的教訓,不計任何代價,必須離開宗派;他們也認為該每主日擘餅記念主。於是,柝聲去王載家,與他們夫婦二人一同開始聚會。王載比倪大五歲,是一名海軍軍官,也是為福音熱心。不久,另一個少年朋友陸忠信,也參加他們的聚會。

1922年,李淵如女士在福州講道,有大復興臨到。在那年,倪柝聲從三一書院畢業。

1924年,柝聲似是患嚴重感冒,咳痰,夜間盜汗。經醫生診斷是肺病;在那時,肺病是不治之症,斷定他只有六個月能活。

倪柝聲與情緒低落和疾病夾攻之下,繼續奮鬥。同時,他有感動開始寫屬靈人。陸忠信幫助他搬到白牙岩,近和受恩教士的地方,以得到屬靈的幫助和照顧。

他帶病寫作不輟。有時,寫到精疲力竭,不知是睡去或昏暈過去;醒來看見和教士溫和的微笑,在關切的低頭看著他,對他說:“基督是得勝者!”或引聖經說:“那在肉身受過苦的,就已經與罪斷絕了。”或引保羅的話:“祂的能力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不要灰心,基督是得勝者。”

四個月之後,屬靈人完稿了。倪柝聲也快完了:人都看得出,他自己也明白,到了死亡邊緣。

李淵如來到和受恩教士那裏。她同幾位基督徒,為柝聲禁食禱告三天。倪得到三節經文,清楚來在他心裏:“你們憑信才站立得住。”(林後一:24)“行事為人是憑著信心。”(林後五:7)“在信的人凡事都能。”(可九:23)柝聲覺得主要他起來到樓下去。他走下二十五級樓梯,完全痊愈了!到了李的房間叩門,大家像見到彼得夜間出監,極為驚奇。

幾天後,他在主日聚會中,大有能力的講道三小時。

可能是經過李的介紹,柝聲借得蔡蘇娟家在牯嶺的別墅,趁冬天無人居住,他攜帶一箱書,一件行李,在那裏休養進修了幾個月。

以後,他下山到南京,幫助賈玉銘編寫靈光報約九個月。南北軍閥戰爭中,南軍進入南京,靈光報在火光中燒光,倪又再南下。

1928年五月,柝聲決定移到上海。在那裏,李淵如大姐和他同工出版基督徒報;後停刊,改為復興報出版。

到上海後不久,他因為修訂屬靈人,靈性有新的突破。這是因為罪的問題,纏繞在他心頭,等他重讀羅馬書第六章時,在第6節:“因為知道”:知道我們“在基督裏”(林前一:30),知道“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裏面活著。”(加一:20)這使他成為“十字架的人”。

同年,和受恩去世了,年六十四歲。她在中國約四十年的工作,造就了陸忠信,繆紹訓,王載,倪柝聲等人,對於中國教會,有深遠的貢獻。除了她美好的品格,她沒有甚麼留下,只把她用的聖經,留給了倪柝聲。

在上海南陽路,後來到哈同路,倪柝聲,李淵如,汪佩貞,王約翰(連俊)等人,同心合意,建立起他們理想的地方教會。人數漸漸增多,原來只能夠容四五百人的禮堂,常擁擠到一千人。他們出版了自己的詩集,稱為小群詩歌。從此以後,“小群”成為代表他們的名字;當然不都是羊群。

倪常說:教會是神從世界召出來的:“祂救我們脫離黑暗的權勢,把我們遷到祂愛子的國裏;我們在愛子得蒙救贖,罪過得以赦免。”(西一:13-14)跟隨服事“勝過世界”的主,也就是得勝者。

1932年十月,倫敦的弟兄會,帶著英國,澳洲,和美國的弟兄會代表,來到倪的聚會。他們印證上海的工作,並堅邀他說:“你必須來英國,那將是我們極大的福分。”

倪說:“我可以去;但那不一定是你們的福分。”

次年,三十歲的倪柝聲,第一次出國,到了英國。他們接待甚為友善親切,帶他參加許多聚會;但他自己也參加了不是他們帶他去的聚會。柝聲發現他們有屬靈的自滿和狹窄。臨別的時候,他們問對弟兄會團契的意見,倪坦白的說:“你們有奇妙的亮光,但噢,那麼少的信心。”這年輕人講這樣的話!而且是中國的年輕人。

柝聲覺得傳福音的重要。他不僅自己傳,不僅鼓勵信徒這樣作,更訓練他們去作。他的講道不僅是聖經的奇妙知識,不僅是口才動人,更是以訓練信徒,建立教會為目標。

來的人多了,有各地的人,有為各樣目的而來的人。

1934年十月十九日,在杭州查經會之後,倪柝聲同張品蕙結婚。新娘是燕京大學文學碩士;他們在十多年前,在福州就相識。那時,品蕙還未信主,只是跟著跑;信和不信的不相配,當然不能考慮婚事。現在,他們終於排除困難成婚了。

婚後,雖然遭受各種攻擊,二人同甘共苦,經過狂風暴雨,終生相愛不渝。品蕙只受孕過一次而流產,以後未再懷孕生育。

不久,倫敦弟兄會來信,指倪在信仰原則上妥協,終止與他們的團契。原因是柝聲曾參與史百克(T. Austin-Sparks)的聚會。史百克原為榆樹街(Elm Street)浸禮會牧師,因教會真理意見脫離,創立了基督徒團契中心(Christian Fellowship Centre, Honour Oak Road),在南倫敦,同為弟兄會信仰。不二十年間,已經有七十個國家地區,有同樣團契。上海“小群”領袖們,一致同意接納維持與史百克的團契。

倪柝聲主張,教會不應有聖職人員和平信徒階級的分別,所需要的是:“先有神面前的負擔,才在人群中間工作。”因此,受過訓練的信徒,紛紛外出傳揚福音。

那時中國的教會,很多是“吃教”的人,信徒不明白重生的真理,教牧多是仰洋人鼻息的雇工,所以教會死氣沉沉。

但國內外虔誠的信徒,為中國教會的復興禱告。

神在祂自己的時候,興起了古約翰(Jonathan Goforth),丁立美,賈玉銘,和宋尚節等人,在各處燃起復興的火,許多人得救了。“小群”的及時興起,似是一陣清新的風,頗吸引了些有追求的信徒。

到1937年中,小群有一百二十八人外出建立教會。這樣,國內的其他教會,指責小群的“偷羊”。其實,問題在“羊”是活的,如果羊圈不修,或沒有供應餧養,羊難免走失;倒該感謝主,他們不是走失誤入歧途而喪亡。

同年七月,日本挑起侵略中國的戰爭。戰火延燒到上海。不僅國遭侵入,柝聲夫婦的家也遭波及。柝聲計畫去倫敦,就在這時,經過香港,把品蕙留在那裏倪父母的家中,他單身乘船往英國。

到埠之後,史百克伴他同去參加凱綏克培靈會(Keswick Deepening of the Spiritual Life Convention),倪恰被安排坐在日本講員的旁邊。當被邀領禱告的時候,他說:“不為中國利益禱告;不為日本利益禱告;而為了神子的國度在中國和日本而禱告。”

回到上海,倪柝聲講禱告的重要。他告訴會眾,叩門不是叩牆,正像尋找有特定的目標,禱告也是如此。

有一天下午,倪夫婦被邀去參加一個茶會。一位宣教士送一個包裹的禮物給品蕙。她打開一看,驚奇的發現,竟是他們失去的結婚禮物:一本聖經。

問她如何尋得的,那宣教士說出一個奇妙的故事:

一位返愛爾蘭度假的宣教士,在一個聚會中傳信息。當她講到中間,她表示:“如果有一本中文聖經,會幫助我解釋得更清楚。”有人把一本中文聖經交在她手上。打開一看,裏頁用英文寫著:“Reading this book will keep you from sin; sin will keep you reading this book.”(“讀這書會使你遠離罪;罪會使你遠離這書。”)用中文寫著:“柝聲給品蕙”。現在物歸原主,二人深深感動並歡喜。

原來有個在上海服務的英國兵,當日軍入侵的時候,他也趁火打劫,進入民家希望能有所獲,看到這聖經,拿回英國,給父母作紀念品。現在,奇妙的原璧歸趙。

在那時候,中國有信徒“走信心道路”的說法,也叫“憑信心”,實在就是獨立教會的風氣之先。這很難下一個準確的定義是甚麼,如果說不是甚麼,反而容易,就是:非宗派。當時大部分屬於宗派的教會,行雇工制度,傳道人是差會下面的雇工;信徒不知道應該工作,也不受鼓勵去工作。有生命的信徒也有工作的心志,但“聖工”是不准他們摸的,以致引起平信徒的不滿;在宋尚節等奮興佈道以後,更是如此。為了尋求屬靈的突破,他們只有憑信心出去事奉。不過,他們沒有經濟上的支持,處境常是困難,在邊遠貧窮地區更是如此。

