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尋道者」 講員：曾敬恩牧師 經文：約三：1~15 即使是上了些年紀，尼哥德慕已經許久不曾在床榻上像今晚 輾轉難眠過。今晚他早早就更衣就寢，就是怎麼也睡不著，其實 他心中明白，就為了這幾天來自加利利省小鎮拿撒勒一個名字叫 著耶穌的年青人(註一) 。 這位名叫「耶穌」意思是「拯救者」的年青人，聽說只是一 個不起眼的木匠，除了基本的會堂學校教育 (註二) ，在那樣的 小地方不太可能受什麼專業的宗教教義訓練。令尼哥德慕百思不 解的是，他到底是憑藉什麼本事竟然行了許多令法利賽 (註三) 一夥人都目瞪口呆的神蹟，有些連名醫都束手無策的怪病，他只 是一個吩咐，那剛剛還高燒不退的病人，竟然就若無其事地下床 幹活了。還有，病人甚至沒來到耶穌的面前就診，耶穌也只是吩 咐一下，家裡隨即有僕人奔來相告說：「病人已經轉危為安了！」 更叫他不解的是，這位年青人不僅能行神蹟，更是口出奇異 恩言，連一般無知的小民都嘖嘖稱奇地說：「這位說話帶著加利 利口音的年青人，講起話來不僅有條不紊滿懷著真理與關愛，而 且帶著斬釘截鐵般的權柄。他說話的語氣態勢簡直像極了傳說中 舊約的偉大先知，甚至連我們當代的大祭司都要膛乎其後呢。」 這些事尼哥德慕不僅親眼看見，鄉民說的話，他也因親耳聽見耶 穌在聖殿中的宣講，所以中更認同鄉民的講論不差。 整個晚上在他腦海裡兜著不去的問題正是：他究竟是誰？他 絕不僅是來自加利利的一個普通人，裡邊學者一定還有道理！尼 哥德慕自己可是受過科班教育的，與他同樣出身又是名門正派的 學者他見多了，雖然大道理他們都會講，可就是沒見過也沒聽過 有那一個能像耶穌的。 他心知肚明，這個縈繞在腦海揮之不去的問題若尋不著答 案，今晚是別想闔眼了。他只得起身坐定，閉目思想究竟，忽然 一個念頭出現：「何不去當面向他請教？說不定這位叫耶穌的年 青人還沒就寢入睡呢。」 主意既已打定雖然時間不早，反正耶穌投宿的地方離此不 遠，他偏過身張眼打窗外望去，見耶穌借宿的房子尚透著螢弱燈 光。於是披上外袍後急急前往，走近門前正巧屋內燈火熄滅。稍 微躇躊，尼哥德慕還是冒昧地敲了兩下門。屋內主人，口氣顯然 不是愉快地說：「誰阿？」 「對不起，是我，我是城衙門的尼哥德慕。」原來他還是京 城的地方官。 「喔，是尼哥德慕大人，您稍等，我馬上給您開門，....您是 找我嗎？」 「不是的，府上不是住有一位貴賓嗎，耶穌他是不是就住在 你家？」當他還說著話時，主人已經急忙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將 門打開。尼哥德慕繼續說著：「我可以拜訪他嗎？我想請教他幾 個問題。」沒想到內室的耶穌也已經走到主人的後面說：「我是 耶穌，您找我麼？請進來。」 這時主人已點著油燈，在閃爍的燈火中，領著尼哥德慕及耶 穌進入耶穌歇息的房間，算不上寬敞但還整潔，在舖上已經睡倒 了十幾位門徒。顯然一天下來他們也是相當勞累，這就顯出耶穌 令人欽佩的耐力，只有約翰勉強起身陪著老師與客人。在屋內的 一角席地坐定後，耶穌開口問到：「您找我有何指教嗎？」 想不到比耶穌年長二十有幾的尼哥德慕，畢恭畢敬地說：「夫 子，我知道您是從神那裡來做老師的，因為我見過您在耶路撒冷 所行的每一個神蹟，也聽過您的每一篇訓誨。我深知，若不是有 神的同在，絕對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這話聽了的確叫人很受 用，若不是尼哥德慕一臉的誠懇，人還以為他是在說些巴結耶穌 的好話呢！ 耶穌也知道勿須客套，也就直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 人若不『重生』，也就是重新再生過，就不能見神的國。」「重 生？重新再生過？」尼哥德慕一臉狐疑地望著耶穌：「人都已經 老了，甚至母親也已不在人世，還能回到母腹再次被生出來嗎？」 望著尼哥德慕，耶穌看出他是一位敬虔的尋道者，乃更深入 說明：「不是進母腹再生一次，重生不是再一次生過。人第一次 的出生是從母親生下來而得著肉體的生命。