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新數學

李照男長老
經文:詩篇三十四篇8節

壹、引言

泰北訪問團一行五人,前往泰北探望周興國長老夫婦,並參觀訪問在泰北的基督教晨曦會戒毒所、迦南傈僳學生中心、伯特利聖道學院,及三所基督教會,我們看到了「奇異恩典」。

在基督教晨曦會戒毒所,我們看到一個真人真事:「一位板老師弟兄,從強盜變成傳道的見證」。這位傳道人,原是一支對抗共軍後來撤退到泰國邊界的反共救國軍的戰士。他在軍中染上了毒品,因為在軍中吸毒很容易,有時發的薪餉就是用毒品代替的。這支軍隊被泰國政府解散之後,他為了滿足毒癮,於是走上「偷、搶」之路,成為村裡的強盜。他曾試過許多方法戒毒,卻是無效。他甚至想到一個點子,想故意犯點小錯,被抓進監牢,不要關太久,關幾個月就好,期盼能在無毒品供應下,戒掉毒癮。感謝神!神有更好的方法。神帶領他來到了戒毒所,經過一年的愛心照護,又經過門徒訓練,終於成為一位全時間投入戒毒工作的傳道人。

在美賽的迦南傈僳學生中心,我們看到楊世忠牧師夫婦及六位同工,全是滿有恩慈寬宏的基督徒。他們收容、餵養從山區下來,讀中小學的華人及少數民族學生。現有八十五位學生。供應他們吃(每位學生每天伙食費15泰銖)、住(像軍營上下兩層的通舖)。上課期間,送他們去學校讀書,支持他們的學雜費、文具及校服。放學後接回宿舍,還為他們補習功課、教導聖經,唱詩歌,學舞蹈。週末就是一支傳福音、流露恩典的精兵。

我們參觀訪問的三所教會,儘管教會經費不足,房舍簡陋,其中一所教會甚至沒有傳道人,卻都是流露「恩典」的教會,同有一個異象,向山區的華人及少數民族傳福音;採用同一策略,進入華文學校當老師,有的教會甚至接辦華文學校。學生在週間上課,星期天就到教會上主日學,形成上主日學的人數比主日崇拜人數還多的盛況。

我們參觀訪問的伯特利聖道學院,位於泰國北部一處勝過度假村的風景區,住的是貴賓招待所。我們看到杜光耀院長夫婦及老師們,都流露恩典的生命。他們陪伴八十五位神學生成長,供應他們吃(每餐六人一桌,每桌一菜一湯)、給他們住。每天六點鐘(臺灣時間是七點)開始晨更,然後做分配好的打掃清潔工作。七點半早餐後,開始一天的學習。週末則師生一同出去傳福音,訓練他們成為神國的人才。畢業後,則留在各山地民族村落裡,參與拓荒、牧養的工作。他們在傳的福音,就是保羅所教導的「恩惠的福音」。

貳、本論

一、「恩典」的基本認識

1、「恩典」這個字有兩個基本觀念:

1)、「恩典」意味著一些完全不配得的禮物。

「恩典」是禮物,來自外界,不是成就;那是我們自己永遠不能賺取,不能成就的。「恩典」這個詞提醒我們,好東西不是出於自己的努力,而是出於神的恩典。神來到世上,為人而生,為人而死,並從死裡復活,成為我們的救主,這是人所不配有的。這個行動完全是出於神自己無限、至極的愛。「恩典」這個詞語,一方面強調,人是完全無助與貧乏;另一方面,同時強調神的無限仁慈。

2)、「恩典」有美好的意思。

「恩典」的希臘字源(charis),有「優美」的意思;當動詞用,意指「我歡欣、喜悅」。依此定義,我們應該感恩的事,確實難以計數。比方說在酷熱的天氣飲用一杯涼水、親吻孩子、開懷大笑……,這都是神的恩典。我們應當在每一天,在每一件事上,都對神心存感謝。我們應當說,基督徒的一生「乃是由無數的感恩組成的」。