這種“憑信心”的事工,有些像遊行的戲班,沒有固定的收入,愛心奉獻所得,要看領導者的聲望與能力,並信徒的反應而定,頗不穩定,而下面次要角色輔助的“苦哈哈”,往往生活在貧困邊緣。理想的方法,是信心的機構,統籌對各同工有合理的供應和照顧,無論叫甚麼,總是類似薪給制度。

那時,倪柝聲領導的地方教會運動,已經在全國各地急速發展,需要經濟上的支持。柝聲夫婦一同禱告,他以為尋得了解答:但他始終不能確定那是神的引導。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決定帶給他後來更多的苦難。

1942年初,生化藥廠在上海開始,由他研究化學的二弟懷祖主持廠務,柝聲負責。標識是:“可以生者而生生;不能化者而化化”。教會的同工俞成華,陸忠信,陳則信等,同去倪家質問他:“為甚麼離開神的道去作生意?”倪的答覆是:他仿佛一個寡婦,為了養活孩子們,出去工作。

俞成華認為他是叛道;有人說他手扶犁頭後顧;大家都難過,擔憂,流淚,禱告。但柝聲意志已決。負責弟兄們顯然不同意,判定倪柝聲不配在哈同路教會講壇事奉。他接受了。

柝聲和他的弟弟懷祖同行,越走越遠,進一步把生化藥廠內移到重慶。在那裏,成為有規模的藥廠。柝聲忙於主管事務,同時照顧需要的主內肢體。

在那時,倪親密的同工李常受,在煙台教會的工作頗有發展。他傳講世界的虛空,再講“交出來運動”,鼓勵信徒把財物交給教會。後來,引起日本憲兵隊注意,把在李家中查出的財物抄走,並嚴刑拷打,狀況凄慘。經過託人賄賂關說,才得到釋放。為此,遭受物議,李也精神失常,經長期休養漸漸復原。適上海教會邀請他去講壇領導,就趁機離開傷心地煙台。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倪柝聲夫婦回到福州,買下陳家十二間排的產業,經過整修擴建,開始工人訓練中心的工作。

1946年,經過李常受的聯繫,哈同路教會再請倪柝聲回上海領導。

於四月間,倪開一系列的查經聚會,並恢復主日講道,會眾甚為踴躍。不久,為需要而進行擴展,建造可容四千人的新會所。不過,倪所著意的,是福音的擴展。他號召“交出來運動”,會眾熱烈奉獻;繼而是高瞻遠矚的“福音移民運動”,把信徒家庭,移往內地福音未遍傳的地區。結果,新教會建立了二百多個,一時全國共有四百七十多地方教會。

內戰將結束,上海局勢改變。倪柝聲於暴風雨來臨之前指示:李常受去台灣;陸忠信往新加坡;繆紹訓往馬尼拉;陳則信往香港,繼續工作。倪則自己準備面對苦難。

分散各方的跟隨者中,李常受才能最高,發展最快,但野心也最大,漸漸把“地方教會運動”,帶領得偏離倪的道路,也偏離聖經的道路。這帶給倪聲譽上相當的損失。

1952年四月十日,倪柝聲為當局逮捕,被控各種罪名。從此,他未能再得自由。

二十年後,1972年六月一日,傳出倪柝聲離世的消息。

倪柝聲身高六呎以外,不比一般洋人低;相貌英俊,口才優越,思想穎慧過人。他的文筆超奇,在二十一歲的時候,即完成屬靈人著作。書中靈魂體三元論,有諾思底(Gnosticism)的意味,諾思底主義把人分為靈,魂,體(Hylics, Psychics, Pneumatics)三級,對於信徒的操練謙卑敬虔,未必有大幫助。在此之外,有工作的再思,是對教會論著影響最大的一本書;經他自己翻譯,略經英國同工編修,深受英語教會歡迎。其他的著作,也有很多被譯成英文流傳;還有很多的論著,和期刊的文章,講道紀錄,大部分能夠供應教會,反對他的人也會引用,跟從他的人則奉為經典;“倪弟兄”講的,寫的,不容有誰懷疑。還有許多新語詞,新觀念,也進入華人教會詞彙,使用者每不自知。例如:“亮光”,“看見”(作名詞用),是前人未有的;“釋放”信息或神的話,其實“神的道不被捆綁”,何需,亦何能釋放?但用者以為如此說是屬靈,以為新鮮,習而不察。

不過,最受疵議的,是他有關教會的理論,初期的“離宗派運動”,則不僅為宗派中人深痛惡絕,非宗派者也能夠看出其非持平,也難以算得是周全無瑕,而且不能付之實行。不過,在反對的人中,能夠寫出講道明理文章的,除了黃漁深而外,其人不多;所容易作得到的,只有出之詆毀,這是可以理解的。

倪柝聲當然不是完全人。其一度經營生意,最為我人所詬病。不過,轉而經商的不乏其人,但以後能夠像他一樣徹底“交出來”的,則難以找到第二人了。他真是如清教徒所說,脫去了衣裳;而不是為自己居積,走巴蘭的道路。他一生服膺和受恩教士的話,作十字架的人。他常說:“即使你證明你自己對,顯明弟兄不對,那有何好處?”又說:“如果對知道你的人,用不著辯解;對不知道你的人,辯解也無用。”我們對人不知道的可太多了,要等到主面前,才可以全知道。

倪太高了些。有話說:“出人頭地的人,容易被砍頭。”在教會其必也如此乎?

附錄:

我看批倪事件

 

多年前,我參加一個有關莎士比亞的討論會。據那位講員說:不要花時間去讀那些助理教授所寫的論文;因為他們猴兒急,在 publish or perish 的壓力下,想要晉升副教授,儘想些新奇而缺乏學術水準的文章,能引起爭議更好。於是各種競新務奇的怪論,紛紛而出有些簡直是荒謬絕倫:甚麼莎士比亞是同性戀,或提倡同性戀,無所不用其極;因為他們把莎士比亞當作是好萊塢的同類,甚或跟他們一樣,怎也信不下那劇作家會是道德教師。

可惜,華人神學院還更沒有教授考銓的制度,弄個甚麼學位,從教室出來,再踏進另一個教室,就變成教授。不過,教會的道德水準和自律,應該更高一些;至少希望常是如此。

可是,事有例外。

今年是倪柝聲一百年誕辰。教會用不著從俗特別慶祝,但至少依中國傳統文化,也不是再把逝者揪出來批鬥的時候。不過,這樣的事到底發生了。

中國香港某神學院,有一名教授,寫了一個單行本,講到倪柝聲的事。那書照舊俗類分,可歸於“扒糞文學”,品流極低,本不值得作評;不過,有的同道,看不過去,也為免於弟兄姊妹被矇騙誤導而跌倒,才不得不講幾句話。匿名的黑信本不是好事;神學教授公然寫那種類似黑信的書,求名而不隱其名,是更不好的事,因為至少該考慮到給神學院帶來羞恥。

不是我故意咬文嚼字,倪柝聲的榮辱升黜一書,單這題目就引人起疑:他不僅肯定“辱”跟“黜”的事實,而且“黜”是官場中貶降的意思。誰升過倪的官?誰貶過倪的職?嘔,他在想些甚麼!此書的客觀性,豈能不加個“?”!表現出此君連寫封信的能力都值得懷疑,還高談啥研究?

他作了多少研究呢?其“自序”說,“期間經歷了近十年的時間”,底封說“期間經歷了近八年時間”。二年時間可以渾蒙不清,其內容如何,不問可知。事實含糊,說理不明,到可驚的程度;你自己不認真,哪能叫別人認真對待?
且看其成果如何。

作者說他是:“用愛心說誠實話”;“但對於讀罷而義憤填膺的人,我的研究便肯定是有價值的了。”(頁viii)原來此君是以激動人的情感,而定其價值標準。治學如此,只有請為坐在他腳下受教的人禱告了!

神學家跟歷史學者不是一回事。華人教會過去唯一的神學家是章力生,現在還在等待下一位神學家的出現。但寫史則不同了。春秋史筆,褒貶都有原則,不可率爾操觚。這是作學問的人該留意的。至於基督徒,在立論新穎之外,還必須求真;因為這是“真理之子”的責任。不知道而不知道自己不知道,在學術上必須避免,在為史上更是深忌。

但他真知道甚麼是“真”,如何探求嗎?

