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刊第十六期•2004年12月
先賢之信

不要以正統信仰自誇

陶恕 著 王梁素雅 譯

  歷代以來,基督教信仰絕少是純全的。除了基督和那些被聖靈充滿的使徒外,在歷世歷代中,沒有某一位信徒或某一宗派的信徒能對所有真理都有純全的認識。

  一位偉大的聖徒曾說過,真理是如此浩瀚威嚴,沒有人可以完全擁有它,只能有賴全體得救被贖的信徒,一齊把它發掘出來。

  感謝神,真光曾明亮地照耀列國和萬民,使千萬人都在這光中朝著天家走去。可是,不管信徒內心如何單純、一生如何順服,沒有人可以不受自己靈性本質上的各種限制,而能直接從神寶座那兒領受這真理的亮光。人手中的一塊泥土受到搓揉後,本質上雖仍舊是泥土,卻已加上人的手印。同樣,神的真道經過人心思上的領會後,仍舊是真理,但免不了添上人的意念。被動的心思不能接受真理,必須對真理有主動的反應,它才能進入人心。因此,真理在經過人心思上的接受後,總有或多或少的改變。

  神的光照進人心,自然會受了一些反射,就如光線通過稜鏡折射一般。人的罪性、氣質、偏見、教育背景、文化影響、當時風尚等等,都會叫人的心偏離焦點,扭曲了內心所看見的影像。

  當然我所指的,僅限於神學性的和宗教性的真理。這些真理能保存多少純正的內涵,就要看當時當地持守這信仰的人之道德水平怎樣,以及一般教會對信仰的實踐如何了。但屬靈的真理--即聖靈向人心靈直接啟示的真理--卻永遠不變。不管對象是誰,聖靈向人的啟示永遠是一樣的,絕對不受因時而異的儀式和教條或當時的宗教風氣所影響。聖靈將基督榮耀華美的光輝照射人心,人心內頓時對神產生敬畏,在毫無阻隔的情況下得著光照。衛斯理(Wesley)和華滋(Watts)在神學理論上的意見雖然大相逕庭,但他們愛唱同一首敬拜的詩歌,也可以同心高唱。縱然兩人因在神學觀點上的分歧,從而對真理的認識並不一致,但在聖靈感動下,他們仍能同心敬拜神。

  不同時代的人都有不同的方式來解釋基督教教義。十九世紀時,在美國四處遊行傳道的宣教師大異於馬丁路德或中古時期的修士,甚至和初期教會的教父亦大不相同。四世紀時,在尼西亞(Nicea)為了辯證真道而召開會議的主教們,當然亦有異於在二十世紀初期,同樣為了要辨明真理而起來駁斥那些批評家的聖經學者和聖徒。

  神學跟哲學一樣,易受當代的趨勢所左右。中古時代的基督教教師,致力攻擊塵世的虛榮和人肉身內在的敗壞。早期的美國教會,則著重強調地獄和陰間的教義;當時一些受歡迎的傳道人不厭其煩地描述地獄的可怕,其詳盡深入,比聖經所記載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在較為近代的教會裡,講章和聖詩的主題又回到神是愛的真理上,神對世人的大愛就成為當時福音派所著重的主題了。

  目前我們又處於另一個過渡時期。清楚認定教會去向的人是有福的;不管神學風氣如何轉變,有兩件事卻是我們可以確定的:第一,神一定會按時興起祂的見證人,總有人會持守神的真道,就是那受聖靈感動而寫下來的信條。救恩的真理絕不會完全向人隱藏起來,清心的人和心靈痛悔的人都可隨時找到基督,蒙祂救贖。第二,聖靈是正統信仰的保衛者,祂總會向心裡柔和謙卑和信靠神的人說同樣的話。蒙光照的心一定會與其他同蒙光照的人同心領受真理。我們最怕使聖靈擔憂,以致祂不能向我們說話,撇下我們任由自己的智慧所操縱。難怪基督教圈子內充斥了一大堆學者,卻少了敬畏神的聖徒。教會裡有大批能運用邏輯學,會說高言大智,與對手激辯的衛道之士,卻沒有先知和頌讚的信徒。這就有如一叢灌木,雖經過細心修剪和栽植,但灌木叢中卻沒有燃燒荊棘的火。

  真理永恆不變,但形式、重點或演繹方法卻是變幻無常的。叫人欣慰的,是基督能切合不同種族與年齡的人之需要。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裡,不管當地的信條重點或宗教習慣如何相異,只要人肯放下成見,毫無保留地信靠祂,祂就必賜下生命與亮光。聖靈從來不會對與基督有關的爭辯作見證,但對於宣告基督的被釘、受死、埋葬、復活、現今且升到至高者的右邊等真理,聖靈總是親自作證。

  總括來說,我們不能自認已經擁有全部真理,更不要自信永遠無差錯,反倒要存敬畏的心,在主被釘的腳前俯伏,承認祂是真理,以順服祂的命令來榮耀祂。

(本文摘自《午夜的復興》)

陶恕博士(Dr. A. W. Tozer, 1897-1963)

  美國教會一代傑出的神僕,在芝加哥南方宣道會牧養教會多年,兼任《宣道見證》主編,被譽為「二十世紀的先知」、「牧師的牧師」。其著作等身,極有深度,能一針見血的指出時代需要、教會偏差,以及信徒靈性的疾病,並給予正確的真理教導。陶恕博士著作的中譯本有:《渴慕神》、《超然的經歷》、《義人之根》、《受教的心》、《午夜的復興》、《敬拜的真義》、《心意日新》、《榮耀的人子耶穌》、《靠聖靈成事》、《無盡的一章》、《勝過撒但》、《聖靈的大能》等。

 


本刊免費贈閱,歡迎索取,自由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