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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癌得福
廖美喜姊妹 弟兄姊妹平安,感謝 主讓我有這個日子還能站在 神面前,述說 神的恩典。在五月開始我的身子又漸漸轉壞,五月中旬的某個星期二是我到安寧病房作義工的日子,共有四個義工而我是其中最年輕的一位,其中有退休的牧師、醫院的董事長、甚至是罹癌的醫生。這位醫生長老在罹患癌症且得知只有五年生命時,曾努力的尋求各種新式治療癌症的方法,有一天他忽然領悟到為何要浪費這三年來尋求治療的方法,他就跪下禱告說:「主啊!只剩下兩年我將自己擺在祢面前。」從此以後就加入我們的安寧病房義工團隊。當他來參加時的光景還是一邊靠著藥物一邊作義工,所以我們這個義工團隊可說是老的老、病的病。當我們聚在一起就先禱告然後再分成兩隊分別到各病房,如此才能應付龐大的病房探訪需求。當天我們到一個師母的病房,牧師請求我抱著師母的頭為師母禱告,我做了這樣的禱告:「 主啊!祢的使女她一輩子為 主作工,今天祢要息了她的工接待她到祢面前。相信祢要對她說,又善良又好的使女可以進到我這裡來,同享安息。」而我們也請牧師準備好師母回天家的心態與更換的衣服,不是醫院的衣服而是 主耶穌所賜的義袍跟家居衣服,而師母也在我們仍探視其他病房時微笑的安息主懷。在當日我們總共探訪五個病床,我們與病人一同禱告唱詩歌分享 神的愛加添病人的力量。但是,仍有一床的病人不願我們探訪,因為他認為即使來到安寧病房也不一定會死,所以拒絕了我們的探訪。 當天下午三時回到家就開始頭痛,為什麼頭痛呢?因為原先的乳癌已經擴散到腦部,其實這個癌症跟隨我已經廿八年了。每年總會發作了一兩次或三次,一發作就會眼睛昏花、嘔吐、頭痛與摔打,而當發作、痛苦的時候,我大聲禱告說:「 主啊!當我還清醒能夠禱告的時候,求祢聽我禱告,幫助我,倘若祢今天要接我回天家,求祢能讓我安然見祢的面,不要讓我痛到不能禱告。」當我禱告後就將一切交給 主了。 鄰居看到我疼痛而未外出時,就說為什麼在鬼月將至的時候去安寧病房探訪病人,這些人不懂,我們可以陪著一個即將見 主面的人,這是一件何等美的事。那天晚上因疼痛發作而起床,實在很痛就向 主禱告求 主的幫助,而後拿起個人記事本,針對今天探訪的病人一個個的為他們與其家人禱告。 第二天早上我仍然十分疼痛,就禱告說:「我將我的靈魂交給祢,也將我的日子交在祢的手上。」之後就到教會的銀髮族快樂成長班,那天剛好是學期結業日。這些銀髮族中有一些人同樣也罹患癌症,也曾經在癌症的陰影下走不出來。然而,在邀請他們到教會參加成長班後,他們就從這陰影中走出來了。 記得在二十幾年前,我罹患乳癌並且轉移到腦部,在作了腦部斷層攝影後,檢驗醫生不願明講而要我將片子與報告交給主治醫生。由於我父親是傳道人又是醫生,所以當我將片子給他看,他沒說什麼只是牽著我的手到他的書房,爸媽與我、先生四個人跪下來禱告。後來我父親告訴我一個故事,他說我們身體的器官就像一個由很多房間組合成的房子一般,而今天你來了一個壞房客,這個壞房客剛來的時候還表現得好好的,後來就開始到各個房間翻東翻西的到處搞破壞。這時我聽明白的,我說那麼這個癌症是會擴散的囉。我父親卻說但是惟有一個房間是這個房客絕對不敢侵犯的,那就是敬畏 神的心與喜樂的心,所以妳要將 主請到那個地方成為妳的 主。我明白了,從此我再也不為這個病擔心,因為我已請 主坐在我心裡的寶座上了。 隔天我帶著片子給主治醫生,他說因為要阻斷荷爾蒙對腦瘤成長的供應,需要切除卵巢跟子宮。我回去問父親時,他說這種手術拿不拿其成功的機率各百分之五十,何必要多挨這一刀呢?要我相信 主,將一切交在 主的手中。而我再問父親第二個問題「我還有多少時間?」我父親卻反問我:「妳今天問我這個問題,到底帶了什麼禮物來?」