他在“自序”中說:“求真是治史的第一原則,這是無須辯證的。”(vii)說得好。但該如何“求真”呢?就值得辯證了。治史是就已有的記錄和資料,研究以達到了解當時最接近的真實。不過,作者所求的是甚麼樣子的“真”呢?他採信“控訴”的“反革命罪行”和合意的資料,而對屬靈的“空洞與虛偽感到強烈的惡心”,這是他的先入之見。他甚至違背聖經記載的事實,說“耶穌基督總是迴避耶路撒冷及聖殿”,忘記了主面向耶路撒冷,並在那裏被釘十字架呢(vii)。

再說,在學術研究上,原始資料與次要資料的分別運用,這原是常識。所以,負責任的作者,必然像路加醫生一樣,“詳細考察”(路一:3),不好道聽塗說,或隨便摘拾抄點資料,並倚仗官方的指控,就付之剞劂,不僅殃及棗梨,也誤導讀者。此君的習慣是凡有利倪的事,就於腳注中說:“不可相信”,或“避重就輕”等類的話;凡有利被控者的話,就當作聖經真理接受,根本不是治學的態度。

他所選擇羅織的“罪狀”,說“背叛祖國的反革命分子,祖國人民最兇惡的敵人”倪柝聲,

(罪狀一)盜竊國家軍事機密情報…
(罪狀二)協助美蔣散播吸血蟲禍害…
(罪狀三)慶賀或鼓吹美蔣對上海的轟炸…
(罪狀十一)誘騙信徒遷居台灣。“他們利用宗教,在解放前夕,誘騙了很多青年教徒離開他們的親人到台灣去,至今這些人還在台灣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

台灣即使缺乏政治自由,在信仰和道德上低落,但說人家是“水深火熱”,還不算公道。看他是多麼有興趣這類奇聞!多麼令人齒冷!

身任教席的人,特別是神學院的教師,是教牧的師表,更不說必須相信有神,而對神負責了;就是要根據資料與廣收慎選,不可偏斷,治學的嚴謹態度,也是萬萬少不得的,否則以盲引盲,真箇不得了。說到治學為文的基本紀律,作者是福音派神學院的師傅,又是學者,該都知道。至於涉及於別人品德名譽的問題,更要謹慎,自不在話下。

還要知道的,是好話少人相信接受,壞事很容易叫聽的人接受。因為“人的心中所存的,口裏就說出來”;因為心中的污穢,容易相信壞事,傳揚壞事,更壞的是不經證實的壞事。

倪柝聲其人早逝,當年教會受迫害,鬥爭,創深痛鉅,教會當時忍耐,事後赦免,對那些造分裂,受打擊,雖不存怨報復,也都不願再提。哪輪到當年恐怕還未出生,即使生了,也還不能分辨左右手的人,出來說話?

現在的中國,已經撥亂反治,雖然未達到完全的地步,但顯然的日有進步;許多昔日冤獄的基督徒,都已經平反了,有的還得到相當的賠償。倪柝聲卻在獄中殉道,未能等到平反;他生時沒有兒女,含冤入獄,至今也沒有兒女為他平反。到一個程度,竟然把不起訴的長期羈押“直到1956年才被起訴判刑”(頁4),也當作是倪的錯,當作先假定有罪的憑據,而為違反人權叫起好來!

案:羅馬法系早就規定,非經證明有罪不能以人為有罪;非經定罪,不得施刑。現在基督教的神學教授,居然先假定倪有罪,要求證明無罪;大家都知道,這在法律技術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而對於其屢遭非法刑掠,反無一言。豈不怪哉!

死人不會說話。但活的人,不該把動亂中“鬥爭”“控訴”羅織的罪名和捏造的“證據”,當作立論的根據,用以對付主內的肢體。這是追貶的鞭屍暴骨行動,即使非基督徒,也作不出。其荒唐程度,叫人以為是所有的改革,都成空談,不幸紅衛兵復出,作反基運動的馬前卒子。

清算主內的肢體,即是羞辱主;保羅在大馬色的路上,聽到主說:“掃羅,掃羅,你為甚麼逼迫我?”(徒九:4)那時,掃羅只是迫害主的門徒,並沒有迫害耶穌;但在天上的元首為祂受苦的肢體說話。不過,保羅那時候的“褻瀆神,逼迫人,侮慢人…是在不信不明白的時候作的”(提前一:13)。神體諒他的無知,向他施憐憫。但明知而妄為,還算相信神的人嗎?坐在位上作師傅的人,為何作出這種事,為不信派,作傳聲筒,應聲蟲?實在令人不解。

教會中人,是一個身體,而互為肢體;即使不能同肢體受苦,至少也不應該隨意架誣呀!

且說那本書的資料,並沒有甚新奇,只是多年前鬥爭控訴的翻版,特別“暴露”倪的“淫亂”;其實,誰都知道,他沒有時間去作那種事,如那“扒糞手”不怕污穢所寫的。犯罪的人,通常是掩蓋唯恐不及;不可思議的,書種竟然說是他錄電影片“留念”!對於這些事件,如果實有其事,有心人想按圖索驥,找幾名當事人作證,豈不更加真實?並沒有,連一個也沒有。約翰福音第八章的文士和法利賽人,捉了行淫被拿的婦人,並不試行“捉雙”,現今的宗教人,採證的態度,也仿佛師承有自。再說,誰都知道,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攝影機笨重得狠,出門攜帶,非常困難;誰會用成隊的技術人員,在嫖妓時拍相?如果所謂學者連這種事都可採信,恐怕還會相信地球是用牛馱著的。又說,倪藏有大批的淫書,蓋印為證;實在說,還未曾聽說,有誰願意留下這種“遺產”。

至於說,自己製造犯罪記錄,照犯罪心理學研究,只有不正常的人,反乎常識和人性,才作得出;如果他那麼不正常,必然不能作領袖。

該書作者最愛使用“政府”,“證據”一類語詞。仿佛是搬“政府”來嚇唬老百姓;他自己則煞像政府人。其實當年的“政府”,並不同於現今的政府,而且沒有一個政府不曾發生政策錯誤。至於暴民亂政,他也會奉為權威,簡直豈有此理!所謂“證據”也者,其實比作者年長有知的人,誰都知道,當年發生過些甚麼天方夜譚般古怪的事,如:大白菜重一百二十斤,母雞每天生三個蛋。著者甚麼都採信,就是偏不相信教會的話,好像是“在善上愚拙,在惡上聰明”。當然,我相信他不是小孩子。

那作者又愛對顯然未見過的事,憑猜想就斷以為真;其實,witness 一詞,源於 wit(就是眼見的意思),他既不曾見,如何能夠證?至少也該考察,找一兩名可信的見證人出來啊!不,他一個也沒有。荒唐以至於此!

依法律定罪,需要有犯罪的證據。沒有誰需要證明自己無罪;證明無罪是非常困難的。定人罪的時候,才需要證明,而且要無可以懷疑;如果有可疑的時候,寧可信其好的一面。這是現代司法極普通的作法和常識。教會更應該如此。至少要憑兩三個見證人的口,還要給被控者有辯訴的機會。否則逕予定罪,是不合理的。

論到倪柝聲對其夫人張品蕙的深愛和尊重,幾乎是盡人皆知,而以為美談:少年相識,經十年分別,而後結合。如此的相愛相敬,哪容背後另有外遇?在人慾橫流的今代,也許不是常事;但用情有專,相交不亂的人,想必都能領會。

再說,教會知道他的為人如何,最跟他接近的人,並沒有誰說壞話。而聚會處不是他個人的,犯錯教會有紀律行動。

不過,倪並不是聖人,他犯過錯誤。在早期曾被停止過主餐(他們叫擘餅),後來,在生化藥廠的事上,他禱告過,卻從沒有說過清楚明白是神的旨意。不過,他的存心可諒,是因為教會迅速擴展,需要固定的經濟支持,用他自己的說法,如同“寡婦有子女須撫養,不得已而再嫁”。不過,教會的長老俞成華等人,還是停止他的事奉,直到他回轉再被接納,而且仍然是第一把交椅,正像彼得跌倒並復原之後,依然是門徒的領袖,教會的柱石,這顯明是有其非凡的品格。基督徒該知道誰都有錯,而給人第二次的機會。可惜,倪書的著者缺乏這種風度和屬靈修養,專挑人的錯,不論人的成功。

