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那裡？ 講員：曾敬恩 經文：王上十九：9-14,18 我喜歡在開車時收聽廣播，特別是在塞車的時候。 有一回，聽到一件很新鮮的事，竟然有一個母親打電話到節 目來說：「昨夜把小女兒遺失在計程車上，不知道是由那一位善 心的計程車司機正在費心照顧她？」原來她帶著幼小的女兒出去 應酬，半夜醉燻燻地搭車回家，到了家就迷迷糊糊下了車，竟把 一樣睡倒在車上的孩子給忘了，天亮才驚醒想到自己的女兒還在 車上。一個稚齡的小女孩母親帶她出去應酬做什麼？既會喝得醉 醺醺，就表示那一晚的交際絕不適合兒童在場，顯然她也是一個 不適任的母親。思想及此，不盡令我有想起一個許久以來，不斷 盤旋在腦海中的一個嚴肅問題：如果母親都會忘記自己的孩子， 那麼上帝是否也會忘記祂在地上眾多受苦、瀕死的兒女？否則為 何當災難、戰亂在遍地發生，哀鳴、災民在呼天搶地時，似乎神 不垂顧而任其喪命？ 於是心中竟不自主地聯想到，以利亞在何烈山上的山洞裡的 經歷，特別是當聖經記載著說：「那時耶和華從那裡經過，在他 面前有烈風大作，崩山碎石，耶和華卻不在風中。風後地震，耶 和華卻不在其中，地震後有火，耶和華也不在火中。」 我仿彿體會到那麼點感覺，是出於神自己的傾訴，祂告訴我 這一切有它的原由。 一、當颱風、地震、火災、戰爭發生之後，我們會問：「神 在那裡？」 前陣子眼看著美國所率領的十九國聯軍，又像對付伊拉克一 樣的對付海地。當然這一切師出有名我也懶得爭辯。此回除了仍 然以絕對優勢的軍力加以懲處外，還有一些別的事情令我們思 考。海地的軍事獨裁領袖塞德拉斯的確不僅以軍隊奪權，而且不 以神的公義治國，已經用暴力及非人道的手段，拘捕屠殺為數極 眾的百姓，如今若是被攻擊除了會傷及無辜的百姓這事令我們擔 心外，他一切的可能下場都是罪有應得。然而，多少年來自從美 國在越南慘遭敗戰後，因為盡了扮演「國際警察」角色吃盡了苦 頭後，他們對任何國際事務之主張，就不再以「國際正義」或「申 張神的公義」為旌旗大纛。就如這回出兵海地，在說了一堆的理 由後，總是以「這一切的行動都符合美國的利益」為結束。彷彿 所有的美國人，只要聽說：「哦，這樣做對我們美國人有好處， 好罷。」 今天的世界所有的政權都可以說陷在「見利忘義」的地步。 因此，在所有的天災人禍之後，固然可以看到或多或少的人道援 助，卻看見更多的自私自利、爭名奪利，當各國爭相為科威特聲 援或出兵、分攤軍費勦伊拉克時，有更多的原因是盼望在重建科 威特時，獲得更多的工程承包權。在今日，其實從近代歷史軌跡， 已少能看見神的公義在國際社會、在國家政治、甚至在先進的以 基督教立國，那些以民主自許的國家社會中，甚至在他們的教會 中也難得真正彰顯出來！ 當颱風地震水災火災來了，災民遍地，人就問神的公義何在？ 祂為何不插手干預？請問當兵災人禍生靈塗炭時，難道神道不彰 之罪會大過人謀不臧？人的利慾燻心所導致的世局混亂、生態失 衡，豈能由神祂獨自承擔！當神將世界交付始祖亞當夫婦並他們 的後裔也就是我們照管後，神就全然信任尊重我們的抉擇，我們 原是按照神的形像所造的，若不尊重我們，神就是不尊重祂自己。 地震這災難在人來看當然是百害無一利，但是今天人類能享 有陸地、山光、水色、低谷、平原、草場，正是因為造地運動後 的結果。地震的原因是因為地球板塊的擠壓效應，有板塊擠壓才 產生了水與地的分開，然後再經擠壓與沖蝕後，才又有了高山與 低谷、丘陵與平原、溪谷與河流。