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深層的代禱

                        曾敬恩牧師

                 經文:以弗所書一章15-17節

引言

  上個禮拜我到醫院探望人,回程搭了一輛計程車,在車上司機頻頻從後視鏡瞄我,後來他終於忍不住說話了:「先生,我覺得你看起來很像柯俊雄。」我感到一點意外地說:「我不覺得,但是倒是有幾個人,說我像劉兆玄副院長。」他聽了又瞄我一眼,說:「不像‥‥,我還是覺得你像柯俊雄!」他斬釘截鐵地說。

  那時我心中卻是想著:在我有生之年,是否會有人說我像耶穌?若是真有人對我說:「你有些像耶穌。」或是說:「越來越像耶穌。」

本論

  我想今天的台灣,乃至於全世界,所遭遇的難題不少。而普遍的人都存著「飲鴆止渴」的心理,如農夫為己利而開挖山坡地種檳榔,導至今天台灣,只要遇到較大的雨,就有土石流之災。政客為繼續一時保有政權就以鈔票換選票,甚至幫黑道漂白藉助他們以鞏固自己的樁腳,卻危及了國家社稷的根基。軍人因為自私及回扣可觀,甚至犧牲全民的生命及國防的安全。一切的問題,都因為每個人只想到一己一家之私,而罔顧全民的存亡。

  基督徒的生命,更是不可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一、在別人的生命長進上獻上感恩

  保羅從來對於真理與屬靈長進的經驗與秘訣上,是一個不藏私的人。正如他自己後來對以弗所長老說的:「因為神的旨意,我並沒有一樣避諱不傳給你們的。」(徒廿26)保羅聽說以弗所地區的信徒,在生命根基及生活關注上,「信從主耶穌;親愛眾聖徒」時,他就不住地感謝神,並在禱告中常題到這些可愛的基督徒。保羅的這句讚美基督徒的話,更準確的表達應該是「因為你們對耶穌基督有信心;所以你們對所有的基督徒就能顯出愛心」來。當保羅聽說以弗所地區的人都能「因為對耶穌基督有信心,所以對在基督裡成為聖徒的眾人能顯出愛心時」,他心中就充滿了感謝。

  以前我聽過我的幾位學生作見證,說到他們在監獄佈道,在崇拜、講道中就有90%∼95%的人決志,又說當場有許多人痛哭流涕。我總會"懷疑"真的嗎?心想你是我的學生,你講的道真的那麼有能力嗎?後來我責備自己,為什麼要懷疑「神在別人的身上所做的呢?」後來我的禱告改變了:我一方面希望我的講道比以前更好;另一方面,心中又有一個禱告:「讓今天所有為您講道的人,都比我講得更好。」

二、讓三位一體的神一齊雕塑我們的生命

  對一個研究神學的人,最大的難題之一,就是向神學生講解什麼是「三位一體的神」。既是獨一真神,卻又是三「位」聖父、聖子、聖靈。真的好難,當他能講得清楚時,沒有一個神學生會聽得明白。我也常懷疑,究竟當他講到令神學生不明白,而問:「現在你們明白了嗎?」那時他自己是否明白自己在說什麼?所以,雖然自己在神學院當老師,卻從來不敢以神學家自許。也許有人用「水的三態:水、冰、水蒸氣」來形容,但我比較容易接受「太陽、光、熱」來表達三位一體的關係。「太陽─父神,光─聖子,熱─聖靈。」這三樣是一體,但又缺一不可,連瞎眼的人都能感覺,當他感覺不到"熱"時,也一定既沒有"光"也沒有"太陽"。有了一樣,就一定連其他兩樣都有。缺一不可,有一就有三。

  在保羅的書信中,他從來就沒有想要費力解釋什麼是「三位一體」,但在他的書信中,從字裡行間,卻顯出來「三位一體的獨一神觀」在他的信仰中,是那麼的理所當然。今天的基督徒,可能對神有足夠的敬畏,卻覺得遙不可及;對耶穌有足夠的知識,卻不夠親近;對聖靈由許多的的聽聞,卻不夠體驗。