倪柝聲不是耍嘴皮子的人。他的屬靈著作,影響廣而深,不僅在華人中流傳,有很多且翻譯為外文,其深度極為洋人推重,列為世界傑出的基督徒。

他的著作屬靈人,頗有可評。把靈魂體的三元論,變成了三等論,有些諾思底主義(Gnosticism 或稱“靈智派”)的味道,來源不明。我無意低估倪柝聲或批判他的某君,但他們顯然都不可能見過1945年出土的 The Nag Hammadi Library 也不似有對希臘文譯為 Coptic 文字有足夠的應用知識;何以類似?我們只能說“不知道”。不過,孔子似陽貨惹過麻煩,但並不是錯。所有在這方面捕風捉影的濫加批判,欺弄外行人,不僅是沒有意義的事,也跡近於不誠實。

工作的再思一書,極引起爭議。只是,他批評的消極方面大部分都對了,地方教會的原則,卻難以被普遍接受。其中黃漁深的從哈同路到南陽路一書,駁倪書的立場,所論中肯而筆鋒說理都高明,甚至超越倪著;再有王明道,也是不同意他的人中之一。但這些人,辯理甚至爭辯,分開,卻都沒有對倪作人身攻擊,都沒有指倪在生活和品德上有問題。

更荒唐的是,著者連別人不說話,都當作倪犯罪的證據:他引用陳則信這樣一段話:

他〔倪〕有沒有犯過這些罪,我不知道。不過有一件事我知道:從前我沒有得救,感謝神,藉著他我已經蒙恩得救了;曾有一度我屬靈的情況相當低落,感謝神,藉著他我被帶進很大的復興!我一生蒙主藉他帶給我的屬靈幫助,可說沒辦法計算,這是我所知道的。(頁 138)

我們可以看得出,這是仿照約翰福音第九章瞎子蒙恩復明的見證,只說他所知道所經歷的事;在見證原則上是正確的,在語意上是稱讚。那復明的人說:“他是個罪人不是,我不知道;有一件事我知道,從前我是瞎眼的,如今能看見了。…我們知道,神不聽罪人,惟有敬畏神,遵行祂旨意的人,神才聽他。”(約九:25,31)以上所引陳則信的話,正是跟蒙恩的瞎子所說的相似。如果連這個都看不懂,問題就大了。只是法利賽一等的宗教人,不滿意這樣的見證,如果今天仍然如此,也不足為怪。批鬥倪柝聲的作者,竟然詆毀是“捏造事實”,卻說不出理由,只可惜為時已晚,不能把說真話的人,都趕出會堂。看來如果作者當年在耶路撒冷,也不是不可能作出同樣的事,甚至釘耶穌十字架呢!這真是如同主耶穌所說的:“我為審判到這世上來,叫不能看見的可以看見;能看見的反瞎了眼。”(約九:39)這話多對!那些人也多可憐哪!

想不到在倪柝聲離世三十年之後,昔日的同工,有少數還在世間。怎麼說也輪不到晚出的人,既沒見過其人,又不加慎思明辨,去蒐求原始證據,就採信不信者構陷的資料,妄加污衊。其人對對倪有利的見證,不加採用;對其屬靈著作,不予正面的引述,如同不存在,是何用心?

所有的華人教會,包括反對“小群”的人,也從倪的著作得造就,甚至他們所用的語詞,很多是倪所創用的。單是這一點,飲水思源,就不應輕易對倪加以侮辱。何況照華人的倫理傳統,對長者應當加以尊重,至少不可以訐為直。現在卻有人再來套用紅衛兵的作風,而且是教會中人,實在是不該有的現象。本人依對晚輩寬厚的原則,不揭露作者的姓名,為的是給他自新的機會,並不是有別的避忌,希望作者讀者都諒解。

古人說:智者要避三鋒:武士的劍鋒,辯士的舌鋒,文士的筆鋒。不過,鋒要正當運用,為出鋒頭,頗乏可取;用以對內,大不像話!

人類歷史上第一宗刑事案件,是兄弟相殘,哥哥該隱,動手殺了弟弟亞伯;有人認為最可能致死的武器,是築祭壇的石頭,是多麼可哀的事。亞伯“雖然死了,卻因這信,仍舊說話。”(來一三:4)想想今天的批倪風波,何嘗不是如此!當年批鬥,令人遺恨無窮,到現在多已經平反了;如果倒行逆施,開倒車肯定錯誤,而作出這樣事的,竟然是宗教人;清夜捫心,何以為解?

這些話看來像是要教訓誰。但願基督徒作者讀者,特別是年輕人,要知道“偏聽則昧,兼聽則明”的常識,也有愛心和風度付之應用。明眼人都會知道,今天有人忽然作這種事,自然可能是為誰利用,即使為立功身不由己,未免巴結過火吧!

前面說過,我不同意鞭屍行動。“鞭屍”的故實,是伍子胥的父親,被楚平王冤殺;子胥投吳國,借兵復仇,入楚後,平王早崩,子胥掘平王陵墓,把他的屍首鞭撻三百以洩忿。雖然他負有殺父的深仇大恨,論者還是以為戾氣太重,不同情他的過分行動。中世紀類似的事,是英國改教運動晨星威克里夫(John Wycliffe, c.1329-1384)逝世四十三年之後,羅馬教掘開他的墳墓,把屍骨焚燒成灰,撒在河中。當然,伍子胥不是信主的基督徒,羅馬天主教對付不同情他們信仰的人,都是敵方作的,史家也不給予好評。同是基督的門徒,絕對不該作出類似的事情。

我並不同意“小群”的道理,也從未入過群;坦白說,對他們成見是略有一些,卻頗乏好感。不過,小群到底也是信主的,不是敵人。那書作者政治氣味太重,似是在為誰講話,攻擊教會,抹黑教會。講公道話,以倪的才慧,如果投身入夥,其前程功名,會超過任何批鬥他的人,包括現在批鬥他的人,且會有升無黜,有榮無辱;只是他選擇受苦,而以身殉道。單這一點,就不容誰追貶,污辱。我們該立場分明。如果誰要爭辯,追貶殉道者,實在說,教會從無先例。

從這一事件,我們還思想:為何有人這樣作?該如何糾正或救治?對教會會有河影響?

我們先看作這類事的,到底是何居心?

多年前,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 1452-1519)所作夢娜麗莎Mona Lisa)在博物館展出。忽然,有一名狂徒,執刀衝上去,要加以破壞;幸而有人迅速制止,造成損害不大。從前也曾有人企圖用錘子擊毀米迦勒基路的Pieta雕像,損失也輕微,沒有問題的修復了。

這些作品,是文藝復興的瑰寶,為甚麼會有人想破壞?有的人就對藝術品用油漆“抹黑”。為甚麼有這類的破壞行動?

經過心理學家研究,是因為作得太近於完美,有人看了,覺得企不可及,自己比起來太醜惡了,必欲破壞而後快。

有位牧師指出,近年來華盛頓的名字少有人提起;好萊塢有的製片人,倒利用過這位品德超卓國父的名字,只是無中生有,憑空捏造出些艷事加進去,務求同他們差不多。這種惡風有甚麼結果?美國男孩子們,本來臥室中很多掛華盛頓圖像,現在不見了,換成了袒裼裸裎的圖畫,或是甚麼妖怪的邪星,要不就是醜惡的畫。青少年的犯罪率,也隨之高漲。這是缺乏好模楷的結果。

聖經說:我們基督徒“原是神的工作〔作品,或傑作〕,在基督耶穌裏造成的”(弗二:10)。聖徒存在的目的,就是彰顯神在我們身上的奇妙工作,使我們今日成了何等人。如果信徒不時時同主聯合在一起,隨從舊人舊性去行,就不能彰顯神的榮耀。在另一方面,魔鬼也致力破壞信徒的名聲,造成醜惡的形象,其最終的對象,是使神的名受虧損:“看,這樣的傳道人!這樣的基督徒!”這就像是亞捫人羞辱大衛的使者,意在於羞辱大衛(參代上一九:4-5)。

再從聖經看,舊約記載人的軟弱敗壞,是叫我們在律法的鏡子下,知道自己無望,而信靠主耶穌,接受赦罪的救恩。而在新約,則從恩典的光中,引我們看到因信稱義的一面。顯明的例子,是亞伯拉罕,大衛等人,不是看他們的軟弱,而只聚注意力於他們的因信稱義。在舊約中所見的羅得,幾乎是“乏善可陳”;在新約中,我們看到的是神從毀滅所多瑪城中,“搭救了那常為惡人淫行憂傷的義人羅得”(彼後二:7)。從這樣的靈裏,我們可以學習看別人的好處,並不是那麼困難。

因此,對於那些慣於說別人壞話的,要同情他們,憐憫他們,赦免他們,勸戒他們;並盼望他們悔改,接受主的恩典,也能夠經歷憑自己力量所作不到的義行。

保羅寫信給腓立比教會,勉勵他們說:

凡是真實的,可敬的,公義的,清潔的,可愛的,有美名的;若有甚麼德行,若有甚麼稱讚,這些事你們都要思念。(腓四:8)

我們平常知道些好人好事,總說“值得記念”,並且會口碑載道。唐朝的楊敬之,愛才而公正,“生平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成為佳話。可惜,很多人願意藏人善,不說人的好話,只講人的壞事,訐人之短,而那些壞事,短處,常不是真的;更可惜的是,基督徒有的也這樣作。以致我們很少聽到建設性的好話,只是破壞;這不僅證明現代人的心,不常“思念”這樣的事,更糟的影響,是叫人的思想,被那些邪惡的事所佔據;所造成的破壞,是何等的大呢!

