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期-有辛無休的照顧者   
     信心 與 行為     

◆陳天祥

由於人的內心及行為偏離了神,我們需要信靠耶穌,使人內心及行為歸向真神。因此行為是信仰重要的因素。耶穌清楚說明,祂來不是要除掉強調行為的律法,乃是要成全。保羅從來沒有說信心不用行為,而且宣稱信是堅固律法(羅三21)。因為信了的人,靠賜生命聖靈的律,就可成就律法的義(羅八2-4)。信心與行為的關係,一般只說行為是信心的果效,我以為這並不全面。在「信心的態度」一文裡,我指出若信心是一種態度,它本身就有行為的成份。因此沒有行為的信心就不是真信心,而是死的(雅二26)。若信心真的有行為的成份,聖經一定會論及行為如何影響及建構信心。其實人的行為,除了事件中的行動(可叫肌動)外,還包括動機性的、及語義的(Semantic)的反應。

一.行為的動機影響信心

「耶穌說,我的教訓不是我自己的,乃是那差我來者的。人若立志遵他的旨意行,就必曉得這教訓或是出於神,或是我憑自己說的。」(約七16)立志要行神的旨意不是可見的行為,是行為的準備,是動機;耶穌卻指明,它會影響人對祂說話的接受性。你知道嗎?我們要準備行動時,腦的活動也改變了。如果可以量度腦電波的話,在對刺激的反應後,多了一個負電壓(簡稱CNV)。

從心理學來說,人本身的需要,就產生行為的動機;有研究顯示這動機會影響人對周圍事物的知覺。例如人要走路的時候,就會把放在通道上的椅看為是阻路物。但走累了的時候,就會把椅看為歇息的工具。是阻路的還是供歇息的,就是生態心理學所提倡的知覺的提供性(Affordance)(參Gibson, 1979)。人有不同的行為動機,對同一事物就有不同的提供性,產生不同的知覺。一個人餓的時候,用作充飢的餅看起來會大一點,窮的人看一個銀的面積也比較大,也是一理。無怪乎聖經指明這種行為的動機,影響了人的信心。

二.思想的操作影響信心

思想是一種行為嗎?我相信很少人會同意,而會贊同說話、書寫、歌唱或繪畫是行為。然而,說話可以被當作大聲的思想,而行為心理學也會以思想為默讀。耶穌在登山寶訓裡說,「凡看見婦女就動淫念的,這人心裡已經與他犯姦淫了。」顯明淫念與淫行都是犯同等的罪。其實它們都是經過能自主,有自由意志的意識所產生的輸出(參Shallice, 1972)。在這裡我就把思想、語言、唱詩、與繪畫等都列為一類,都是語意的輸出。那麼,當我們刻意去思想或作出其他語意的輸出時,會否影響或改變我們的信心呢?我以為,無論是我們接受救恩的時候或是操練成聖的時候,思想都會構成或加強我們的信心。

當我們刻意在想耶穌復活的可信性,確定是神使祂復活,而且願意這位復活的耶穌來作我們的救主,向神祈禱或向人承認耶穌是主的時候,這不就是我們的信心,是我們得救的依據嗎(羅十9)?

在成聖的過程中,思想是一重要的工具。當我們重溫古人在信心上美好證據的時候,就能忍耐地繼續奔信仰的路(來十一1,十二1)。當我們與罪惡相爭的時候,就要思想那忍受罪人頂撞的耶穌,免得我們灰心(來十二3)。當我們要活出基督復活的樣式時,就要思念天上的事(西三1-2)。要肯定(和合本作「看」)自己向罪死向神活,才可不作罪的奴隸(羅六11)。這些重溫、思想、思念或肯定,都是刻意的思想,是內在的行為,語意的行為,可以加強我們的信心。

在主觀的經驗裡,唱詩或讚美的作用更是明顯。我們有信心,以致唱詩讚美;又因唱詩讚美,加添我們的信心。

三.行動的事件影響信心

最後是外表的行動,例如工作、捐輸等。這種行動事件其實會改變人的品格,俗語說「小時偷針大時偷金」,可見偷針的行動事件模造了這人的品格。亞當一次的叛逆,就讓罪性入侵人類,更可見其影響力。因此,一個合乎聖經的行動,應該可以加增一個人的信心。或許有下列三個的有關心理機制:

第一是透過記憶的連結,例如把一些困惑的環境(有犯罪的誘惑)與信心的步伐(抑制罪行或持守聖經原則)連結起來。那麼,當類似的環境出現時,類似的信心步伐就會浮現在腦海甚至行動裡。孩童或學生也可從長輩的引導中獲得這種信心。我相信,這就是保羅說提摩太從祖母及母親那裡得來的信心(提後一5)。

第二,人若經歷過持守聖經原則而引起的物質或人情的損失,也經歷了神初步的祝福,因此體驗最壞的後果是一回甚麼事,不會懼怕;只是更大的祝福還可期待。我相信這是彼得約翰膽量的基礎(徒四),也是保羅在苦難中仍能放膽講道的原因。

第三,人內心的不信會因著信心的行動而改變,其中的機制叫認知失諧。在心理學的一個實驗裡,實驗很單調苦悶,若受試者以很少的受益(如港幣角)告訴朋友實驗很有趣,他對實驗就會改觀,感到不太苦悶。照樣,信心行為的學習會把內心那些與這行為不調協的思想、感情、或疑慮排除。當行為的代價越大,表面的損失越嚴重,這種果效也會越大。我相信,這就是彼前一7信心被試驗如煉金,及彼後四1肉身受苦就與罪斷絕所指的道理。

總結

透過心理學,我們更清楚信心與行為的關係。或許這樣的講論會減低了信仰的神秘感,然而我以為,論到人如何及憑甚麼機制來配合神的工作,其神秘性應越少越好。這樣,門徒才能活出主的形象與能力。

(作者為香港大學心理學系碩士、美國康州大學博士、前香港中文大學心理學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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