地震、颱風、下雨，都是神所 定的自然律運作的必然結果，人只要注意小心，災難是可以避免 或減到最低程度的，造房子要堅固、不住危屋、不群居於斷層帶， 危險自可避免。風災不外出、不登山、不下谷、不出海，刮大風 時住在安全的家中，甚至偶爾斷電斷水其實也挺刺激、難忘的。 水患是因為積水難退，又因為上中下游、山上山坡地多年來售到 人為的破壞，水土保持做不好，再加上有人濫墾山坡地，下游又 有人濫採沙石、亂倒垃圾堵住排水口、又因超抽地下水造成地層 延重下陷，而水偏又自然地往低處流。於是再多的水庫也不夠蓄 水；再多的平原也不夠納洪了！ 再說，那一次的兵災、轟炸、燒焚，不比任何一次的天災造 成更大的傷亡？當炸彈如雨落下時，大地比及其上的樹木建築 物，在爆風的搖撼、炸彈的爆裂、高溫的點燃下，牆倒磚飛、崩 山碎石、舉城陷於火焚，人命如草芥，斷垣殘瓦下所夾雜的碎屍 塊肉、殘肢斷臂，有那一次的颱風、龍捲風、地震、火災的威力 可以造成？在這樣人造的暴風、地震、烈火之中，當然神不在其 中了，當那些投彈手、機槍手扣動板機時，他們有誰曾同時問過： 「神阿，你在那裡？」。因為自從人悖逆了神之後，神就暫時停 止干預世界的一切既定的律，連人心的作為也都採取任憑自然發 展的態度，直到一個人肯回頭尋求主的旨意彰顯。什麼時候有人 回頭尋求神，就看見什麼時候這世界開始顯出有盼望！ 二、人類本一家：該隱與亞伯，既是同根生，四海皆兄弟 人類相殘的悲劇自古已有，而人類的第一宗謀殺案，竟然 是發生在第一對兄弟身上(創世記四章八至九節)。哥哥該隱殺了 弟弟亞伯，若是按照殺人者償命的律，哥哥必須為弟弟的被害而 償命，他們的父母亞當、夏娃就要在一日之中喪盡兒子了，而人 類的殺人歷史也一直在重演著。令我們痛心的是，當耶和華神問 該隱說：「你的兄弟在那裡呢？」他不僅不承認殺人之事實，竟 然還說：「不知道，我豈是看守我兄弟的嗎？」不要說國攻打國 的背後，已經有著許多不正義的理由，就像八國聯軍對付中國， 除了滿清的愚眛再加上帝國主義的強奪豪吞外，鴉片戰爭的爭端 也是那以基督教立國的英國，為了維護商人的利益而強用鴉片， 一如今日的毒販以毒品嗎啡、古柯鹼來獲取暴利，又同時戢害我 國的百姓以獲取，當中國人發起滅煙運動沒收煙土、焚燒煙害時， 英國當局竟然不顧其國內良知之份子的亢議，依然揮兵攻打中國 直到達到強銷硬賣為止。像這樣的歷史事件，如「捕捉黑人販之 為奴」、「強奪豪掠剝削殖民」、「帝國霸權草賤人命」等，絕 大多數不都出於以基督教立國的先進國家嗎？ 是神的錯呢？是基督教教義唆使所導致的呢？還是依然是因 利慾燻心人謀不臧呢？原因是他們歪曲了聖經真理，又濫用聖經 上的字句，曲解聖經，為自己不正義的行為尋找藉口。奴隸販子 與美國的三ｋ黨都是基督徒，他們也找到聖經的依據，說黑人的 祖先正是挪亞三個兒子中被咒詛的含及孫子迦南的後代，他們是 皮膚拗黑的非洲人，所以白人理當如咒詛所言，去奴役黑人乃是 合法且合乎神的心意的。事實上，尚有好些殖民販奴者或奴役黑 人者，堅持認為黑人是沒有靈魂的動物，所以不足憐惜。其實這 樣曲解聖經扭曲真理的事並不新奇，在歷史上，像保羅這麼好的 聖徒，當他還沒有認識神卻又十分熟悉神的話語時，他的宗教敬 虔生活可以令自己以殺人為正是為主大發熱心，那知道當他以為 正在做得盡善盡美，到處捉拿追殺基督徒的時候，主竟然對他說： 「我是你所逼迫的基督。」 第十世紀的教會為了達到某些野心宗教家與政治家的陰謀目 的，而慫恿信徒、貴族、武士組織軍隊高懸十架義幟東征，他們 以光復聖地為號召，卻延途燒殺擄掠姦淫，視殺回教徒為是為主 大發熱心嗎！