我說:我已經夠煩了你還問我帶了什麼禮物來。父親說:當妳要問醫生還能活多久時,記得要帶個很好的禮物去,當醫生看到病人送來好的禮物或許就會多說半年可活。父親說:「生命氣息掌握在 主的手中,而不是在醫生。我不知道,醫生也不知道。因妳在媽媽懷孕的那一天開始, 神已經將一張車票給妳了。」我聽不懂父親這句話,他就帶我到台北火車站,要讓我曉得我還能活多久。車站裡剪票員最忙,父親說:從我們被剪掉臍帶、呱呱落地開始,我們就如同持著 神給我們的一張票開始我們人生的路程。正如剛剛離站的長途火車一般,有的人在第一站就是剛出生的時候就下車了,有的人則會在最後一站下車。父親問我:如果我們所持的車票是到最後一站∣高雄,那麼到了半途雖然有一些旅客下車,妳會覺得慌張嗎?我回答:不會,因為我買的是到高雄的票。父親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比喻呢?因為每次我回診時,醫生常會談到某某跟我同時期看病的病人已經去世了,所以我心裡常會想我什麼時候會走。所以,父親就用這個故事來告訴我生命的真理。他又問我說:「倘若妳持了這張到高雄的票,而當妳到了岡山,妳會怎樣?」我會想下一站就是高雄了,所以我要先將行李與禮物取下放在我的腳邊,我會很高興的等待到站的時刻,因為我已經通知了朋友,也曉得他們會來車站接我,我也會很放心,不必擔心下車時要往哪裡走。我父親緊緊抱住我,他說:「感謝 主,妳清楚的曉得當妳下車的時候有人會來接妳。」他要我曉得,當我們離世的時候,我們是否有把握 主會來接?感謝 主,我父親從來沒有給我一張處方或補品,而是給我 神的話來安慰我、鼓勵我。 而我的這個癌症就這樣陪伴我過了一段時間,有時我的頭會因著發作而疼痛不堪,有時則不會。記得有一次,隔天要去醫院作義工,當天半夜我頭痛得要命,受不了,我照樣帶著我探訪的記事本禱告:「 主啊,我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去安寧病房探訪,求祢現在使我安靜、止我疼痛,讓我休息一下,等會才有力量探訪。」禱告完後,我就翻開記事本剛好翻到罹患腦癌的羅東教會的姊妹陳淑玲,她是一個每三小時需要嗎啡針止痛的病人。當我眼中浮現出她的名字與臉孔時,我就將止痛藥、止吐藥與降腦壓藥拿在手中,禱告 主說:「願這個藥服在我身上,卻能作用在我們兩個人身上。」 吃了藥後,我就不管疼痛,繼續靈修,直到疼痛與嘔吐慢慢消退。當時,還沒有捷運所以我要換三班車才能到馬偕竹圍分院。到了醫院我看到陳淑玲,她大聲叫我名字,述說她昨天半夜一點廿五分因著疼痛而哭,卻又未到打嗎啡針的時候,所以醫護人員也無能為力,正疼痛到摔倒時,突然就好了、不再疼痛。而我也將半夜發生的事情告訴她。我真正深深體會到代禱的力量,我們抱著彼此說:「 主啊,我們感謝祢。」倘若我沒有這個痛苦,我無法體會真正痛苦的人的需要。而我因著乳癌轉移到腦部,所以我現在除了可以關懷乳癌病人,又多一種那就是腦部的病患,因為我能夠真正體會到腦壓上升的痛苦。 記得罹患癌症當時,我的病順著腦部移轉到脊椎,我癱瘓不能動彈。我以為這是 主要接我回天家的時候了,因為我什麼事也不能作。不過,我想雖然我什麼都不能作,但唯獨一件事我可以作,那就是捐出器官。當我女兒陪著我到馬偕醫院要繳意願書時,當時恰好有一位牧師與醫生在場,他們跟我講我的器官不能捐。當時我心情十分的低落,因為連這麼一件小事我都無法作。然而,那位牧師卻跟我說:「姊妹,我奉 主的名向妳呼召,在剩下的日子妳願意不願意做義工?」當時,我是個典型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家庭主婦,怎知道有義工這種事情。而且,當時我全身水腫,身體又因著水腫非常的喘,我更懷疑自己還有多少日子可以作義工,所以我就說倘若我還有未來的日子我願意加入。