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的事奉
【經文 撒上13：5-15】
講員：麥兆輝傳道 記錄：鄭坤英姊妹
根據英國一項全球調查發現，亞洲人包括香港、日本、中國等地區，平均智商為一百零五，高踞全球榜首。智商排行第二的有歐洲人、美國人和加拿大人，其平均智商是一百。至於非洲、南美洲等地區人士，其平均智商則為八十五。據《泰唔士報》報導：就正常情況而言，一個地區人口的平均智商愈高，該地區也就愈繁榮。
繁榮程度愈高，換句說話，工作壓力也愈高。在過往二、三年間，香港人面對經濟轉型，承受著不少的壓力。報載新界同一間中學，先後有四個學生自殺，公務員當中也有幾位高官自殺。由此可見，壓力影響工作，也影響一個人的情緒和對生命的態度，甚至影響信徒在教會的事奉。今天，我願意透過掃羅王的心路歷程，提醒弟兄姊妹要小心處理壓力的問題，否則，這問題會使我們屬靈生命枯竭
(burnt out)。到頭來，我們事奉便得畫上句號。
(一)金玉其外(撒上13：5-7)
糊塗的事奉，第一個表徵就是金玉其外。經文撒上13：5-7記載一場發生在掃羅王登基第二年的戰爭。原來士師時代之後，以色列人要求撒母耳為他們立王，並以掃羅為理想的人選。掃羅本身長得健壯俊美，比眾民高出一個頭；可說鶴立雞群，出類拔萃。這人選確定後，有人擁戴他；但也有人嘲笑、藐視他，甚至說：「這人怎能救我們呢？」
在掃羅備受內、外壓力之下，心底同樣有這一個疑問，我何德何能？怎可以成為以色列的王呢？他曾對耶和華的僕人撒母耳先知說：「我不是以色列支派中至小的便雅憫人麼？我家不是便雅憫支派中至小的家麼？你為何對我說這樣的話──你要作以色列的君，你必救我民脫離非利士人的手呢？」
據世界衛生組織研究，二０二四年，抑鬱症將會成為僅次於心臟病的第二號危症。而事實上，抑鬱病與心臟病，都與壓力有密切的關係。外表愈英明神武，愈難將困難告訴其他人，日積月累，壓力使人身體出現毛病。如果壓力得不著紓緩，身體腎上腺會繼續分泌「壓力荷爾蒙」，刺激心臟，增加血壓，裝備我們對任何事物作緊急的反應。
研究「壓力」之父薛利博士，提議我們要將壓力（stress）紓緩和化解。壓力分為「良好壓力」（eustress）和「不良壓力」（distress）。壓力本身可以說是中性的，它刺激我們身體的腎上腺分泌荷爾蒙，使我們作好心理準備，隨時作「爭戰或逃跑」（fight
or flight）的準備。薛利博士提醒我們要開朗、愉快、充滿著信心，去迎戰每一個的難關。
掃羅初登王位，亞捫人就攻打雅比人，背後目的就是要羞辱掃羅王；顯示掃羅沒有資格作王，帶領以色列人出來打仗。掃羅在這重大壓力和挑戰下，神的靈與他同在，使他靈性達於巔峰，他殺了一隻牛，將牛切成碎塊，派使者送到以色列全境，要求全國以色列人出來，跟隨自己和撒母耳，攻打亞捫人。結果，他招聚了三十三萬人，奮力對抗亞捫人，且大獲全勝。這場戰爭是「良好壓力」推動下告捷的典型例子。藉著這場戰爭，掃羅顯示了他的實力，證明有能力作以色列王。