2、「恩典」是不會陳腐的神學字眼。

「恩典」這個詞的英文(grace),很多用法都保留了該字詞原有的神學光彩,令我們深信,「恩典」確實很奇異,也實在是碩果僅存的好詞。《恩典多奇異》的作者告訴我們,美國人是如何使用這個詞:很多人吃飯前禱告,英文稱之為「謝恩」(say grace)-承認日用的飲食是神的恩賜。因為別人的恩慈相待,而心存「感激」(grateful)。因為好消息而「振奮」(gratified)。有成就時,受人「恭賀」(congratulated)。招待朋友要「溫文有禮」(gracious)。餐廳服務人員令顧客滿意的話,他們會得到多一點「小費」(gratuity)。在每一種用法中,我們彷彿聽見人們為著不配得到的東西而發出童真嘻笑。

約出版社業者的「寬限」(gracing)措施,也有「恩典」的神學含義。如果訂十二期的雜誌,到期之後,還會收到額外贈閱的期數,這些贈閱的期數稱為grace issues,「免費的」(gratis),為了要讓舊定戶能繼續訂閱。信用卡、租車公司、貸款銀行,同樣也給客戶一段他們原不該有的「寬限期」(grace period)。

曲家可以在音符上添加「裝飾音」(grace notes),雖然它們對主旋律並非必要,而是「額外的」(gratuitous),但是卻可以平添音樂風采;沒有的話,似乎少了點什麼。沒有彈奏裝飾音,也還可以,可是彈奏時若能加上裝飾音,樂曲的味道,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英國人用「恩典」這的字,則大肆引申「恩典」的神學含意。英國平民稱呼皇室的人為Your grace。牛津大學與劍橋大學的學生,免修一些必修課程,稱之為receive a grace。議院宣佈赦免犯人是「恩典之舉」(act of grace)。

3、「恩典」是福音的核心。

「恩典」包含了福音的精髓,如同一滴水含著整個太陽的影像。「奇異恩典」這首歌,譜成兩百年後,仍然攀升至排行榜十大好歌之內。在這流離失所、沒有停泊處的社會,「恩典」成為人們投下「信仰」的錨最好的地方。「恩典」大概是新約聖經裡,最重要的一個字詞,它出現125次。教會的建立,原是要宣講:保羅所教導的「恩惠福音」。教會的使命是要使這「無恩典」的世界,變成「恩典的蔭庇所」。

麥哥登(Gordon MacDonald)一語道出,教會最重要的一項貢獻。他說:「這個世界什麼事都做得比教會好,你不需要成為基督徒才能蓋房子,餵飽饑餓的人,或醫治病人。但是有一件事是這個世界做不到的;它不能給予恩典。」義大利小說家,西羅涅(Silone)寫過一個故事。一位革命分子被警察通緝,同志為了藏匿他,給他穿上了神父袍,送他到阿爾卑斯山山腳下的一個偏遠村落。消息傳開來,一長串的農夫在他住的門口排隊,滿懷著自己的罪與破碎的生命,要向神父告解。這個「假神父」老大不情願,想要打發他們回家去卻辦不到。他只好坐下來,聽這些渴求「恩典」的人傾訴他們的故事。

渴求「恩典」也是人何以來教會的原因。日本一所宣教士子女學校的校友會中,有個學生報告說:「除了一兩個人例外,大家都離開了信仰再回來。我們這些回來的人,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我們都發現了恩典……。」他們回顧自己波折迂迴,間或又走進死巷的心路歷程,才明白是尋求「恩典」的心,讓他們一直走下去。他們再回來,因為他們發現,其他地方根本就沒有「恩典」。

二、「恩典」何等甘甜(詩348

詩篇三十四篇8節,是詩人見證神對他的愛是如何的謙遜,以致在他委身於神的照顧之前,讓他伸出舌頭實在地嘗嘗神,然後他邀請我們說:「你們要嘗嘗主恩的滋味,便知道祂是美善,投靠祂的人有福了。」

凱倫•布里森(Karen Blixen),《遠離非洲》的作者,離婚後回到丹麥,以筆名狄妮森(Dinesen),寫了一篇恩典的故事《芭比的盛宴》,於八○年代拍成電影,成了詮釋「恩典」何等甘甜的經典作品。

