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見的反瞎了眼」 曾敬恩牧師 經文：約九：13~41 曾讀過一個故事：有一窩螞蟻牠們因為警覺將有大雨臨到， 勢必因巢穴位置低窪而遭淹水，於是傾巢的螞蟻都加入了搬家的 行列，牠們攜卵扶幼帶著家當往高地遷徙。只是他們的行動實在 太慢了，這窩螞儀原本就走得不快，如今在重荷下更是一蹎三跛 地寸步挪移，因為牠們天生只有五條腿，有些缺前腿也有缺後腿 或中腿中的一條腿的。 然而卻有一個異數，有一隻螞蟻孵出來時竟然有六條腿。這 隻「畸形」的螞蟻，一直是別人眼中的叛逆。牠轉起灣來一直就 比別人快，走路也一向比誰都平穩，平時大家還容忍牠的異常， 但在此刻，牠的快捷更凸顯牠有多刺眼，別人一趟還沒走完，牠 已經來回三趟。大家本來就認為五條腿的螞蟻才算「正常」，而 在這非常時期大家心裡頓然明白，若是全族都像牠那樣有行動敏 捷的六條腿，才能救全族渡過難關，牠是全族目前唯一的希望！ 只是，牠們心中的妒嫉卻淹漫了理智，眼看著大雨即將輕盆而下； 那隻特異的碼蟻也正越搬越快奮不顧身地超前搶後，大家竟然忍 無可忍不約而同地丟下當務之急團團圍住牠。一陣狂咬撕扯， 那隻螞蟻終於也慢了下來，因為現在牠跟大伙一樣成為「正常」 五條腿的螞蟻了。妒嫉所產生的毀滅力，竟然勝過了挽救族群危 機的優先使命。 拿撒勒人木匠耶穌在同胞的眼中，正因為他悲憫窮人時所採 取的行動，顯出他的道德勇氣；他對蟠據著宗教卻缺乏人性的權 威，表現得那麼的理直氣壯，令市井小民為之折服不已，但似乎 也尚僅止於暗中的喝采。無可諱言，他已得罪了在宗教界承襲傳 統的當權派，既令他們寢食難安，又令他們如芒在背。他們一再 聽到耶穌破壞安息日的規矩，對耶穌從忍氣吞聲到忍無可忍也是 必然的。法利賽人早想除掉耶穌，只是每次見到耶穌與群眾在一 起時那前簇後擁的形勢，既知民心之所趨更是心顫手軟、既氣餒 又無奈。 這次當他們聽到又是拿撒勒來的耶穌，竟然就在勢力範圍的 聖殿區內，在安息日治好一個生來瞎眼，而且出入聖殿的人都認 得的，而引起了莫大的騷動時。正如俗話說的：「臥榻之旁豈容 他人鼾睡！」此番他們決定從這瞎子身上找到抓耶穌的把柄。 於是剛被耶穌醫好的瞎子，立即被一群人帶到法利賽人的面 前。 「你是怎麼得看見的？你說！」法利賽人虎視眈眈地瞪著他。 這樣的仗勢，對一個初《打開》眼睛的他，還真被嚇住了，他生 怯地說：「他把泥抹在我的眼睛上，我去一洗，我就看見了。」 他的眼睛真的炯炯有神，甚至在他漸漸熟悉環境後，竟像賊眼似 地，轂轤轤地在每個穿著考究的法利賽人身上打轉。他們被看得 忐忑不安，有一個法利賽人找個話題說：「這個人不是從神來的， 因為他不守安息日。」話既說開，另一個人卻幫倒忙地轉腔說： 「可是，一個罪人怎能行這樣的神蹟呢？」他說的倒是公道 話。顯然，並不是所有的法利賽人都睜眼說瞎話，於是他們自己 就起了紛爭。 他們又轉回來問他說：「他既然開了你的眼睛，你說他是怎 樣的人呢？」 「他是先知，我想他一定是。」他單純的回話，簡短又有說 服力，竟叫他們為之舌結。 這時有不信他就是那從前是瞎了眼後來竟看見的，已差人把 他的父母找來問話。 「這是你們的兒子麼？」法利賽人近乎逼供地問他們。 