但是，重生乃是靈的 出生，重生必須是重從『上面』生，也就是『從神而生』。」耶 穌看出尼哥德慕在搖曳燈火下，仍是一臉的茫然。 尼哥德心中雖是仍然不明白，卻有著一股的興奮，果然聽到 了一些空谷足音，雖然他自己也是有地位的老師，仍不禁說道： 「我還是不懂，您是說....」 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 就不能進神的國。因為從肉身生的，只擁有可暫居世界的肉身； 而從神的聖靈生的，才擁有從神而來的靈。所以只有擁有屬靈生 命的人，才能進到那神的屬靈國度。」這時尼哥德慕聽出一些端 倪，心中生意盎然。連側坐一旁的約翰，竟然也因為聽見一番 白天未曾聽過的道理，顯得更是專注，並把這些話緊記在心。 「我說你們必須重生，不要以為稀奇。你不是問我為何能作 這些事嗎？」耶穌繼續說：「使我能行這些神蹟的力量，人是看 不見的。」我問你：「你聽見風的響聲，但你知道它從那裡出來？ 往那裡去嗎？你看得見風嗎？」尼哥德慕看著耶穌，在燭光襯托 下的身影忽然他覺得耶穌好高好大，他想著耶穌問他的話，竟只 能搖搖頭，這些就在身邊的事，他竟然一無所知。 耶穌接著說：「對啦，凡從聖靈生的也是這樣。你不知道他 的能力從那裡來，他之所以能作這些事，所依靠的源頭人是看不 見的。風是看不見的，卻能吹動風帆，搖撼樹林；擁有從聖靈來 的能力之人，他也能夠說出永恆的真理，又能行出人所不能的神 蹟，足以震撼人心。」 尼哥德慕心裡已經有些明白，只是傳統的法利賽教條，讓他 仍然被局限在猶太教義的巢臼，顯然尼哥德慕已經離真理不遠 了，只是仍須再下一點功夫，他口裡說著：「怎能有這事呢？」 「怎麼有可能呢？」 耶穌說：「你也是以色列人的老師，你還不明白麼？」或許 耶穌是要藉著回答尼哥德慕，向世界昭告更多的真理，因為知道 靜坐在一旁的約翰，總有一天會將今晚的對話記載在聖經中。 於是耶穌又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我們所說的，是我 們知道的；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見過的，你們法利賽人卻不領 受我們的見證。」「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你們尚且不能相信， 如果講天上的事，那麼你們怎能相信呢！」「因為除了從天降下 來的人子，沒有人升過天。摩西在曠野怎樣藉著舉起掛有銅蛇的 桿子，而拯救了當時的眾多百姓；將來我人子也一樣要被舉起來， 叫一切信他的人都得永生。」原來，這時耶穌已透露，他將來會 因為替贖世人的罪孽，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 至滅亡，反得永生。因為神差祂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 乃是要叫世人因祂得救。信祂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經定 了，他不信神獨生子的名。」 耶穌的語音尚繚繞著，這時尼哥德慕心中已經暗下決定要跟 隨耶穌。 (註一) 在那被異族羅馬帝國統治的時代，名叫「耶穌」的人倒還 真不少，就像是我們不就有陣子也流行著把自己的兒子都叫著「國 雄」、「國富」、「國威」、「國豪」、「國棟」的，「耶穌」 的語義就是「救世主」。大概天下父母心對自己的兒女同有一個 期待，能在亂世中為國為家成就一番事業吧。 (註二) 會堂小學在猶太人的教育系統中扮演了極重要的角色，從 國家有公立的學校開始，凡有十個以上猶太男丁居住的地方，他 們就會成立一做會堂，並且聘請一位文士，除了帶領安息日的敬 拜之外，還兼任會堂附設學校的教師。猶太兒童一般從六歲起至 十五歲，均在會堂中接受算數與宗教教育。 (註三) 「法利賽人」是猶太人中一群自稱為「被分別為聖的人」， 對公共事務及宗教律法的世俗歸範極為關心，可惜後來多拘泥於 律法的外規，而忽略了敬虔的實義與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