第一幕:故事發生在丹麥東海岸,一個只有泥濘路與茅舍的貧苦漁村。在這沉鬱的地方,一位白鬍子牧師帶領一小群嚴謹的信義宗信徒。該地僅有的一點點引誘村人的屬世享樂,也悉數被這派人唾棄。他們穿黑衣,只吃清水煮的魚,以及麵包與水再加一滴酒煮的麵糊。安息日大家聚集唱:「耶路撒冷,甜美家鄉,我心嚮往。」他們的指南針已定向新耶路撒冷。地上生涯則當作前往天城,必須忍受的過程。

第二幕:年邁鰥居的牧師有兩個女兒,馬丁妮與菲麗帕。兩人怎樣掩飾,也蓋不住她們照人的明艷;有的人來聚會,只為了大飽眼福。馬丁妮引起了一位年輕英俊的騎士軍官的矚目,但是她拒絕了軍官的追求,不然誰來照顧年邁的父親呢?軍官只好離去娶了別人。妹妹菲麗帕不僅貌美,還有夜鶯一樣優美的歌聲。當她歌頌耶路撒冷,她的聲音,就如同從天城發出的嘹亮歌聲。有一位法國有名的歌劇家,阿奇葉.帕賓,當時正好在海岸地區休養,有一天走過這死寂小鎮的泥巴路,聽到有資格在巴黎歌劇院演唱的絕妙聲音,令他大吃一驚。帕賓於是力勸菲麗帕,讓他教正確的方法唱歌,保證全法國都會臣服於她腳前。菲麗帕受寵若驚,允諾上幾堂課。唱愛情歌曲讓她緊張,菲麗帕毫無疑問的知道,這些樂趣必須棄絕。於是父親寫信謝絕了以後的課程。帕賓悵然地返回巴黎,猶如遺失了中獎的彩券。

三幕:十五年過去了,漁村變遷了不少。兩姐妹如今已是邁入中年的老處女。想要繼續亡父的事工,但是沒有父親鐵腕的領導,教會鬧得四分五裂。安息日固然還有聚會,唱古舊的聖詩,不過音樂已經失去原先的光彩,也沒有多少人願意參加。儘管問題重重,兩姐妹依然忠心耿耿地安排聚會,替牙齒掉光的老年人作水煮麵包。

第四幕:有天晚上傾盆大雨,沒有人會想要在這時候,在外面的泥濘路上走。兩姐妹卻聽見門前砰地一聲,她們一開門,有個女人昏倒在那裡。把她弄醒,卻發現她不會講丹麥話。女人交給兩姐妹一封帕賓的信。菲麗帕看到他的名字,臉頰就不禁飛紅,手顫抖著唸那封信。女人的名字叫芭比,丈夫與兒子在法國內戰喪生,她的生命也有危險,必須要逃出來。帕賓替她找到船位來這裡,希望村人能可憐她,信上還寫著芭比會煮飯。兩姐妹付不起錢,而且對雇用女傭也不是很放心,她們更不信任芭比的廚藝。然而芭比比手劃腳的哀求,願意做任何家事,只要供她吃住。兩姐妹心軟接納了她。芭比為她們工作了十二年。她餵飽村裡的窮人,也擔下所有的家事,甚至幫忙安排安息日的聚會。大夥兒都同意,芭比給這死氣沉沉的漁村,注入了生機。

第五幕:芭比從不提以前在法國的事,所以十二年後收到第一封信時,委實令馬丁妮與菲麗帕驚訝。芭比讀完信,望著注視她的兩姐妹,不經心的告訴她們,她走大運了。巴黎有個朋友,每年用她選的號碼買彩券,今年她中了一萬法郎!兩姐妹緊握芭比的手恭喜她,心底卻發沉。她們知道芭比要走了。芭比中彩券的那陣子,兩姐妹恰巧在討論如何慶祝父親百歲冥誕。芭比來找她們請求一件事,她說:「十二年來我沒有要過任何東西,可是現在我有個請求,我願意為慶祝會做菜,為你們做一頓正宗的法國酒席。」兩姐妹雖然對這計畫有微詞,但是芭比說的對,十二年來她沒有求過任何好處,所以除了首肯,她們還能說什麼呢?芭比出外幾天,去辦酒席事宜。她回來時,村民觀看船靠岸卸下芭比做菜的東西,不可置信的交換眼色。工人拉著手推車,上面裝滿一桶一桶的小鳥。整箱的香檳、整個牛頭、新鮮蔬菜、菌菇、野禽、火腿、奇怪的海產,還有一隻活烏龜擺動著蛇一樣的頭。這些都進了由芭比統御的廚房裡。馬丁妮與菲麗帕看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緊張了起來,趕快向如今只剩下十一名的蒼老會友解釋,她們何以勉為其難的答應。經過討論,大夥同意來吃這頓飯,而且不評論菜的好壞,舌頭原是用來讚美感恩的,不是用來耽溺於異國風味食品的。