  如果太陽、光、熱就是三位一體的神的表徵,太陽就是我們人生存條件中最大的需要,我們就要期望讓太陽臨到我們;讓光照到我們;讓熱溫暖我們。但這樣還是不夠,我們基督徒還要變成一個個的小太陽,讓我們在人中間的出現像是一顆小太陽,我們的言行像是光線擴散四射,我們的愛心像熱一樣的溫暖週遭的人,令他們能感覺那個賜光、熱與愛的源頭。

  當保羅說到眾人都已知道「信從主耶穌,親愛眾聖徒」時,他為他們的緣故並沒有停留在感謝的地步。也沒有給他們滿分,以免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完全了。他期待他們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要朝著更深、更完全認識主而邁進。所以他在禱告中,為他們代求─主耶穌基督的神,榮耀的父,將那賜人智慧和啟示的靈,賞給他們。使他們真知道祂。

三、保羅最深層的期盼與代禱:真知道祂

  對於神與人的認識,就像是對於「神造」與「人造」的認識。所有的真理就像我們眼所能見的受造之物,凡是人造的、人工的,比如人畫的畫,遠看很美,近看也很美,再更近仔細看就不怎麼樣了。等到再更"近"到可以看見所有最細微的神造的最小顆粒或分子結構時,就又顯出創造的奇妙來。人看事情和神看事情之不一樣,就像聖經所說:「人是看外貌,神是看內心。」保羅勉勵以弗所地區的信徒,不要以目前自己的美好信德沾沾自喜。他也不想因為他的一番褒獎的話就讓以弗所人得意忘形。所以保羅為他們的禱告,就不是停留在「感謝」,而是要他們能更深地「真知道祂」。

  親愛的弟兄姊妹,你知道在你的裡面,有「觀眾」的聲音,也有「聖靈」的聲音嗎?你習慣聽誰的?你能隨時分辨那個聲音是「觀眾」?那個聲音是「聖靈」嗎?如果不能分辨又不肯聽從該聽的聲音,個人復興?免談!教會復興?困難!基督徒若不能「真知道祂」的意思,認識祂的生命才具有最深遠的價值,就不懂得什麼叫著看萬事如同糞土為要得著基督。若不能得著基督,又怎麼能得人如魚呢?最近我開始學習、思考一個嚴肅的功課。就是為別人的屬靈光景,我為他們的復興付上什麼代價?在我個人的服事中,當自己以為多少有些得力時,其實其中可能多半是有人為我代禱所結的果子。在整個世界的屬靈爭戰中,你我又可曾盡上什麼力量,注入什麼影響力?如果我們的禱告,一直停留在為自己求,為自己的家人求,最多也只為自己的教會牧師、會友求,恐怕對整個世界的屬靈局勢沒有什麼用處,恐怕對自己的屬靈前途也很慘澹。

  有一回我聽過一個大專生做見證,竟令我啼笑皆非。他說因為團契服事太忙,竟沒有什麼準備大考,為了服事只好把考試交給神。最後用猜題的方式只選讀了四道題,誰知考試前十分鐘,有位同學前來問他一個問題,當場被問倒,於是快馬加鞭,臨時惡補。誰知考試題目一出來,正好就是這五題,於是他為此感謝,說我們的神真是聽禱告的神。難道我們的神真的就是,只能聽這樣的禱告的神嗎?