今日所讀的經文，記載掃羅王即位後的第二場戰爭，這場戰爭卻成為「不良壓力」影響下失敗的典型例子，顯示掃羅已不再適合作君王了，因為他作了一件糊塗事。經過與亞捫人一場戰役，掃羅誤認為勝利屬於他自己的功勞和作戰策略。在這場與非利士人戰爭中，他只揀選了三千人，其餘的便打發他們回家。他對自己頗有信心，士兵貴精不貴多，心裡想著，在我英明神武帶領之下，以色列人必獲全勝。
豈知世事難料，這場戰爭，非利士人人強馬壯，戰車三萬輛，每輛戰車，最保守估計有二個士兵，一個負責控制馬車，一個負責作戰。戰車三萬輛，即有士兵六萬人，此外，還有馬兵六千，步兵像海邊的沙那麼多。換句說話，非利士人單是馬兵已有六萬六千，以色列人卻只有三千人。這場戰爭，從兵力看，勝敗立見，而以色列人也心裡有數，身體的腎上腺已發出「逃跑」（flight）的警號。有的藏在山洞、叢林、石穴、隱密處和坑中，有的甚至過了約但河，逃到迦得和基列等地。
起初掃羅有信心打贏這場仗，然而，當敵方非利士人的兵力遠遠超過他們時，掃羅王沒有發揮他屬靈的領導力，振奮人心，讓以色列人知道戰爭的勝敗，不在兵馬，乃在乎依靠耶和華的靈，方能成事。掃羅王沒有將戰爭化解成「良好壓力」，反將之轉化為「不良壓力」，終致軍心散漫，各顧各的逃命去了。所以說，掃羅第一糊塗在於其只有外表，他根本沒有實質的信心依靠耶和華，也無實力將困難化解，便唯有任由局勢惡化下去。
（二）隨波逐流（撒上13：8-12）
掃羅王第二糊塗在於他隨波逐流，不忠於職守。從經文表面來看，他似乎做得很不錯；按兵不動，任由士兵走的走，留的留；因為他依從撒母耳的吩咐，在吉甲等候他來臨。然而，當撒母耳遲遲未出現時，掃羅就掩不住內心的恐慌(distress)，他見百姓逐漸離開，便採取了危機管理的策略(crisis
management and strategy)──吩咐侍從，把燔祭和平安祭，帶到自己面前。掃羅王心裡想，我豈非神所膏立的君王，是神所喜悅的麼？現在，軍心散漫，又大敵當前，我已等了七日，還要等多久呢？我是否沒有禱告呢？沒有親近神，以致非利士人下到吉甲，攻擊我呢？於是掃羅王採取行動，親自獻上燔祭。
對掃羅王言，這時他的壓力是頗大的，有來自內心的，也有來自外面的。外在的壓力，明顥而見，敵軍人多勢眾，而以色列軍卻人丁單薄，兵力遠遠落後。這情況猶如十年前的海灣戰爭，美國聯軍與伊拉克軍隊對峙，美國打的是電子戰爭，從空戰到地戰；伊拉克打的仍是傳統戰爭，以地戰對空戰。雙方對壘，勝負自然立竿見影，掃羅王不單有外在的壓力，也有內在的壓力，他作為君王，為甚麼撒母耳仍未依時出現呢？「到底我是王帝呢？還是撒母耳才是太上皇呢？抑或這場戰爭，根本就不應該打，我現在處於騎虎難下，打又不是，不打又不是，逃跑也不是，如何決定呢？」對掃羅王言，嘗試解決這困局；需要安靜、祈禱，再次尋求神的旨意和帶領。他被迫獻上燔祭，如聖經所說：「我就勉強獻上燔祭。」
當掃羅王剛剛完成獻祭，撒母耳便剛好到埗。掃羅王沒有察覺這時間上的吻合，背後屬靈的意義（spiritual coincidence
and significance）。掃羅一知道撒母耳到，就出去迎接他，並且要問他安。掃羅王所作的，似乎要表明我是主人，你是客人。沒有了撒母耳，我掃羅王仍然可以作王，並且恰當的解決了危機，化解了人心裡的疑惑和困惑──誰人獻祭呢？