十五、六世紀的教會，無論是羅馬公教或某些改革 宗派一樣，當他們發現有神學思想上有非我民的異議者出現時， 就以火焚、水淹的手段對付那些同樣宣告是信靠耶穌的同胞，而 自認為正在消滅引人入地獄的異端。其實他們自己的手所做的血 腥行為，已經足足可以判他們自己下地獄了。 親愛的弟兄姐妹，我們要在心思與行為上謹慎明辨，千萬 不要為自己不當的行為， 找神的話來「背書」負責，如此只會羞 辱神的名，叫未信主的人被我們的行為永遠擋在救恩之外。 當神兩次問正躲在何烈山上的山洞中避難的以利亞說：「以 利亞，你在這裡作什麼？」他都答以：「我為耶和華問軍之神大 發熱心，因為以色列人背棄了你的約，毀壞了你的壇，用刀殺了 你的先知，只剩下我一個人，他們還要尋索我的命。」當神第二 次再問他：「你在！裡作什麼？」就已經表示神對以利亞第一 次的回案非常不以為然，才又再問他一回，以利亞卻仍然以老詞 回之。一個自義、自憐、自艾、自誇、自以為天下唯我愛主，也 只有我配得愛主、事主，又認為天下人皆負我的人，就已失去了 事奉神的權利，神要從別處興起祂的器皿替代他！因為神還在以 色列這暫不復興之地，隱藏了七千個為曾向巴力屈膝，未曾與巴 力親嘴的真以色列人！這些人，只要神的號令一下，就成了神的 伏兵勇士。 今天，當全球有哀聲升起，遍地有餓莩倒臥時；又見人間燒 殺姦淫、欺騙擄掠不曾止息，我們豈能充耳不聞閉眼不看。然而， 我們基督徒卻必須再三思考反省，基督徒與教會或許並非對世界 的苦難，全然視若無睹，或許市是自覺杯水車薪或是螳臂擋車， 以為若是貿然投身下去，不僅於事無補，甚至引火自焚。於是 就像以利亞一樣，「躲到山洞」裡去了，但是他在自我的意識上， 還自以為是在「為主大發熱心」！於是我們基督徒會對目睹的一 切災難向神說：「又不是我造成的孽，他們又不是我的弟兄，即 使也算是四海之內皆兄弟，但是，我豈是看顧我弟兄的嗎？」若 是在我們的心中已經尋不著任何一絲的悲天憫人的情懷，那麼我 們怎能相信自己是被神的愛所救贖，又被祂的愛所充滿的百姓？ 且又是神預備在這多災多難的世上，用來行善的器皿呢？難怪神 要以利亞離開山洞，上到山上，因為在山上可以看到所有世上所 發生的災難。在山上可以看清楚所有「風難」、「震災」、「火 災」中受苦的人類。然後神才又再給比利亞與我們今天的教會一 次機會，祂再一次藉著問以利亞而問我們：「你在這裡做什麼？」 三、火後有微小的聲音，而神就在其中 最近國內除了已經叫我們失望透頂的立院、交通、捷(劫)運、 貪瀆、司法黃牛、屈枉正直、工程圍標、昧心海沙屋、以保育動 物進補、雛妓之辱、國會暴力......等許多令人難以容忍的不齒事件 外，近來還又加添了一件，就是少年飆車暴走族「揮刀砍人」事 件，不僅台中、彰化，花蓮、台北都有。見到不順眼的人，或是 看他們不順眼的人，猛加油門追上去就砍，這「還有一點道理」， 可是見到不認識的路人，從背後飆車過去就是一刀！這就看不出 理由了！簡直就像是把人當動物來狩獵。 我們不禁又要問：「到底神在那裡？」其實在這些事件與人 物的背後，有著許多「微小的聲音」，在他們這些被害人，甚至 「加害人」的心中，他們有著許多的話，卻從來無人肯聽。而這 些聲音其實也正是上帝藉著他們：雛妓、娼婦、「游龍」(遊蕩甚 至強索要脅的少年龍族：其中有極多曾是放牛班、單親子女、父 母失和分居離異的學生) 、殘障人士、受刑人、棄婦、棄嬰、孤 兒、失恃老人、非洲饑民、戰犯、劫後餘民，以及因天災或戰亂， 被壓在斷垣殘瓦之下、被拘禁於黑房囚獄、被販賣為幼齒慘遭性 凌虐的小女孩，他們無不在暗中低泣呼求：「神在那裡？誰來救 我？