結論

  幾個月前教會有一位弟兄送我一本好書,上週又有一位弟兄送我一本可愛又值得反省的小書。這些弟兄都是有心人,願神以厚恩祝福。上個禮拜,神學院有一位同學把一篇好文章放在我的信箱,題目是「更可貴的神恩」。取一九七0年四月份的讀者文摘。我將之摘要如下:

二百多年前在義大利一個偏僻的鄉下,有兩個男孩。一個叫馬里歐,一個叫安塞摩,他們彼此都非常要好。前者聰明是地主的孩子,後者資質平凡父親只是個補鞋匠,他也一直對馬里歐言聽計從忠心耿耿。因為馬里歐的父母敬虔希望兒子將來成為神父,而馬里歐也希望自己可以成為偉大的講道者,當馬里歐說:「說真的,別的不打緊,最要緊的是我一定要有好口才。」安塞摩卻甘心安份地望著朋友喃喃地說:「馬里歐,我以後每天為你祈禱,求上主給你口才。」

  不久,馬里歐進了修道院,安塞摩受不了孤單也進了修道院,但他的資質僅能當個勞役修士,永遠不能升為聖品神職人員,但他一點不以為忤。果然,後來馬里歐的講道一次比一次精彩,每一次的講道果然安塞摩都忠心地為他禱告。有許多的人聞風而來,也有許多的教堂、主教邀請他去證道。因為修道院的規定是每次外出服事都必須有二人隨行,所以馬里歐也就要求安塞摩隨行,又幫他打點提行李等。

  漸漸地,馬里歐成了國王御前的講道者,他成了一位極有才華又大受歡迎的主教,所有的人都讚賞他、巴結他、奉承他,他似乎已經忘了總在不遠的身邊的那位穿著粗布衣裳,躬著身屈著腰,每天替他預備祭服擦亮鑲著寶石的鞋扣的瘦弱的安塞摩。當聽他講道的人越來越多,仍然不能改變的一件事是,安塞摩總是躲在旁邊一根柱子後面,為馬里歐的講道口才禱告。馬里歐在講道時,偶爾會注意到他,但卻並不在意。

  但是有一個主日,馬里歐主教在講道時,覺得週遭出了說不出來的毛病。這是多年來從不曾困擾過他的事,一直令他的心神不寧。他的講道極為吃力又不從心,他朝下凝視突然發現安塞摩竟然不在他經常該在的地方。他勉強講完道下來,急忙吩咐把安塞摩找來,最初沒有人答話,過一會一位年老的神父安詳地說:「他已經在一刻鐘前死了。」他竟不知如何是好,哽咽地說:「帶我去看他。」

  安塞摩就躺在一張鋪了草的木版床上,身上穿的仍是那件破舊的修士衣服。
「這就是他住的地方嗎?」馬里歐問
「是的,主教。」
「他每天幹些什麼?」
「主教,」老神父驚訝地說:「他伺候您。」
「還有呢?」「他別的時間都做些什麼?」

「主教,他並沒有太多的空閒。不過他每天都在花園裡餵鳥,飼料是從自己的伙食中省下來的。他時常在大門口跟小孩談天,他大概還在廚房裡養活一批乞丐。此外,他還常常禱告。」

「祈禱?」

「是的,主教,勞役修士其實並需要像他那樣用心費時的禱告。每次我問他為十麼緣故禱告,他總是笑笑地說是為他的一位朋友。」

  馬里歐的臉上表情令人不能猜測,可是他的心卻像有一把刀刺透。他一直對盡量服事他的安塞摩不在意,最近更是太簡慢,可是他沒有什麼逗留在那裡,因他必須到羅馬開會,並且在眾多的總主教前講道,於是立刻動身前往聖彼得教堂。這正是他一生夢寐以求的事,可以在眾主教及教皇前面講道。但是當他一上台,望台下的每根柱子,若有所失,竟然無法開口,僅能結結巴巴地講完,然後無地自容地離開聖彼得教堂。而且以後的講道竟然每況愈下,情形越來越糟。常自言自語:「的確,他是精髓,我只是空殼子。」最後他退隱到安塞摩安葬的隱修院去,每天總是在安塞摩的墳前漫步默想。

有一天隱修院的副院長遇著他就問他:「弟兄,你是否在祈禱,能恢復以前的口才?」

「不,神父,」馬里歐嚴肅地回答:「我求更可貴的恩典。」低聲地說:「我求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