人口所出的,可以證明他心中所存的。主耶穌說:“心裏所充滿的,口裏就說出來:善人從他心裏所存的善,就發出善來;惡人從他心裏所存的惡,就發出惡來。”(太一二:35)

人的傾向,是看到比我們好的,就把他拉下來。聖經的教導,是看到好的就效法,見賢思齊。

我有個天真的簡單想法:如果教會裏的人,會實行愛心,用愛心說誠實話,說別人好話,復興就臨到了。

為甚麼呢?第一,這顯明是有聖靈的果子,是真實靈恩的表現;其次,好人好事傳出去,人就會樂於跟基督徒來往,接近教會,“讚美神,得眾民的喜愛。主將得救的人,天天加給他們。”(徒二:47)這是教會增長的古老驗方,而且是真正的教會增長。

你近來可聽見講別人好話的嗎?要知道,好話出於好人;如果沒有,該考慮你是跟甚麼樣的人在一起了。

那麼,你近來聽見基督徒講別人好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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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g Ming-tao (王明道)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wang-ming-tao/ Sun, 21 Aug 2016 10:01:33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70 王明道 大日本皇軍征服了支那大部分的土地,以為不久即可滅亡中國。但竟然征服不了一名小小的中國人!而且這中國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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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道

大日本皇軍征服了支那大部分的土地,以為不久即可滅亡中國。但竟然征服不了一名小小的中國人!而且這中國人是個沒有宗派背景的孤單教會負責人:他是北京的王明道。

在佔領區,日本的政策,是要中國教會也照日本的形式,組成“教團”,是為了便於聯繫管理。這個指示傳達下來,華人教會自然只有說“是”,只有奉行的份兒。這才是“日支友好”的表現。他們希望是這樣。想不到在首都就遇到了阻擋:王明道的基督徒會堂,不肯照日本人的意旨行事。

1900年七月二十九日,王明道誕世於北京。他本來的名字叫作“鐵”。他為人也是像鐵一樣剛強不屈,一定持守真理。主使他成為“堅城,銅牆,鐵柱”(耶一:18),蒙主的召命,作當世的亞坦耐修(St. Athanasius)與罪惡和“不信派”反對,絕不肯妥協。

他的堅持真理,從他信主事奉主的路線可以看出來:他本來是受點水洗禮的;但到從聖經明白,全身的浸禮更是耶穌的榜樣,他就堅決要受浸禮,在寒冬裏,打開河面的冰,到水裏受浸。他用許多時間讀聖經,而且照著所讀到的去遵行。他沒有受過神學教育,也沒有進大學;不過,他對聖經的真理,有從神來的領會,也照著所領受的傳講,教導;由家裏開始,到建立了頗有規模的會堂。不用說,所走的,自然是艱苦的信心道路,十字架的道路。

現在,考驗臨到了。他知道,是在日本人的管治之下。但他也知道,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他表明要照聖經的真理,沒有奉迎人的意見,參加教團的意思。

負責宗教管理的,是興亞院華北聯絡部文化局,調查官武田熙。這個聽來像是民間的機構,並沒有憲兵隊那樣的唬人權威,實際並不是那回事。王明道面臨的是很大的危險。

當局當然不滿意他的表現,通知他準備到時去問話。誰都可以知道,一去就不用準備再回來。

那夜,月華如水。他自己一人,在會堂裏徘徊,踱步,思想,禱告:主立他作群羊的監督,他必須為羊群作榜樣,不能夠因為自己的安危而妥協;但那不僅是自己安危的問題,如果違背命令,會堂被關閉了,羊群豈不是要分散了?十多年的辛苦工作,才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何等的不容易啊!現在,教會蒙主的恩典,已經度過了起初成長的艱難時期,已經在穩定的增長,每次聚會,都是人滿;怎能夠想像擊打牧人,羊群分散的凄慘情形,幾百的靈魂,又有誰照顧牧養他們?

何況還有自己的家庭:老母需要人奉養,妻子景文,帶著不到十歲的兒子天鐸,如何能夠生活下去?

但在另一方面,信仰必須持守,見證不能失去。…

1521年馬丁路德在沃木斯供證前夕的經歷,四百多年之後,臨到王明道的身上。他在神的面前禱告。禱告使他得著力量。他作了決定:絕不能夠妥協,不論付任何代價;因為有各種不同信仰的人,參加在教團中的,並不都是敬畏神重生得救虔誠的基督徒,信的和不信的,不能同負一軛(林後六:14),為了信仰,他不能參加。如果這樣作,有甚麼不幸的後果,就只有交託給主了。因為如果參加了教團,在教會聚會的時候,就得先面向東方而立,向天皇致敬,為天皇祈禱。當然,那不是基督徒應該作的事。這樣,無論如何,沒有回轉的餘地;作為基督徒,任何代價都得付的。

他作了決定。他準備好了。心情平靜下來,回到床上,一直睡到天亮。

主日聚會那天,王明道的講道是但以理書第三章:“火窯獅洞的見證”。講員向會眾指出:沙得拉,米煞,亞伯尼歌三人,面對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絕對不肯妥協拜偶像。王特別優待寬容,願給他們再一次的機會:“你們不事奉我的神,也不敬拜我所立的金像,是故意的嗎?你們再聽見角,笛,琵琶,琴,瑟,笙,和各樣樂器的聲音,若俯伏敬拜我所造的像,卻還可以;若不敬拜,必立時扔在烈火的窯中,有何神能救你們脫離我手呢?”

三個青年人的回答很是決絕:“尼布甲尼撒啊,這事我們不必回答你;即便如此,我們所事奉的神,能將我們從烈火的窯中救出來。王啊!祂也必救我們,脫離你的手;即或不然,王啊!你當知道:我們決不事奉你的神,也不敬拜你所立的金像!”他們斷絕了後退的路。他們說:“我們不必回答你,…我們決不!”但行神旨,莫問前程,正是應該有的態度。救不救,是神的事;不拜偶像,是我們的責任。斬釘截鐵,沒有迴轉的餘地。

基督徒應該有這樣對真理忠誠的態度。如果有一天,我王明道失去了對真理這樣的忠誠,你們可以背棄我,叫我是出賣真理,賣主的人。

第二天,王明道抱著羊入虎口的決心,去見日本代表。

那日本人倒並不凶惡。他有禮貌卻堅定的向王明道表示:教會參加教團,是東京的政策,勢在必行,不容甚麼人反抗。然後,問王先生有何意見。

王明道簡單直接的告訴他:自己一向遵行聖經的教導,根據聖經的真理,他不能夠參加。

日本本人冷肅的問:“王先生,你要不要再考慮?”