第六幕:吃飯的那一天雖然下著雪,呆板的小鎮蒙上一層銀白,反倒有點生氣。除了十一名會友,還有不速之客,九十歲的魯小姐由侄子陪同赴宴。侄子就是多年前追求馬丁妮的騎士軍官,如今已是將軍了。開始上菜時,村人謹記著他們的協議,都坐著不吭聲,只有將軍一直稱讚好酒好菜。他舉起第一杯酒喝了一口,讚嘆說:「這是我喝過最純美的酒:阿曼堤亞多。」等他喝了第一口湯,他發誓喝到的是龜肉湯。將軍嘗了下一道菜,又這麼說:「這是道地的Demidoff魚子醬,好吃極了。」將軍一再誇獎一八六○年分的香檳,芭比要廚房幫忙的男孩,不停的替他斟滿酒杯,好像只有他才會品嚐眼前的美饌。村民雖然沒有品論酒菜,可是筵席的氣氛似乎在他們身上產生神妙的效果。酒酣耳熱之餘,口齒也放鬆了,做生意騙人的那個弟兄終於認錯,兩個鬧僵了多年的婦人也開始講話。有個老太太打嗝,坐在旁邊的一個老弟兄毫不思索地說:「哈利路亞!」當廚房端出壓軸菜「鵪鶉」,將軍叫說,他在歐洲僅在一處見過這道菜,就是巴黎聞名的英格烈餐廳;那裡有個女廚,很有名氣。兩姐妹忽然想到,每個人都遵守誓言,沒有就芭比做的菜說過半句。馬丁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芭比,今天的晚餐非常好吃。」芭比的思緒好像飄浮很遠,過了一陣子,芭比的話好像投下一枚炸彈:「我以前是英格烈餐廳的廚子,英格烈餐廳像這樣的十二人份晚餐,就需要一萬法郎。」

第七幕:將軍酒足飯飽,喝得飄飄然,終於按捺不住,站起來發表談話。那戴滿勳章的將軍猶如成了傳聲筒,傳述注定由他帶出的信息:「朋友們,慈悲與真理已經相遇,公義與極樂亦將相吻。我們都聽說過:『恩典在宇宙中可以尋見』。然而出於人類的愚昧與目光短淺,我們竟以為屬天的恩典是有限的……,但是當我們眼目得開的那一刻,我們看見也體會到,恩典是無限的。諸位親朋好友,恩典無求於我們任何東西,而單單要我們充滿信心等候領受,並心存感恩、宣述。」

將軍的談話裡,可以明確的看出,狄妮森寫《芭比的盛宴》,不是講美食的故事,而是「恩典」的比喻:一件禮物,花費了贈予者的所有,而領受的人分文不用。十二年前,芭比來到這群沒有恩典氣息的人當中。結果「恩典」以筵席的面貌臨到他們。《芭比的盛宴》,千載難求的珍餚,就如此為一群根本沒有作什麼的人鋪張。「恩典」以其慣有的方式,臨到那座小漁村:免費、沒有附帶條件、對方請客。

三、「恩典」新數學

有一位小朋友,剛剛學會算數的加法。她很喜歡跟我玩數學遊戲。她考我一個問題:「一加一等於多少?」我答的是「三」。她就樂得說:「你是大傻瓜!」我這樣作,一方面是逗樂她,一方面在啟發她,在無恩典的世界裡,1 + 1 = 2,但在其他的世界裡,並不是1 + 1 = 2,例如,在電腦世界裡,只有0跟1,它們的加法是:1 + 1 = 0;而在恩典世界裡,1 + 1 = ∞。