為什麼？」....當我們肯去聽他們微弱細小的「心聲」時，你 就會發現，你所聽見在他們的哀歎喘息聲中，有著上帝的聲音。 最近因為家人生病，住進了醫院。這期間看盡出入醫院的人 背後的故事，真是令人心酸，有些是時代的問題、也有的是家教 問題、親子代溝的問題、是世界的難處。當然光是聽見這些人背 後與心底的聲音是不夠的；聽見又照我們所聽見的那些靈魂的聲 音所渴求的去滿足、解決他們的難處時，也就同時叫人看見上帝 的作為了。 結論前，我要先在此複述一件最近從收音機聽來的真實故 事： 今年八月某個週末，收聽警廣交通新聞專業電台，十一點後 播出由聽眾打電話進的「溫馨時刻」，節目中所有聽眾打來的電 話都是只有感恩，沒有一通是抱怨的。有一個電話進來，是一個 男的聽眾，他說：「我要謝謝我弟弟，若不是他，我早已不在人 間。」「因為幾年前當我病危急需輸血時，他雖然只是國中生， 卻因我們同是ＲＨ血型，他就輸血救了命。」當主持人說：「如 果你的弟弟聽到你的公開道謝，他一定很高興！」那位姓邱的聽 眾嗚咽地說：「去年年底他已經因為☆症病逝於林口長庚醫院。 我卻不能幫他，也沒有機會報答他的救命之恩。」電話一掛斷， 立即又有一通先生的電話進來說：「我也要謝謝剛才那位小弟 弟。」主持人問：「為什麼？」他回答說：「若是沒錯，去年那 位邱小弟弟住長庚一醫院時，我在醫院的地下室長與坐著輪椅的 他相遇。他在病危的末期， 知道我的眼睛失明需要接受眼角膜移 殖，竟然就告訴我在他死後要把一個眼睛捐給我，後來我真的就 從他得到一隻眼角膜。我要謝謝他。」 事情並未結束，在十月八日外出歸來後又習慣地打開收音 機，適好聽到一位老太太打電話，前面一小部份已經錯過，但依 稀仍然可以了解，大意是：老太太在九月二十八日提了錢要到醫 院繳兒子的醫藥費，那知道竟然遺失了那一包用報紙包的錢。急 忙找醫院的義工尋求幫助，在遍尋不著後顯然是確定失竊了，但 那位義工過一會(？)竟告訴她已經尋著，就把一包用報紙包著的 錢給了他，隨即離去。當老太太打開報紙要繳費時，卻發現裡面 的錢已經從原來的聯號新鈔變成不聯號的舊鈔， 連外面的報紙她 也發現不是原先當天的報紙，而變成八月份的民生報，她立刻遍 尋那位義工卻遍尋不著。她去找服務檯卻只知道他是一位不定期 的義工，不知住在何 處。她只好在先繳了錢後，再不斷地要找到 那位義工，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被她打聽到了，他拒絕她的退 款，原來他就是那位邱小弟的哥哥，他請人轉告老太太：「我已 經移民出國，以後不用再找他。又說：弟弟都能把眼睛捐給人， 十萬元算不得什麼，倘若您有能力又願意，只要盡力去幫助別人 就是了。」對了，那位獲得捐贈眼角膜的先生還說過：「那位小 弟弟臨終前不久還告訴我，他有四萬多元的儲蓄，死後要把它捐 出來」他們是什麼宗教的信徒，已經不是我們要執著無知的問題， 在社會上正有著許多的人，他們也正在「默默低聲甚至無聲地 做些神的作為」。 當基督徒也與別人一樣只是一味發出詢問說：「神阿，你在 那裡呀？」卻失去了用生命與愛心的無言行動去關懷我們的社 會，那就不是神對我們的最終心意。我們真正要做的不是怨天尤 人，也不只報怨公理不彰；我們要先去用心尋找用耳傾聽，確定 「神正在何處發出祂的聲音」！當我們從各類弱勢族群有言或無 言的心中， 聽見祂的聲音，又按著這聲音的需要，去成全神的心 意時，神就真的活在我們中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