回答是:“我已經考慮好了。我不能夠參加。如果我對你說‘再考慮’,那是拖延,是說假話。我不能那樣作。”

日本人沒有再威脅他。站起來,同王明道握手,有些熱烈的表示,擺手要他回去。

王明道從那裏出來,看到天色分外明亮,低頭感謝主的保守,使他打了一個勝仗。

他並沒有從此遠避天涯。後來,他們還見過面,武田仍然表示相當禮貌。有人在別處遇見武田,問他:如果每人都像王明道,政策會怎樣推行。武田說,他知道別人不是王明道。

王先生的特點,是從來不說討人喜悅的話。他常說:“王明道‘不說吉語,單說凶言’!”他實踐真理,“將生命的道表明出來。”(腓二:15-16)他不是憑佞口,存貪心,求得人歡喜,為得利諂媚人;他不計自己的利益,惟求所事奉的主喜悅。在他所撰基督徒處世格言裏,開頭是:“以敬畏主為立身之基,以愛鄰舍為處世之法”;結尾說:“事事為別人著想,處處求榮耀主名。”中間全說到從信仰產生的品德,這是真生命的流露,不同於那些口口聲聲講生命,卻沒有生命表現的人物。他不諱言,自己也有錯誤的時候,但他靠主改正。他一生絕不假冒為善,絕不趨炎附勢,更是恨惡謊言。這是內住的道發生的力量。

許多年之後,王明道經過更多的試煉,“鐵”變成了鋼。

我再次見到這雙老夫婦的時候,王師母彈著小風琴,王先生仍然宏亮的聲音,和來客同唱:“主耶穌一路領導我”。當握著他經過風霜的手的時候,感受到那雙手,是主握著引領他們走過一生。

1991年七月二十八日,王明道先生在上海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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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Sung (宋尚節)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john-sung/ Sun, 21 Aug 2016 10:00:52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68 宋尚節 據傳,宋尚節在世工作的晚期曾對人說:“我儀表不如計志文,唱詩不如趙世光,講道不如王明道,神學不如陳崇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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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尚節

據傳,宋尚節在世工作的晚期曾對人說:“我儀表不如計志文,唱詩不如趙世光,講道不如王明道,神學不如陳崇桂,解經不如楊紹唐…但我靠主的恩典,謙卑的說:主使用我比他們多一點,因為我奉獻比他們更徹底。”與其他人的比較,我們不敢說是否恰當;但宋先生的奉獻,和被主使用,確實是真的。

見過聽過宋尚節的人,可以同意他是“言語粗俗,其貌不揚”。他身穿一襲長衫,一綹頭髮遮在前額,大聲而聲不宏,疾呼而音不清,絕說不上字正腔圓;他在台上跳來跳的去的表演,說不上曼妙;更難解釋的是,名震一時的博士,研究應用化學,而不講科學證道,只講平常的福音,卻有千萬的人受感信主,認罪悔改,重生得救。這只能解釋是神用他,他越沒有自己,隱藏自己,越能彰顯神的大能,證明神能使用任何人,一個肯完全奉獻的平常人,不是博士,不是學者,不是聰明伶俐的人,正如祂曾使用慕迪(Dwight Lyman Moody)一樣。

宋尚節真實的不喜歡人稱他“博士”。他已對世界死了,在天國中哪有甚名銜?有時,他自己戲稱為“博土”,因他為主看萬事如糞土了。他照衛理會的規矩,正式的兩次被按立,先是副牧,後為長牧;但沒有牧養教會,所以並不用牧師的銜稱;稱為“先生”,照禮貌,按品德,豈不是足夠了?後來,跟他熟的人,特別是北方人,喜稱他為“宋大哥”,叫起來實在而親切,合於聖徒的體統。這也是他奉獻徹底的表現之一。

因此,他為神使用,熱烈的為主,作成天國事業。因此,他一生聖潔,純正,為主焚燒,在照亮黑暗世代的火炬,直到為主燒盡。雖然,他工作的時間,不過短短的十四年,但那是何等的一生!

1900年庚子義和團事件,是中國反洋情緒的爆發,喊著“扶清滅洋”的口號,進行殘暴的狂行;但清既不可扶,洋也滅不了,只帶來更大的屈辱。接著,基督教被接受了;但到民國成立,反教運動又在民族主義下面復燃。

不過,這次激起教會的深思和反應。二十世紀初,聖靈在全地燃起了復興的火焰。美國的基督徒,特別關心中國,為中國熱切禱告。神在中國青年人中,興起了賈玉銘,丁立美,王明道等器皿。同時,國人覺醒佈道:丁立美引導學生立志,國內佈道;計志文的伯特利佈道團;王載的國外佈道團,先後興起。加拿大宣教士古約翰(Jonathan Goforth, 1859-1936),被聖靈充滿,講道大有能力,把復興帶到全國。1919年,中文和合譯本聖經出版,更使復興到達新高峰。這是時代的背景。

被稱為“神在東方的火炬”的宋尚節,生於1901年九月二十七日,本名“主恩”,英文名為 Siong Ceh Sung,後改名為 John,父親是衛理公會的宋學連牧師,福建省興化縣鳳跡村人。

讀完中學後,1921年神奇妙引導他到了美國,進入衛斯理大學(Ohio Wesleyan University, Delaware, Ohio),是因為家庭背景和宗派關係。

初到美國,他的英文不行,又患上了病,真是經歷了異域流落的孤單。但他很快就能夠適應,而且成績優異。他需要工作賺錢維持生活並在學的費用,假期還能有時間佈道。一名本來英文程度低的學生,差不多是“有口難言”,竟然很快就能夠演講,口若懸河!

有個感恩節,尚節受邀出去佈道,住在一個信主的家庭。那天晚上,在似夢非夢之中,他見了異象:在故鄉興化,他常去禱告的山上。

他在山巔瞭望時,忽然傳來淒愴的呼救聲,夾雜在潺潺的溪水聲中。他舉目四望,才發現有人在山腳下的水裏呼救。

尚節一看到有人在水裏掙扎,便奮不顧身,連滾帶爬的下山救人。腳下奇石崛起,四周荊棘叢生。但他仍然奮勇的跑;從崎嶇的石路上,蒺藜的包圍中,他走到山下已是渾身鮮血斑斑了。

溪水逐漸高漲,溪面愈漲愈寬,後來更變成一片汪洋大海。海裏沉溺著各個民族,異口同聲的發出凄涼悲慘的呼救聲。…尚節發出一句禱告說:“神啊!我願奉你的使命,得你手的幫助,拯救千萬在波浪中掙扎的人!”

霎那間,尚節忽然變成一個小孩子,他同時又發現自己是個罪犯,全身被金索銀鏈綁住。但是,他仍然想向前走去,可惜寸步難移;而且他覺得有人把他向後拉,使他一步一步的退後,尚節於是灰心喪志。

忽然從天邊遠遠飛來一隻蒼鷹,自遠而近,自高而下。尚節睛一看,才知道這並不是甚麼蒼鷹,而是一個長方形的十字架,顏色跟血一樣的鮮紅。十字架上寫著八個大字:“仰望十架,向前奔跑。”…

十字架停泊在大海中心,好像一塊磁石,能吸引沉溺水裏的人。凡飄泊到十字架旁邊的人,沒有一個不被吸引上到十字架去;被吸引的人,其鐵鏈沒有一個是不斷開的。那十字架橫在海上,慢慢的擴大…擴充至整個海面終於不見海水…變成四時皆春的樂園,人人盡情的歡愉的歌唱…原來都是他的骨肉同胞,親戚朋友。…

這景象,長久留在尚節的心中,對他日後的事奉,有重大的影響。

他以三年的時間,讀完了大學的課程,以優等畢業。在哥倫布市的俄亥俄州立大學(Ohio State University, Columbus)答應給他去進修碩士,在讀期間,每年津貼三百美元。經過研究九個月之後,於1924年六月,獲得碩士學位。

繼讀博士,是順理成章的事。再經二十一個月的辛勞,攻研應用化學,宋尚節得到了所期望的哲學博士(Ph.D. in Apllied Chemistry)。他的論文是有機鎂化合物的結構及格里納試劑的反應過程The Constitution of Organo-Magnesium Compounds and The Mechanism of Grignard Reaction)。

得來博士學位又怎樣?志得氣盈的感覺,只不過是極短暫的事。他仿佛缺少甚麼。他不知道前面當走的路。再到德國去深造?接受國內醫學院的邀請,回中國作教授?照當時國內研究環境的缺乏,無殊學術上的盡頭。於是,在母校作了一陣子助教,搜集研究資料。半年過去了,仍然前途茫茫。他的心底下覺得,離開美國的時候還未到。只是,那時候他沒有把尋求神的引導放在計畫中。

有一個靜夜裏,當他為了“自己”前途,想來想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清越的聲音:“人若賺得全世界,賠上自己的生命,有甚麼益處呢?”
他張目四顧,房內只有自己一人。

第二天早晨,恰好有一位牧師來探訪。初見面就說:“你並不像個科學家,倒像是一位傳道人。”

突如其來,使他想起昨夜的聲音;回想五年前來美時的初願,國內許多人對他的期望,就是要作傳道人。為甚麼這久沒有想起?

