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敬 恩 自從世界2000年福音運動國際Lius Bush總幹事,於一九八九年七月在馬尼 拉的第二屆洛桑大會中,提出他對普世基督教對宣教形勢與策略的反省後,正如 他所剴切提醒的:「未曾接觸過福音的人們大多居住在從西非橫跨亞洲的這一地 帶上,從赤道以北10度到40度間,其中包括了回教區、印度教區,以及佛教的 障礙,我們必須再一次把我們的努力集中在世界福音化上。」而這篇反省當代宣 教形勢的重要文章,在全世界基督教的宣教事工上引起極大的震憾。自從轉載於 民國八十年元月十五日出版的《公元2000年福音運動通訊第十期》後,也引起 台灣眾教會極大的回響,當筆者才晚個幾天,想向2000年辦公室多要幾份給神 學生時,竟早已被教會索取一空。但是,近六年的歲月過去了,台灣教會所回應 於該文章的挑戰,似乎尚交不出什麼成績。 Bush他歸納出七項凡承認他所言屬實的教會,必須對此一「特區」加強宣 教行動的確實極為重要的觀點。本文筆者為了說明在他所陳述的事實背後,尚有 幾個我們東方教會應該當仁不讓、義無反顧地承擔向該特區宣教的理由,必須先 再簡述Bush總幹事的七個論點。 七個論點證明此窗形地區的宣教需要 第一、歷史性與聖經性的理由。因為從初人被創造到墮落經洪水、巴別塔, 所有的關鍵性事件的演出地點都在此特區之內。連耶穌的一生至保羅第二次傳道 為止,所有的路線都在此窗形地理之內。 第二、世界上大多數未福音化的人們和國家,都集中在此地。這塊世界三分 之一的土地上,住了全球三分之二的人口。在此六十二國之中,有五十五國屬未 福音化的國家。全世界未福音化的三十億人口中的百分之九十七,正在這五十五 國之中。 第三、這個窗形區域同時也是回教的核心,包括北非和中東。世人一直誤以 為回教徒都是石油王子,其實百分之九十的回教徒是生活在貧窮之中,一直是靠 他們富有的《亞拉伯親戚》才能過日子的。 第四個理由是,這窗形區域有著世界三大主要宗教區。今日,在該區的回教 人口已超過九億,印度教地區超過八億,廣義的佛教人口,也遠超過五億。 第五、世界的貧窮人大多在此區內。超過世界三十億貧困人口中的百分之八 十,也就是二十四億人,就住在這個窗形地理內。而全世界的宣教士,卻只有四 分之一在此區內宣揚福音。 第六個要提醒我們,集中注意在此窗形區域的原因是生活的品質。衡量生活 品質的一個方法是考量以下三個變數:平均壽命、嬰兒死亡率、和識字率。在世 界五十個生活品質最低的國家中,有十分之八是分佈在這個窗形區域中,這些國 家佔了全球人口的百分之四十七(現在應已過半),但卻只有百分之八的宣教事工 在此。其中有超過十分之九的人是住在印度或回教世界。 第七、為什麼這個窗形區域這麼重要?原因是由於魔鬼的強大勢力。從觀察 這個窗形區域得到一個很明顯的答案,那就是,撒旦已建立了一個區域的勢力範 圍,牠要用牠的力量抵抗福音進入這個區域內。 歷史種種種禍根 筆者無意大放厥辭,但此窗形區域之所以形成今日難宣教的困難局勢,除了 此區域內的人民及其國家,必須承擔一定的責任外。西方霸權乃至於西方教會也 有火上加油、風燎火勢的事實,歷史的種恩怨,再加上回教與印度教都有類似《鎖國》 的錮銬,要想向此區域內的人傳福音,除了難度高之外,竟然「解鈴還不能 用繫鈴人」!為什麼西方的宣教士在此地區長志難伸? 回教與基督教在此地區的歷史消長 以基督教的聖地耶路撒冷來看,西元622年穆罕默德才剛出走麥地那,此為 回曆元年之始,而在638年回教徒就攻下了耶路撒冷,從此回教與基督教之間在 迦南地的戰鬥就未曾停歇過。對回教徒而言,十一世紀至十三世紀(1095-1272) 的基督徒十字軍東征,是基督徒對回教徒難以抹滅的第一次歷史的傷痕。西方教 會為了響應教皇烏爾班二世 (Urban Ⅱ 1088-99) 投入神聖的十字軍,1096年 有五十萬人向東方前進。一路像暴民,敵我不分燒殺擄掠,到耶路撒冷時只剩下 不到四萬人(1099年)。殺了不少猶太人、回教徒,創立一個拉丁王國歷時八十八 年。整體的十字軍東征史,進行收復聖地的企圖是失敗的。 