沒想到這位牧師拿一張加入義工的表格給我填,並且問我要不要成為終生義工。當時,我想我的身體這麼糟糕,不知能否來上義工的班,更不知能來幾次。不過,想想或許只做幾次就能得到終生義工的好名譽,那也不錯,就填了。 等我經過三天的義工訓練課程,開始義工生涯後,我才曉得不是只有我一人罹患癌症,因為在醫院地下室二樓有很多癌症病患需要治療。牧師告訴我,由於牧師、醫生、技術人員都是健康的人,所以很難體會癌症病人的痛苦以及病人所需要的安慰,所以他需要我來參與這個事工。看到這個情況,我開聲禱告說:「 主啊,我感謝祢,因為祢給我的擔子對我而言是最輕省的。」作了四個月義工之後,身體竟然越來越好,甚至連柺杖放到哪裡去都記不得了。 記得有一個腸癌老病人大我二十二歲,因為就醫時態度特別惡劣,所以連護士甚至他的侍衛士都不太敢接觸他,因為他也姓廖,所以護士就情商我去關懷他。 神給我智慧,開始的時候我就從同宗、我先生的同鄉關係來接近彼此的關係,甚至我還談到我先生拿手的麵食料理讓他不排斥我。我還拿一些他想吃的水果探訪他,並且陪他讀經、禱告、唱詩歌。過了幾個星期,又到了我去探訪他的那一天,我正在燉一鍋雞湯時突然狹心症發作,我禱告說:「 主啊,請祢幫助我,今天是要去做義工的日子,我這麼痛怎能去呢?」然而, 神沒有聽我的禱告。剛好有其他義工來我家,我就請她幫我將燉好的雞湯帶給那位廖弟兄。他在醫院盼了半天卻只看到這位義工而沒看到我。這位義工也將我發病的事跟他講,他說:我並不是要吃那碗雞湯,我只想看到美喜能夠平安健康的到醫院看我,我就真的很高興了。他哭了,後來他禱告說:「 主啊,求祢聽我的禱告,將美喜的所有病痛加在我身上,祢接我走的時候可以把她的病痛帶走,讓她可以平安的作工。」這位姊妹回來跟我講,我感動的流淚,我更深切的體會到今天能夠在 神的事工上作事,不是依靠著醫藥或補品,乃是靠著多方代禱的力量,甚至連病人也為我代禱祝福。 隔週我再去探訪他,我跟他說:感謝 主,我知道你為我祝福禱告。我們就擁抱在一起,一起靈修。當時,他就用哥林多後書第五章的經文跟我講:美喜,小心妳的身體,我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但是我們在地上的帳棚倘若拆毀,我就要去住 神為我所預備的房屋。他非常清楚他要往哪裡去。我也用今天的經文回應他說:「雖然我們的外體漸漸毀壞,內心卻一天新似一天。」他也說我不是為著必毀壞的外體在活,乃是為著盼望見 主的面在活。再隔週探訪的時候,他要我用新的盥洗用具幫他擦身換新衣,那時他已經明瞭 主要接他回天家了。當我將他衣櫥中那套掛滿勳章的軍裝拿出來時,我說:當你見 神的面時穿著這套功勞滿滿的衣服。他卻打斷我的話說:這個是地面上的事,是個只能包著我的肉體燒毀掉的衣服,唯獨我要穿著 主給我的義袍見 神的面。最後,我在病床旁抱著他的頭為他祝福禱告說:「 主啊,將廖弟兄的靈魂交在祢的手中,求祢接納他到祢面前。」他也為我祝福禱告,而過沒幾時 主就接他回去。之後,主治醫生跟我說,自從我去探訪他之後,因他沒有親人所以將我當作他的親人,而且廖弟兄從此就沒再打嗎啡,真的是用著喜樂的心過他在地上的日子。我就大大感謝 主,因為如果我沒有罹患癌症,如果我沒有出來做這個義工,我就沒有這個福氣,而我竟然忘記了我也是個病人。 代禱的力量對我而言是何等的大、何等的要緊,我實在是靠著眾人的代禱而存活。最近幾天,雖然我的身體又發現新的病變,醫生要我立即開刀治療,然而我對醫生說:這週末週日我都有 主的工要作,我要先作 主的工,之後無論手術成功與否都沒關係,因為我可以高高興興在 神的面前有平安。 (本文未經講員過目,由陳信得執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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