1、「1 + 1 = 2」的恩典非議

專欄作家楊腓力(Philip Yancey)寫了一篇文章「福音中的彆腳數學」,刊登在「今日基督教」雜誌。他從四卷福音書中,各取一則故事,以明顯的諷刺筆法指出其中的算法實在荒謬。很快的他就發現,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反諷的筆法。讀者投書,塞滿了他的信箱。有個憤怒的讀者寫道:「楊腓力,你不是與神或耶穌同行的人,你的文章簡直褻瀆。」還有一個人譴責他的思想是「反基督教」惟理化的思想。更有人指稱他是「屬魔鬼的」,並責問雜誌社:「難道貴社沒有足夠的編輯作審查工作,刪除這種半調子廢話嗎?」

楊腓力是以「1 + 1 = 2」的數學,來看這四則故事,他這樣寫的:

1)、路加講到一個牧人,撇下九十九隻羊,沒入黑夜尋找一隻迷失的羊。沒話說,是高貴的行動,不過卻反映出其中的數學。耶穌說,牧人把九十九隻羊「撇在曠野」,羊想當然,置身於狼群或竊賊的攻擊,或是野性再發,想要逃脫。如果牧人肩上扛著一隻走失的羊回來,卻發現二十三隻羊不見了,會有什麼感受?

2)、約翰記載一幕,有個叫馬利亞的女士,拿了一斤的名貴香膏-值一年的工資-澆在耶穌腳上。想想看,多浪費!一丁點的香膏,就可以達到目的,不是嗎?甚至猶大都看得出其中的荒唐:淌流在地上,香氣四溢的珍品,大可以賣了錢,賙濟窮人。

3)、馬可記述,耶穌看重寡婦在聖殿的奉獻箱投下的兩個小錢,反倒看低另一份豐厚的奉獻。耶穌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位窮寡婦投入庫裡的,比眾人投的更多。」希望耶穌當時的語氣很溫和,否則那些奉獻大戶,不會喜歡耶穌所作的比較。

4)、馬太記載,耶穌講到一個園主,雇人在他的葡萄園工作。但是每個人打卡進來的時間不同:有人是太陽升起的時候,有人是早上休息時間,有人是午餐時間,有人是下午休息時間,有人是下班前一個小時才進來的。大家都作得很愉快,但是到了發薪水的時候就改觀了。在酷日下作了十二小時的壯漢發現,幾乎下班前才來的那批「沒流一滴汗」的傢伙,領的工錢竟然一樣多。老闆的行動與眾所周知的「鼓舞員工」或「公平競爭」這些觀念完全矛盾。簡單一句話,這是其爛無比的經濟學。

楊腓力從四福音書中的四個故事,指出一件事:雖然耶穌的故事毫無數學及經濟學概念可言,但那正是耶穌的用心。耶穌給我們的教導是:恩典不是關乎統計;恩典是不能像計算日薪一樣計算的;恩典不是「誰能拔得頭籌、誰應敬陪末座」。我們從神領受「恩典」,就像收到禮物一樣,而不是費力賺取的。

2、「1 + 1 = ∞」的恩典新數學

1)、1 + 1 = 天上的歡喜。

從世人所非議的上述的第一則比喻故事中(路151~32),我們不難看出恩典新數學來:1(三位一體真神)+1(蒙恩悔改的罪人)= 天上的歡喜。

司布真(C.H.Spurgeon)解釋路加福音書第十五章的三個比喻時說:「這三個比喻是要一起看的,如果沒有第一和第二個比喻,我們可能會誤解第三個比喻。有時我們聽人說,浪子回家就被接納,但絲毫沒有提到尋找他和拯救他的那位主。也有人說,浪子回頭是出於他個人的自由意志,是他自動自發的,但絲毫不提在他心裡動工的聖靈。如果將這三幅畫串聯起來,它們代表了『神救贖大工』的整個範圍」。牧羊人就是我們的主耶穌:就是尋找和拯救浪子的那位救主。點燈的婦人就是聖靈:在浪子心裡動工,讓浪子想起:「我要起來,到父親那裡去。」父親就是代表神;而這位「父親」,天上的父,不是僅僅在家等候著,神已經派出祂的「兒子」和「聖靈」,去尋找那些失喪的人。