壓力不單令人產生生理上的毛病，如頭痛、胃病和失眠等，更會對一個人的心理，產生不良後果，性格變得暴躁、易怒、精神恍惚，有沮喪、挫折和失敗感。壓力太大時更會使我們十分焦慮。在焦慮和壓力下，我們很容易作出錯誤的判斷和決定。
第一，壓力太大使我們失去屬靈動力。人太疲倦，身心被日常瑣事所佔有，根本沒有心情去靈修、讀經、祈禱與神交通。當我們沒有安靜的時間，便容易落入試探和引誘當中，甚至不能自拔，成了「不冷不熱」的基督徒。我們有崇拜，無靈修；有讀經，無默想；有祈禱，無聆聽，屬靈生命於是逐漸枯乾。
第二，太多的壓力使我們成為雙重性格的基督徒。壓力使我們醜陋的「老我」「死裡復活」，性格變得暴躁、易怒、情緒化、容易生氣。凡事挑剔，看事物總從負面去看，對人對己要求也高。而聖靈所結的果子：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溫柔、節制……似是可望而不即；我愈來愈不像個基督徒，良心天天在控訴。
第三，過度的壓力使我們感覺混淆以為靈性進入巔峰狀態（spiritual ecstasy）。壓力，使腎上腺分泌一些荷爾蒙，雖然對身體帶來一些傷害，但往往伴隨而來的，卻是愉快和興奮感覺。但從教會屬靈操練的傳統裡，信徒經歷靈性巔峰往往在安靜和獨處之中，而不是在壓力之下。故基督徒很易把心靈幻覺與靈性巔峰狀態予以混淆。
最後，過度的壓力使我們趨向「匆忙禱告」的屬靈模式。掃羅就是個典型的例子，掃羅用屬靈口吻解釋他為甚麼要獻祭：「恐怕我沒有禱告耶和華，非利士人下到吉甲攻擊我，我就勉強獻上燔祭。」匆匆忙忙的禱告，我們不可以說絕對的錯，因為在危急之時，仍記得禱告，總比完全沒有禱告優勝。但試問，這匆匆忙忙的禱告與世人臨急抱佛腳，臨渴挖井有甚麼分別呢？掃羅在不知不覺中竟將信仰世俗化(secularized)了。
之所以說掃羅的事奉糊塗，就是因他隨波逐流，辦事採取世俗的方式。以色列人失職，臨危而逃，沒有忠於其崗位，作忠心的勇士。作為君王的掃羅，雖然沒有落荒而逃，然而他仍然失職，因為他僭越了祭司撒母耳的職分，他妄自菲薄，沒有等候撒母耳便獻上燔祭。在過度的壓力下，掃羅失去了屬靈的敏銳力，將信仰世俗化，犯下了彌天大罪！他自己還不知道，還責罵撒母耳遲到，也不察覺自己的屬靈操守
(spiritual discipline)有問題。
（三）至終不悔（撒上13：13-15）
掃羅糊塗，當他眼見事奉每況愈下，節節失利，仍不肯悔改，沒有悔改的心。
跟隨掃羅的人，由三千銳減至六百人，以色列人與非利士人的兵力更加懸殊。不單如此，聖經進一步將武器和軍備的懸殊情況羅列出來：「那時以色列全地沒有一個鐵匠，因為非利士人說，恐怕希伯來人製造刀槍。以色列人要磨鋤、犁、斧、鏟，就下到非利士人那裡去磨。」
(撒上3：19-23）到了爭戰的日子，跟隨掃羅和約拿單的人，沒有一個手裡有刀有槍的，惟獨掃羅和他兒子約拿單有。
在這軍備、武器極之懸殊的情況之下，掃羅如何帶領以色列人打仗呢？非利士人用鐵刀鐵槍，以色列人仍用木棒和石頭。
掃羅其實有一位相當能幹的兒子約拿單，他實實在在有能力可以繼任為王。惜因掃羅作了糊塗事，才使這個願望變成落空。
在第三場戰爭，就是以色列人對亞瑪力人的戰爭中，掃羅王仍然犯錯。戰爭雖然嬴了，但掃羅沒有遵照耶和華的吩咐，將亞瑪力王和一切牲畜、牛、羊、駱駝和驢殺掉。