直到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西方國家藉以色列復國及後來的六日戰爭,奪回耶 路撒冷,雖巴勒斯坦人已有復國的盼望,但是回教徒與猶太教徒、基督徒之間的 鬥爭,至今仍難有徹底解決之日。 殖民販奴政策對此地區的負面影響 1517年馬丁路得引發改革的浪潮。自宗教改革後,改革宗的各派忙於穩固 根基及對付異己,且要分心應付羅馬教廷的挑釁。無暇也無心對外宣教,更正教 會於此期間的宣教工作,僅可稱為乏善可陳。1611年,英國喬治福克斯(George Fox 1629-1691)設立公誼會,曾派三個宣教士前往中國,但未能到達目的地。1644 年,信義宗奧地利人Baron Justinian Van Waltz 曾發出呼籲,當負起宣教責任, 但也未獲重視。十八世紀初(1732),摩拉維亞弟兄會開拓宣教,但水準、效果難 敵天主教的耶穌會。 更正教所屬邦國,皆非海上殖民國家。當時西、葡海上強權又屬天主教國家 ,與教廷的利益結合。天主教對世界的宣教雖早過更正教至少二個世紀半,但是 他們一樣也進不到回教立國的世界,因為傷害已經早已形成。他們更因為先各國 在此非洲、南北美洲境內大行販奴、續奴制度,隨後加入成為世界殖民霸權的更 正教海洋國家,如英國、德國、荷蘭在販奴上也未曾稍斂。 西方帝國霸權所造成的傷痕 在此窗形區內的第一大國:中國,雖未完全被殖民帝國所吞併,但為列強所 瓜分的慘痛經驗,永難磨滅,除日本之外,其餘列強均為基督教國家,鴉片戰爭 後藉南京條約的五口通商條款附帶宣教士可以登岸傳道,中國人永難忘懷「基督 教宣教士是騎著炮彈到中國」的印象。直至今日,基督教宣教士中國基督徒,在 心力上不止用上一半,僅是為了告訴自己的理性也想說服國人,基督教的信仰絕 不像歷史上進入中國那時刻的樣子。 以此窗內的世界第二大國印度而言,1540年代耶穌會的方濟沙勿略曾在此 工作了三年。1605年耶穌會諾俾里在印南42年,十七世紀末時據說已有十五萬 信徒。到1792年第一位更正教的宣教士,英國浸信會的克理威廉才來到印度, 他也是更正教的第一位海外宣教士。當他要到印度傳道時,執掌印度統治與經營 大權的英國東印度公司,不准他搭乘該公司的船班,因為他們害怕宣教士會妨礙 殖民政府的統治威權。印度一直到二次大戰結束後,才脫離英國的統治,成為獨 立的國家。過去統治印度時所造成的傷害,遠大過對印度的文化貢獻,再加上殖 民政府並不鼓勵改變當地人的宗教信仰,印度教成為殖民地人民反殖民政府的凝 聚力量,基督教宣教士遂成了西方帝國主義的代罪羔羊。 西方物質文明與基督教文化共生的錯覺 對這個10到40度的宣教之窗內的國家,他們當然是西方列強的剝削對象, 也是文化入侵的受害者。西方列強對東方及第三世界的凌虐,甚至已經到了一種 交錯的印象,就是基督教文化的國家對非基督教的信仰的"迫害"。說是迫害也許 言重了,但事實與表象以當時的情勢來看,似乎也真的相去不遠。就已在我們中 國發生的鴉片戰爭與八國聯軍而言,鴉片戰爭是基督教國家的英國假藉所屬東印 度公司,不僅在其殖民地廣植罌粟花收集提煉鴉片,再外銷到其餘第三世界國家 ,不僅斂刮極多的財富,更戢害了多少國家的精英體魄,冤死了多少青壯,摧毀 了多少家庭的幸福,造成多少家庭孤兒寡婦的飲泣。雖然八國聯軍中的日本,同 為東方民族,但不要放忘記他們是在學習西方基督教國家,在明治維新後才相煎 的。這些雖都已是歷史的傷痕,不幸的是雖歷數百年,各個受過傷害的國家,每 憶起這段陳年往事,仍不盡要心中翻騰許久不能釋懷。 對近代的東方民族及回教國家而言,現代文明的衝擊、西方物質享樂、情慾 放縱的敗德解放及基督教文明的產物,這些都被劃上了等號。因著基督教對人權 的尊重與對人權的追求,所導至自由主義、理性主義、個人主義逐漸衍生出自由 的道德標準與私生活的放縱,這些情色產物,不僅像洪水猛獸幾乎要沖垮西方的 社會道德規範與家庭倫理結構。其震波就像海嘯直衝東方及第三世界。而這些國 家的有識之士,看到從西方基督教國家所輸出的這些令人瞠目結舌的思想及傷風 敗俗的任何價值觀念與產品,怎能不令他們連想,如果要想把耶穌傳給我們的基 督教國家,輸出這種毒害,我們豈可接受他們的信仰?