那人更進一步向他介紹,應該去的地方:紐約有名的協和神學院(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尚節因為少想到進神學院的事,對這方面並不清楚。於是,在1926年九月,他就不清楚的作了協和的新生。

神學院在學術自由的名義下,甚麼信仰的人都有,學生和教授都是這樣:保守派和自由派兼收並蓄。在課堂上,能夠聽到最新的理論,有的是故作駭人之說,競以褻瀆為標新立異之能事。當然,圖書館裏的藏書更是如此。半年來,他聽厭了怪謬的話,覺得在圖書館安靜讀書,所得的更多。特別是讀到教會歷史上名人的傳記,希奇他們屬靈的能力,改變了時代,非常羨慕,以為那才是應該追求的目標。只是,這樣的神學院,能夠產生那樣的人嗎?他不難明白“緣木求魚”的意義了。

校中的幾位同學,約他去參加浸信會的一個奮興會。想不到講員竟然是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她自然沒有高言大智,但她把聖經當作神的話,從神的話把救恩講得清清楚楚,而且她的話中帶著能力,使人相信接受。一連五晚,尚節看了,非常感動,以為這才是傳道人。

這使他從箱子裏找出神學院用不著的聖經,重新開始自己讀經,禱告。他也在圖書館中尋找,或向同學借來的傳道人傳記,尋求事奉的榜樣。衛斯理約翰(John Wesley)的火熱和聖潔,自然使他嚮往;那時桑岱(William Sunday, 1862-1935)還在世,其傳奇性的事奉,在傳福音時,活潑的表演式講道,成為他日後事奉的模式。

1926年最後一個晚上,正在跪下禱告的時候,聽到神的聲音說:“我要廢棄智慧人的智慧!”

但他仍然在黑暗的道路上摸索。

1927年二月十日晚間,臨到了轉捩點。大約十點鐘,在禱告中,神的靈動工,把一幕一幕的罪,清楚展現在他面前。他自覺無法抹除這些污穢的罪。他打開聖經,讀到路加福音第二十三章,主耶穌在十字架受苦受死。他覺悟那是為了他自己的罪。他痛哭認罪。忽然聽到主的聲音說:“小子,你的罪赦了!”他看見主站在他面前,伸出那有釘痕的手來,對他說:“你要改名叫約翰!”他以為主是要他像施洗的約翰,叫人悔改離開罪,為主預備道路。

經過重生的經驗以後,他歡樂的高唱,逢人便見證主在他身上成就奇妙的事,勸人悔改信主重生,常是流著眼淚。

有一天,他外出回校。院長柯墳(Dr. Henry Sloane Coffin, 1877-1954)博士,忽然下令關閉校門,勸他離校到郊外的地方休息。原來他們把他當作在功課壓力下發瘋了,不由分說,沒收了他所有的衣物,強把他送進了 Bloomingdale Hospital 精神病院!

在那裏,他看見許多不同的精神病人,說話行動不同,但也有比院外的人更正常的。他被強迫休養,被當作精神病人看待。他曾趁機逃跑,卻被捉回,管制更加嚴密。在痛苦中他曾想自殺了結。主顯現對他說:“萬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忍耐過了這一百九十三天的苦難,你就知道怎樣背十字架跟從我,走各各他順服的道路了。”

宋順服下來,每天安靜讀經禱告,把聖經用不同的方法,讀了四十遍。看護觀察他,見這病人並沒有反常現象,就答應代他傳達書信。宋尚節立即寫信給中國總領事館,報告所受無理的非法拘禁,請求援助,引起政府調查。

八月三十日,衛斯理大學聖經教授華克爾(Rolin Walker)得訊來探視尚節的“病況”。宋向他哭訴所受待遇。華克爾安慰了尚節,立刻去見柯墳院長,簽名擔保尚節出院,而恢復自由。計算時日,正為一百九十三天!

稍作停留休息,尚節由西雅圖乘船返國。當駛近中國海域的時候,他親手把所得代表榮譽的金獎章,丟在海裏;只留下文憑,交給父母。

1927年十一月八日,宋尚節回到故鄉興化。

宋尚節向世界死了。他完全奉獻給神。在興化中學任教員一段時間,同時作佈道的事工,領人皈主。

主在祂的時間,給尚節敞開的門。各處講道,受到歡迎。他也經歷到工作的果效,在於恆切的禱告。

1931年初,參加了伯特利佈道團,團長為計志文牧師,還有李道榮,聶子英,林景康,五人同工,效果更加廣大。

那年冬,到了山東省平度講道。浸信會的巴教士(Paryer)鼓勵他,甚至似是強迫他,照聖經初次為病人按手禱告。其中有個羅太太,癱瘓了十八年,立時痊愈,起來行走。她丈夫羅竹峰,燕京大學畢業,任中學教員,受感放棄職業,信心傳道見證三年。從此宋尚節奉主名醫病,趕鬼,工作益加展開。

1934年,宋脫離佈道團,獨立工作;由國內各地,到星加坡,馬來亞,印尼,菲律賓,南洋,及當時日本管治下的台灣等地。所到的地方,指責罪惡,引人悔改重生,為無數病人禱告痊愈,皈主的人數以萬計。他也看到繼起工作的重要,因此,組織佈道隊,鼓勵信主重生的信徒參加,高舉十字架的旗幟,傳揚福音。在他離去之後,復興的火焰仍然燃燒不息。有的佈道隊員,成為全職的傳道人,高舉十字架的福音。

他自然不是為飯碗傳道;但另一種危機,是有野心,為了自己建立勢力,“為自己圖謀大事”。這兩個致命的問題,都是因為未完全奉獻,為自己而生活,而工作,無論作得多大,都免不了與罪惡妥協,是不聖潔的,在神面前都不會蒙記念。宋當然不是為了混飯吃的人,所以他不用薪水,單仰望神的供應;他也沒有機構需要維持,用不著討誰的歡喜,絕不在真理上妥協。他本來是衛理公會的背景,也真的是像約翰衛斯理一樣,肯花時間禱告,竭力工作,不為自己的聲譽,追求聖潔,敢於指責罪惡,不看人的情面,不怕人的面孔。雖然,沒有衛斯理同樣偉大的成效,沒有能夠改變時代,但不要忘記,他的工作時間,只有衛斯理的五分之一呀,在這堅硬的東方土地上耕種,能夠靠神恩典,作到如此,也不失為神重用的器皿。

宋尚節真的是把自己完全奉獻在祭壇上,絕不收回,不改變,不保留。他自己是這樣,也就期望別人跟他一樣的愛主奉獻;當他看到那些不冷不熱,半死半活,拖時間的雇工,辜負主,心中是何等焦急,缺乏忍耐,是自然的事,受到那些人的反對,也不是意外。

宋另一個被神使用的原因,是他傳悔改赦罪的福音,不妥協的攻擊罪,徹底的對付罪;他自己注重聖潔,時常省察,不沾染污穢,分別為聖。這樣,正如聖經所說的:“作貴重的器皿,成為聖潔,合乎主用”(提後二:21),絕不是偶然的。

他到處東奔西跑,真是席不暇暖。一年中,在家的時間只有一個月。雖然,多處受到歡迎,但不是沒有人反對,有時是激烈的反對,要冒生命的危險。他的旅行條件並不舒適;所到的地方,有的是不開化的窮鄉僻壤,辛苦可想而知。當然,有許多主內肢體愛心接待,但仍然是耗費心力。何況他講道不是慢斯條理的講,而是把全人放進去,以至於力竭聲嘶,汗流浹背。如此的一天講上三次,每次兩小時以上,還要加上為人禱告,與人個別談話,輔導勸勉!有人說,他是“一支蠟燭兩頭燃”,忽略健康,似乎是有意的,不可避免的忽略健康,是自然的事。疾病跟著成功來了。或說是病痛從來沒離開過他,他當是背負十字架的一部分。病,到了無法忽略的地步。

1940年初,尚節健康惡化,回上海動手術割除痔核,並休養。到年杪,往北京協和醫院動手術,診斷為癌及結核;遂移家北京香山。後來復經手術,雖暫恢復,這位中國的使徒,終於1944年八月十八日清晨逝世。

在八月二十二日的安葬禮拜,由王明道主持,稱揚宋尚節先生為道的勇敢,對主的真誠。在結束的時候說:

“宋先生去世安息了,但神的工作決沒有停息。祂在今日仍然召選祂看為合用的人,仍然造就,預備那些甘心把自己奉獻給祂的人。祂的能力仍是要大大的臨到那些忠誠勇敢,為祂作工的人。”