(撒下15：7-9)
換句說話，掃羅聽從耶和華的律例是有限度的。他變了雙重性格，一方面對屬靈事情的敏銳力降低，只喜歡隨波逐流，跟隨百姓的意見去辦屬靈事情。
從世俗人的眼光看，掃羅王的表現是頂好的，時人對他的表現有以下評價：「掃羅執掌以色列的國權，常常攻擊他四圍的一切仇敵，就是摩押人、亞捫人、以東人和瑣巴諸王，並非利士人。他無論往何處去，都打敗仇敵。」但從屬靈角度看，掃羅王卻是每況愈下，到頭來，是徹底的失敗，失去了他的王位。
犯罪，不只是靈性的問題，其實也可歸咎於壓力的問題。過度的壓力帶來屬靈生命的枯竭，減低我們對屬靈事情的追求和敏銳力，繼而犯錯，甚至犯罪。生命是由各種困難，遭遇和問題所組成。生命有它的光明面，也有其黑暗面。但某些人單看人生多姿采，只顧欣賞河塘裡荷花多美麗；但某些人卻單看人生的陰暗，只曉得批評河塘裡的水多麼污濁和混雜。這兩種人都各走極端，只看到人生的一面。
作為以色列第二任王的大衛，何嘗沒有壓力？他屢受掃羅王的逼迫和追殺，曾有機會殺掉掃羅王，但他沒有把他趕盡殺絕；他寧願依靠神，繼續過逃亡的生活。他起來與巨人歌利亞爭戰時，仍依靠神，不依靠盔甲。作為一個領袖，大衛也有他的軟弱，他曾犯罪，搶了手下的妻子拔示巴，他犯了姦淫、借刀殺人及作假見證的罪。然而，當神的僕人拿單先知指責他時，他立刻認罪悔改，求神饒恕他的過犯。
對抗罪惡所帶來的壓力，解決方法有三個：
１．我們對罪要有醒覺。聖經說：「我們若說自己無罪，便是自欺。」（約壹1：8）
２．我們要認罪，並求神赦免。「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壹1：9)
３．我們要重拾最高的人生理想和目標。大衛雖犯了罪，神仍然用他，因為他知道，一旦罪得赦免，便毋需浪費時間，為過往的罪而憂傷；他把眼光調校到未來，忘記背後，努力面前，他要為神作大事，建造聖殿，是否建得成，這是後話。
從掃羅的一生中，我們看見他生命如何出了問題，以致他作了糊塗事，他金玉其外，沒有實質的信心；他隨波逐流，不忠於職守，他每況愈下，犯罪而不肯認罪。每一個人都有軟弱跌倒的一刻，重要的是，在那裡跌倒，就該在那裡重新站立起來。
每一個教會都有一些成熟及強壯的弟兄，如大衛；但也有一些不成熟及軟弱的弟兄，如掃羅。這樣的分歧，從某方面看，也有積極的意義。正如大衛、掃羅都是以色列王。軟弱的，也有其特別的恩賜、才能和貢獻，如掃羅在攻打敵人時的雄才偉略；然而，強壯的也有其需要改善、悔改、認罪的地方，猶如大衛的姦淫、殺人和作假見證。
強壯的，要鼓勵軟弱者學習自強不息，不要依賴人，要單單依靠神。軟弱的，也不要將領袖神化，偶像化。最終的標準，不在於誰是強者，誰是弱者，誰作了糊塗事。重要的事，不論是強者或弱者，他在不同的壓力下，生命有否成長？有否認罪、悔改？正如一位德國神學家潘霍華所言：「軟弱的，不應批評強壯的；強壯的，也不應輕視軟弱的。」重要的是，我們在過程中，當學習付出和接受，認罪和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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