他們反觀自己的社會雖然 是封閉、保守,甚至被西方國家譏為沒有人權,但他們直截的認為一切西方文明 的毒害,基督教是脫不了干係時,誰能為耶穌洗脫這不白之冤呢?唯有同為第三 世界的東方基督徒,可以擺脫西方弟兄的無奈,挺身出來說:「這絕對不是耶穌 的意思,因為祂在我們身上就不是這樣。....」 基督信仰在非洲的挫敗 此外,窗形區內的最大國家群所在的非洲,其形勢本來已經非常複雜,1454 年時教宗尼古拉曾首倡基督化非洲的教會責任。直到1491年,耶穌會1548年初 抵剛果開始宣教工作。可惜天主教在非洲宣教仍屬失敗,原因是:缺乏醫藥,宣 教士的死亡率奇高,導至後續無人。再加上不幸地,天主教宣教士竟與葡政府的 販奴政策掛鉤,更令非洲土著對基督教畏懼不已。天主教宣教士對教廷只玩洗禮 人數的遊戲,信徒生命膚淺。最大的原因仍是回教的抵擋,特別在北非與東非。 凡已回教化的國家,即使不幸淪為西方的殖民地,其人民的信仰幾乎已無能被改 變。再加上帝國主義與民族主義間的對抗,以及殖民地政府的非基督化管理倫理 ,他們被當地人認知為來自基督教國家的統治者,而統治殖民地人民的手段卻完 全不是依照基督教倫理,使殖民地人民對基督教的認識產生可怕的認知,也就更 別想讓殖民地人民在遭遇凌虐、逼迫後,還要接受剝削他們之人的信仰了。 除外。整個十九、二十世紀的世界局勢,凡在歐洲(非洲的殖民政府皆屬歐 洲國家)所發生的國家或政府之間的對抗,在其政府所在之殖民地間,亦發生同 樣的對抗局面。對於其治下的殖民地人民,無緣無故參與歐洲基督徒主子的戰爭 ,是令他們無法理解的,他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基督教國家都是好戰、令人憎 惡的。這種宣教的旗幟常與“帝國”的旗幟比肩或接踵而至,在中國、印度、非 洲、回教地區皆令人難以忍受。 戰後殖民主義的瓦解 所幸,聯合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成立時,當時即有簽約國五十一個,至今 已超過一七○國以上。其中有許多國家是由殖民帝國下所獨立出來的,絕大部份 在獨立的過程,都有宣教士的工作在其中擔任催化的觸媒作用。殖民國家的宣教 士總算為自己的祖國做了一點善事。而當殖民政府離開後,教會終於與殖民主義 分家,而且在原殖民地留守下來,與新國家的百姓並肩承擔未來的挑戰。總算又 為基督教做了一點恢復印象的功夫。原為殖民地的本地教會,不僅快速邁向獨立 ,甚至也開始差派宣教士,向自己國內甚至外國宣教。 東亞教會的宣教紀元 當十數年前,亞洲四小龍開始在國際間闖出名堂時,誰能料想得到,這將不 只是意謂著東亞地區的經濟起飛,而且是神對東亞國家的教會,在普世宣教上的 一份新的使命與厚愛。從前在經濟上,尚需接受美援的時候,同時也接受他們的 宣教服事。如今,西方國家的經濟已力不從心,不僅經濟成長衰退不振,連對海 外的宣教工作,也一樣後續乏力,紛紛自東亞地區撤退之際,東亞國家的教會卻 似大夢初醒地逐步遞補空缺。當台灣還交不出成績單時,連貧窮如印度的教會, 也開始向國內外的印度族群差派數千的宣教士。十二月初月獲悉韓國的浸信會, 已經差派一七五位宣教士在海外,且多是對異文化宣教,他們告知筆者在公元二 千年時,絕對可以達到差派五百位宣教士至海外的目標。 當西方的教會對此窗形地區的人民,抱持既沉痛又愧疚的心理,想前往宣教 又已肯定被拒絕時。對非洲、中亞、印度此窗形地區的人民,最具同情又最能體 會又最具財力與基督素養的東亞國家的教會,豈不是正是時機麼!當我們正在享 受繁榮富庶時,當年末底改對以斯帖的話豈能不言猶在耳:「此時你若閉口不言 ,猶大人必從別處得拯救,你和你父家必至滅亡,焉知你得了王后的位份,不是 為現今的機會麼?」 此窗形區內的人民,可以以民族尊嚴拒絕來自西方國家的基督教宣教士的 「幫助」,但是他們卻不能,也沒有理由拒絕來自東亞曾同受患難的兄弟之邦的
基督徒的援手,您說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