在華人教會中,宋是神興起空前的人物,像彗星照亮黑暗的夜空。但希望不是絕後的:神仍然尋找有這樣心志,甘心奉獻自己,潔淨自己,為主所用的人。人如果準備好,不必懷疑神不使用,甚至不必禱告求神使用:神在等待繼起的宋尚節,更多的先知,傳揚祂的信息,預備主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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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a Yu-ming (賈玉銘) http://www.aboutbible.net/ecclesiastical-history/chia-yu-ming/ Sun, 21 Aug 2016 10:00:06 +0000 https://ww2.aboutbible.net/?p=666 賈玉銘 1901年,因為庚子拳匪之亂,登州的文會館(廣文大學前身)只畢業了兩名學生,其中之一是賈玉銘(德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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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銘

1901年,因為庚子拳匪之亂,登州的文會館(廣文大學前身)只畢業了兩名學生,其中之一是賈玉銘(德新)。他繼續進教士館(神學院),成為中國影響力最大的神學家。

賈玉銘,山東昌樂縣小嶺村人。畢業後,任安邱縣逢旺支會牧師,及濟寧州,沂州府牧師。

1907年,赫士博士(Dr. Watson M. Hayes, 1857-1944)在濰縣創辦女子神學院。後合併成為齊魯大學的一部分;因為信仰問題而離開;1919年,創辦華北神學院,後來於1922年遷往滕縣,規模頗為宏敞。大約是經過丁立美的推薦,賈玉銘牧師被聘為教授。

賈玉銘的神學思想是保守的,但不故步自封;中庸,卻不是沒有主見。他所讀的廣文大學,原是狄考文(Calvin Wilson Mateer, D.D., LL.D. 1835-1920)創立的文會館,是中國第一所現代大學,信仰上屬於長老會傳統,自然是改革宗信仰。赫士來華後,則先在文會館任教,後繼任校長,創立華北神學院;他的信仰是非千禧年主義(Amillennialism)。賈玉銘可能是中國最早受達秘(John Nelson Darby, 1800-1882)思想影響的人。前千禧年信仰,到英國弟兄會的達秘的時候,又發展成為時代論。美國作過律師的神學家司可福(Cyrus Ingerson Scofield, 1843-1921),講述,又著作,並有司可福注釋聖經,更助長其發展。賈玉銘接受了前千禧年論和時代論,但沒有接受弟兄會廢棄“牧師”名銜,仍然為牧師。因此,他不能跟赫士繼續同工,導致他的離開。

賈玉銘到了南京,成為金陵女子神學院的院長。他也辦了一個靈光報。如果單看這個名字,頗有諾斯替派(Gnosticism)的意味。其實,那也是弟兄會習用的語詞,對於青年人,“亮光”特別有吸引力。賈玉銘愛栽培青年人,提拔後進。李淵如女士到福州領會,認識了有追求的青年倪柝聲;由李和蔡蘇娟女士,把他介紹給賈玉銘,在靈光報學習幫忙了約九個月,直到1927年,廣東北伐軍逼近南京。在三月二十八日,發生大火,靈光報在火光中被燒光了。不久,倪也離開了。福州有個和受恩教士(Margaret Barber),同安汝慈教士(Ruth Paxon),都善於講類似弟兄會靈,魂,體的道理;不過,後來的人,流於把三元論(Trichotomy),弄成近於三等論。諾斯替派把人分成三等:屬肉體的人(Hylics)是不信的;屬魂的(Psychics)是平常基督徒;最高級的人是屬靈人(Pneumatics)。屬靈人才有“靈智”(gnosis),就是最可羨慕的“亮光”。弟兄會的人,不少有這種自是的態度。但賈玉銘可不是那樣。

約在那時,也有“山東大復興”,教會圈子裏開始有“靈恩運動”這個名詞。許多信徒對此批評,輕視,或竟反對,形成不怕罪,不傳福音,不重品德,惟獨怕“靈恩”的怪現象。賈玉銘也未見過;但他不像別人,沒見過的事就是錯誤,不同於我的就是不對的。他困惑,但不認為該盲目反對。他曾為復興長久禱告;但復興臨到的時候,卻跟他想像的不同。是否他的“想像”是成見?當然不能以自己想像決定神工作的模式。

他的辦法是放下自己,謙卑禱告,要自己經歷聖靈充滿。他認罪,他禱告,大聲禱告。後來,他自己見證,確實經歷了聖靈的充滿。自他去山東自己觀察後,回到南京,不作消極的批評,只是積極的禱告。他的禱告生活,成為學生和傳道人的模楷,使這位本來道德文章就為人推重的牧者,更成為禱告人的榜樣。

據他的學生說:賈牧清早三,四時即起身禱告,常禁食禱告。到後來日軍侵華,逃難去重慶,靈修院在南山上復課,他仍然在天未亮扶杖上山禱告。他們記得他以杖拄地,說:“哈利路亞”的情形,難以忘懷。

在他所著的神道學中說:

愛是最大的靈恩,作先知講道,是最重要的靈恩,是教會最需要的,是世界最需要的,也是人受過靈洗後最顯然的。如五旬節聖靈沛降,彼得講道,一日三千人悔改歸主。因人受過靈洗,即得了“上頭來的能力”,大有靈權靈能,顯為聖靈的利器,建設靈國,拯濟亡魂,作靈工,結靈果,以歸榮於神。…

他又說:

未受靈洗不能成為進步的基督徒,不能成為有能力的傳道人,這五旬節的應許,‘是應許,給我們和我們兒女的’,切望主內信徒,勿放棄權利。

不過,他同時警告信徒,不可偏重靈恩,要謹防邪靈。並要有相當準備:“ 1. 須先倒空己心—即除去一切罪污,算清罪債,備空器皿;亦除去成見,並一切阻礙之物; 2. 完全奉獻… 3. 誠心禱求… 4. 堅信與順從。”

賈牧所有著作甚多,其中神道學是最重要的一本。雖然簡略,但卻完備,綱舉目張,影響華人教會至為深鉅。起初於1921年出版,為文言文;後來,繼續修訂,於1949年第七版,改為白話文,略有淺文言,因之更為風行。可惜,華人教會,多只接受其前禧年之教義,而忽略其聖潔,與平衡的靈恩教導。但賈牧在神學界之領導地位,則無可爭議。

在美國,有人把相當鉅大的遺產,捐贈給南京的金陵神學院。執行人知道南京有兩所神學院,一男一女,認為宜合併才可完成捐贈人的意願。不過,兩所神學院名同,而信仰並不相同。多數人以為金錢就是信仰,贊同有錢則合;但賈牧覺得信仰很重要,不應該,也不願留在自由派的旗下。而且他看到傳統神學教育的問題,是只重知識,而不重信仰,因此,他出來創辦學術與靈命並重的靈修院。

到中日戰爭期間,靈修院內移逃難。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遷到上海恢復。這可見賈牧在信仰上,持守純潔的原則;和在神學教育上的卓見,只是曲高和寡,不僅未能發展,連繼續也不可能。

1948年,國際教會聯合會(The International Council of Christian Churches,簡稱ICCC)在荷蘭阿姆斯特丹,開成立大會,賈牧應邀出席;荷蘭的駐華大使高柯(Arie Kok)主席,美國多名代表包括跋扈好戰的麥金泰(Carl McIntire)。會中見不到屬靈氣氛,只是黨同伐異的政治把戲。高柯的開幕致辭,說是如同基甸與米甸之戰,當然自比神的勇士,把反對的人一律打成米甸人,自然是應該趕盡殺絕!會後,年老的賈牧,感慨的對青年于中一牧師說:“中一,我們受騙了!”

這樣,賈牧雖然受人尊敬,但在信仰上,左右不逢源,大致走的是孤單的道路。

賈玉銘牧師的著作甚豐,而且堅實,信仰純正,是神給華人教會恆久的賜福。其中包括神道學羅馬書講義以弗所書講義宣道法完全救法聖經教義拔摩異象靈修日課等多種;還有他所編著的靈交詩歌聖徒心聲,有許多他自己的作品,和夫人朱德馨的作品一首;不論是他自己寫的,或翻譯作品,都是明白易懂,音韻和諧,為最受教會歡迎的中文詩歌。

賈牧伉儷情深,相敬如賓,為後輩所樂道。賈師母朱德馨女士,患有癌症,在床臥病;賈牧師體貼的親自照顧,直到她離世。

賈玉銘牧師牧師於1964年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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