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庭樑

摩梭人的婚俗

伉儷團契聚會時，阿黃興高采烈地跑進來，笑著說：「嘿！各位，這次分享的題目是『摩梭人婚姻奇談』。」只見他拿著一些資料，像深知這題目必然引發大家熱切討論，如此便可成功地主領一個難忘週會。「各位，可能你們都不認識摩梭族人的婚姻生活，倒不如讓我先來一個簡介，然後大家說說自己的看法吧！」於是他得意地講述他的研究報告。

「摩梭族是『女兒國』，位於中國雲南北部的瀘沽湖畔。那裡世代居住著被稱為『沒有父親，沒有丈夫，女人當家的』摩梭人。他們是納西族的分支，至今仍是母系社會。」

「摩梭人沒有法律規定的婚姻制度，他們的『走婚』習俗就是男不娶妻，女不嫁夫，各居母家；男子只是晚上到自己喜歡的女子家中過夜，白天在母家幹活，生下的子女屬於女方家庭，姓氏隨母親，一生都住在母家。男子沒有撫養子女的義務，但可探望和關心子女的教育和生活。男女一生都可以分別結交多個情人，但不可同時結交兩個，只有跟一方終止關係後，才能另結新歡。情侶自願結合，自由離異。沒有怨恨和嫉妒，旁人也無非議。」

阿黃說了一大堆，稍為停下來，讓團友發表意見。

羨慕還是顧忌

最年輕的阿明立時回應：「哈，聽來也很好啊！我欣賞摩梭人的婚姻，重感情，夠純情呢！沒有婚書，只講情義、信任。你情我願，不受任何約束！了不起。」身旁的明嫂板著臉：「想找死嗎？難道我對你沒情沒義，不信任你嗎？」。「不，不，」阿明補充：「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想深一層，摩梭人的婚姻觀，不講金、不講銀，不受財產、家庭、禮教的影響，那才是真情。這樣的愛情令人敬佩！」看來他似乎要向摩梭人敬禮了。

最多話的陳Sir急不及待搶著說：「哈哈，阿明是否也想走婚啊？據我所知，摩梭人因著自由的婚姻觀，從沒有因感情自殺，或情殺，也不會帶來家庭或社會倫常糾紛，也許社會會更安寧和諧呢！難怪阿明這麼羨慕。」他一面說，一面向阿明擠眉弄眼，顯然倆人都想入籍摩梭族呢！只是敵不過身旁的太太吧。最了解他的陳太回應：「其實男人生性風流，自然喜歡走婚啦。幸好我們有信仰，大家相信耶穌，加上有法律保障婚姻，不容亂來。其實，走婚讓摩梭人擁有許多情人，我就不明白，那些摩梭女子不覺得自己吃虧嗎？」，「還有，若他們天天新款，時時『轉畫』，難道不覺得悶嗎？到處留情，似乎擁有很多，其實最終是甚麼都沒有！對嗎？」

於是，大家漸漸進入反思中……。

「是的，」萍姐加入，「聖經教導的婚姻觀，是男女從一而終！摩梭人的走婚，其實是濫交！假若其中一方有性病，那麼很快全族人都感染了，多可怕！」萍姐是從醫護人員角度來評論。「就算不是性病，也有其他傳染病，會透過親密接觸而生發，他們隨時會有滅種滅族的危機！」有點危言聳聽。但起碼今天他們仍然存在，他們的走婚並不代表隨便，那是他們的生活方式。當然，摩梭男子一生有多少個情人，無從估計。

阿黃急忙回答：「其實摩梭人並不隨便的。他們的走婚並不是我們所想的雜交、濫交。除非男女雙方感情破裂，否則不會另結新歡，每次一個對象！至少他們真的打算生兒育女」。

「所以，他們更自由，更前衛，更開放。反過來說，他們更放得開！」，「其實，他們的婦女被人愛，又有子女，才會感到光榮！」

基督徒的婚姻真諦

伉儷團契裡的大阿哥張生說：「阿黃帶我們認識摩梭人婚俗，也算是大開眼界，也思考基督徒的婚姻觀。顯然這是異文化、另一種習俗，屬於少數民族的傳統。他們可行，不等於我們可行。基督徒的婚姻，在聖壇前立的盟誓是向對方承擔，誓詞説『不論貧或富，疾病健康』，意思是婚姻面對困難時，我們也不輕易離開！我們認定一個對象時，便向對方發出一生的承諾。不只是婚書，更是在神和人面前許願。其他在場觀禮的親友，其實也有道義和責任，要支持和鼓勵一對新人！走婚的行為，與基督徒的婚姻根本南轅北轍，背道而馳。」

輪到導師出場了，他說：「阿張說的對。大家有沒有發覺，摩梭人的婚姻建基於彼此所定的社會規範(norm)，背後也是基於對人的『認信』和『投靠』，其實也是著重於對人的『喜好』和『欲念』為最大依歸。可是，人性有善惡兩面，嚴格來說，是沒法真正帶給任何一方恆久的保障或保證，要找保障，還是自己保障自己吧。相反，基督徒的婚姻，除了兩人互訂盟約外，更是建基於對神的信靠上。所以，忠於神的婚盟才會持久不變，神的福氣也必然臨到。」

「當然，基督徒的婚姻並非不會出現困難，近年離異的也越來越多。但問題不是在於神，也不是對神不夠虔誠。其實，好的基督徒並不一定是好丈夫、好妻子。箇中關鍵是個人的成熟程度，為人處事、品格性向、家庭背景、成長經歷、對異性的認識，還有對婚姻的期望、角色扮演等等許多的事。所以，美滿的婚姻並不是合則來，不合則去，到處走婚(trial & error)，直碰到所謂合適的愛侶，才留得長久。摩梭人所生的兒女，也只適合在自己的民族模式下生活，同樣也沒有保障，因為他們的父親可能不滿生母而走了婚，留下自己跟同母異父的子女一起生活呢！所以，我以為這種婚姻模式，並不吸引！」

（作者為基督教基恩會主任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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