這雙《無辜》的父母畏縮著，又難以置信地看著身旁這個眼 睛明亮的年輕人，他正愣愣地看著他們，似乎也正蓄勢要招呼可 能是自己父母的這兩位老人家。只是必須等他們開口才能確定， 因為已往，觸覺與聽覺是他用來辨識人的方法。在他記憶中既從 來沒「見」過父母，當然不敢冒然稱娘道爹。經兩位老人家上下 打量後，終於肯定眼前瞪著大眼睛的年輕人是自己的孩子，他們 並未開口，轉向仗勢欺人的法利賽人，膽怯地點了幾下頭。 「那你們說：『他生來是瞎眼的，如今怎麼能看見呢？』」 這話更把老人家問得瞠目結舌。 「他是我們的兒子，生來就瞎眼這是我們知道的。至於他如 今怎麼能看見，我們卻不知道；是誰開了他的眼睛我們也不知道。 他已經成了年，你們問他吧，他自己必能說！」父母說這話是有 點絕情，因他們深怕著這些法利賽人。他們已經聽到風聲：凡是 認耶穌是基督的，就要把那人趕出會堂。[註一] 此時，法利賽人又將矛頭指向盲而復明的兒子，對他說：「你 該將榮耀歸給上帝，我們知道這人是個罪人！」看來《亂筘帽子》 古來就有了。還好，這年輕人的回話也滿機靈的，他說：「他是 個罪人不是，我不知道。有一件事我知道：從前我是眼瞎的，如 今我能看見了。」 「那麼，他向你作了什麼？是怎麼開了你的眼睛呢？」 「我剛剛不是告訴你們了麼！你們不聽， 為什麼現在又想要 聽呢？莫非你們也想要作他的門徒麼！」這話把他們反問得面紅 耳赤。 他們立時就翻臉罵他：「你是他的門徒，我們是摩西的門徒。 上帝對摩西說話是我們知道的。而這個人我們不知道他從那裡 來，師出無名之輩，我們才不想知道他從那裡來。」一向以善辯、 冷靜聞名的法利賽人竟然風度盡失。 此時，年輕人有上帝的靈在他身上，竟然滔滔而言：「這就 奇怪了，他開了我的眼睛，你們竟然不知道他從那裡來。」他眼 睛注視著他們，就像老師責怪學生不知道正確答案似的。他接著 說：「我們知道上帝不聽罪人的禱告，惟有敬奉上帝、遵行祂旨 意的人，上帝才聽他。何況從創世以來，未曾聽見有人把生來是 瞎子的眼睛開了。」這時他清澈的眼睛盯著每一個人，聽他說話 的人，眼睛也跟著撐得好大好大。 他下結論說：「這人若不是從上帝來的，甚麼也不能作！」 法利賽人們被惹得惱羞成怒，竟罵他說：「你全然生在罪孽 中，還要教訓我們麼！」當場將他趕了出去。 耶穌也聽說他被逐出會堂了，一天遇見了他，就對他說：「你 信上帝的兒子麼？」 他問說：「主啊，誰是上帝的兒子，叫我信祂呢？」 耶穌說：「你已經看見祂，現在和你說話的就是祂。」 「主啊，我信」他當場就恭敬地跪下來，拜了耶穌。 耶穌很感慨地說：「我為審判到這世界來，叫不能看見的， 可以看見；能看見的反瞎了眼。」 那些如影隨形，常盯著耶穌的法利賽人，在一旁聽了這話， 就說：「難道我們也瞎了眼麼？」 耶穌轉過身來嚴肅地對他們說：「你們若瞎了眼，就沒有罪 了。但如今你們說：『我們能看見』，所以你們的罪還在！」 當眾人都隨著耶穌漸行漸遠，那幾個挨了悶棍的法利賽人， 仍然悻悻然地站在那裡，不知如何自處是好。 [註一] 被趕出會堂，會使一個猶太人斷了一切與上帝及與人的關 係，他被宣告他的罪永遠得不到上帝的赦免，死後不得進天國； 而且所有的人都不准與他來往，硬生生地斷了他的一切生計與生 機。不僅六親不敢認他，想做工無人敢雇、有錢無人敢賣、擺攤 位也無人敢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