羊人找著了一百隻羊中的一隻,牧羊人說:「你們和我一同歡喜吧!」而救主說:「一個罪人悔改,在天上也要這樣為他歡喜。」在婦人的例子,她失而復得的寶貴銀幣,不是百分之一,而是十分之一,她的歡喜必定更大,救主又說:「我告訴你們,一個罪人悔改,在神的使者面前,也是這樣為他歡喜。」在浪子的比喻裡,這兒子的離去,曾使他父親失去了一半的家庭,不是百分之一,不是十分之一,而是二分之一。所以父親為浪子回家而大肆慶祝,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那是最大的喜樂。這個故事使我們看得更清楚:當罪人悔改,在天上的家,是如何「奏樂跳舞」慶祝。我們在路加福音書第十五章中,看到的是三位一體的神偉大救贖計畫:誰關心人的得救?是三位一體的神自己。遺失的是祂的珍貴「財產」,祂的羊、祂的銀元、祂自己的兒子。急切的要把這珍貴財產找回來的是祂;找到了就大大歡喜的也是祂。

2)、1 + 1 = 極美的服事

從世人所非議的上述的第二則比喻故事中(約121~8),我們看見一件美事:1(三位一體真神)+ 1(蒙恩罪人的服事)= 極美的服事。

筵席的溫馨歡樂氣氛被打斷了。馬利亞來到耶穌的背後,打破了一瓶非常貴重的香膏,帶著一種讓人感動的敬意,用香膏來塗抹耶穌的腳。明顯地,馬利亞是深深地被一份強烈的忠誠感受所驅使,才不惜甘冒社交上的大不諱,以她的頭髮來擦耶穌的腳。當整個屋子都因馬利亞的舉動而充滿香氣時,其影響深具滲透力,不論是物質上的,或是感受上的。然而,不是每一個人都為此而高興。門徒中就有人很不喜悅馬利亞如此揮霍的行徑。約翰則將焦點放在帶頭表示不滿的猶大身上。這瓶香膏的確價值不菲,等同一個中上收入者一年薪俸的總數。現在一下子就花掉了,尤其是在一個到處充滿赤貧與饑荒的社會裡。乍看之下,與猶大認同的看法,並不是毫無道理的。

穌為馬利亞作出了辯護:「她是為我安葬之日存留的。」這句話肯定使當時的氣氛大大地凝結起來。耶穌所帶出來的,乃是一份嶄新的動機:感恩。耶穌正要往耶路撒冷去,要為世人將自己獻上。那些被耶穌恩典拯救的人,乃成了欠祂債的人。這些人要以他們所擁有的一切,帶著感激的心來服事祂。

3)、1 + 1 = 犧牲的奉獻

從世人所非議的上述的第三則比喻故事中(可1241~44),我們看見一件溫馨的事:1(三位一體真神) + 1(蒙恩罪人的全然奉獻)= 犧牲的奉獻。

我們可以肯定一點,耶穌能從所坐的位置,看到人們投入奉獻箱多少錢。有的人比寡婦投入更多的錢,但是由寡婦臉上的表情來看,她顯然把一切所有的都投入了,而其他的人卻沒有。這個故事帶給我們溫馨的感覺,卻也使我們受到責備。我們不要以為寡婦是主角,其實耶穌才是主角。這個故事對我們在奉獻的事上,提供若干教訓。本段信息涉及全然奉獻、全然信靠、全然委身。

一份教會雜誌刊出了亞格羅太太的見證。在某一晚的聚會中,她作了一個禱告:「主阿!假使我手頭寬裕,我多麼願意奉獻阿!」這時她聽到一個微小的聲音質問她:「妳手裡到底有多少錢?」她回答:「主阿!我只有五分錢,這是我回程的車資。主阿!祢知道,我家離教會有七哩路呢。」主吩咐她:「妳就把它拿出來奉獻吧!」她照主的吩咐作了。聚會結束時,有一位會友主動來邀請她,願意載她一程。沒想到她剛從會友的車子下來,就遇到一位鄰居,願意順道送她回家。這兩部車子銜接得剛剛好,使她佩服神的帶領,也感謝神的教導,同時也增加了她順服主的心。由於那次的經驗使她的信心大增。後來她幫過好幾位宣教士,供給他們衣服和食物。像亞格羅太太那樣,冒著身上沒有回程車資的考驗,把錢奉獻出來,就是犧牲的奉獻。

4)、1 + 1 = 無限的恩典

從世人所非議的上述的第四則比喻故事中(太201~16),我們看到重大的教訓:1(三位一體真神) + 1(蒙恩罪人不配得的禮物)= 無限的恩典。

在這個比喻中,顧主並沒有欺騙做了整天的工人。做整天的工人得到講好的價錢。他們心中不服,是因為引人非議的「無恩典」數學。很多基督徒讀到這則比喻,都會認同做了整天的工人,而不認同吊車尾的那批人。在這故事「耶穌的工人與極不公平的薪水」的現代猶太版本,已經改為:下午受雇的工人極其辛勤工作,令雇主讚賞有加,決定給他們整天的工資。然而,我們錯失故事的重點:神發的不是薪水,而是「恩典」。我們沒有法子賺到神的給予,我們是不配得的,神所賜給我們的,完全是出於神的良善和恩慈;神所給的不是工資而是禮物,不是獎賞而是「恩典」。沒有人是按照自己的優點得「恩典」,因為沒有人能滿足神對「完全」的要求,差太遠了!正如柯鵬(R. F. Capon)所說:「如果世界能因為帳目清楚得救,我們就會被摩西拯救,不用耶穌了。」「恩典」不能貶抑為普通的會計原則。在無恩典的天地,有些工人比其他工人配得更多薪水;在「恩典」的天地,「配得」這個詞根本用不上。

蒙特佛雷(C. G. Montefiore)把這個「神國度的工作與工資」的比喻稱作:「所有的比喻中,最偉大、最榮耀的一個比喻」。這個比喻包含了與基督教信仰密切相關的真理、教訓、警告、安慰、同情與慷慨。

多年前,兩個年輕人在史丹佛大學半工半讀。有一天他們囊空如洗,因此便商議敦請鋼琴大師帕德列夫斯基(Paderewski),舉辦一場演奏會,以便藉此籌措學費。大師的經紀人要求他們交出兩千美元的保證金。這兩個學生多方奔走,出售門票,總共只籌到一千六百元。演奏會過後,他們兩人去見大師,把這筆錢交給他,並且承諾短期內,一定補足所積欠的四百元。大師告訴他們:「聽著,孩子們!這一千六百元你們先拿去繳學費,所找的錢你們各拿十分之一,剩下來的錢才拿來給我。」若干年後,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帕德列夫斯基被任命擔任波蘭的首相。成千上萬的國民在饑餓邊緣掙扎,他只好去求助美國糧政救濟部長,從他那裡獲得數千公噸的糧食救助。後來他走訪這位美國官員-胡佛(Hoover)部長,親自向他致謝。不料部長對他說:「別客氣,你還記得嗎?我在大學時代,還曾經得到你的濟助呢。」

參、結論

恩典新數學的加法是:1 + 1 = ∞。第一個「1」是聖潔的神,另一個「1」是悔改的罪人,「」是無限的恩典。但是,聖潔的神為何容許敗壞的罪人來到祂的面前呢?站在人的觀點來看,這確實是一個「兩難」的問題,因為全能的神既不肯降低標準,而世人也不可能達到神所訂定的標準。有一個故事可以幫助我們體會這種「兩難」的問題。

某人眼睛有極嚴重的毛病,他的家庭醫生建議他去看著名的眼科大夫,並囑咐他:「你得準備許多錢,因為診療費用必然十分可觀。」那人有了心裡準備,打算必要時動用他所有的積蓄,於是跟名醫約定了一個日期。經過診斷之後,名醫說:「你必須接受精密的眼部手術,」同時補充一句:「恐怕你負擔不起手術的費用,我是不二價主義者,索取的費用絕不許討價還價。」那位病人絕望的慨嘆:「我再怎樣借錢,必然還是不夠支付醫療費用,我想只有走上瞎眼一途了。」不料,醫生卻說:「你拿不出我索取的費用,我又無意減價,不過乃有一條路可走。我可以免費為你開刀,這正是我情願做的事。」

我們跟神的關係正像這樣。我們達不到神的要求,神也不肯廢除祂的聖潔與公義,降低祂的標準來接納我們的義。那怎麼辦呢?神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只要人相信基督,就可以白白得到永生的賞賜。世人不必負擔甚麼;神叫祂的兒子在各各他,已經為我們付上了極大的代價。基督替我們捨命,為我們開出了一條活路,開創了恩典新數學。

(本文由講員李照男長老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