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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月雲(寄自英國)
女兒二十歲了,我覺得她聽男朋友的話比聽我的話多,心有了醋意,有兩三天放不開,悶悶不樂。
我走到神面前向衪投訴,衪卻說:「妳以前不也是這樣嗎?看妳身邊的已婚朋友,有哪一個是親近父母多過親近妻子丈夫的呢?那不過是一些人生的必然事,只要兒女不是目中無妳,妳便要接受了。」
聽見神這樣說,我內心舒服了一點。可是,到了第二天放假的日子,她又一早跑到男友的家會面,我又不開心起來,有點被女兒遺棄的感覺。我又到神面前投訴,衪卻幽默地說:「妳想她怎樣呢?難道要一個二十歲的人整天伏在妳的腳前,聽妳說故事?」
我自慚起來,因為知道天父的愛,是不求自己的益處,讓我有成長和選擇的自由。如今我有的是佔有女兒的感覺,沒想過給她擁有成長和抉擇的自由,在天父面前,我顯得多自私!
當然,按著人性,愈為某事某人付出過,便愈希望在其中得著回報,這是人的天性,是一種自然感情上的反應。父母對子女的照顧和付出,是沒有人會否定的。捱更抵夜,眠乾睡濕,把孩子帶大;到孩子長大了一點時,不單要照顧其起居飲食,又要為孩子操心,而愛之愈切,在感情上也愈有種捨不得,放不下的固執,在固執的時候是看不到兒女已長大了的事實。
雖然自己固執的本相給神拆穿了,感到很自慚,但心仍然因為女兒的「別戀」感到悶悶不樂,又來到神面前訴苦。這時我腦看到了一個景象:
那是一雙溫柔的手,將一隻豐肥、渾身充滿光澤的黃毛小鳥從籠輕輕地拿了出來,那雙手緊緊地將小鳥合在自己手上,小鳥只露出頭,瞪著一雙晶瑩通透的圓眼,看著那雙手的主人,牠臉上神情發出了個問號後,那人便不作一聲,不說條件,緩緩的放開了自己雙手,讓小鳥飛出去。
那雙手的主人不知小鳥是否有回來的一天。
歸程或探訪,他每天都在等牠回來,卻沒有後悔,因為他知道那是黃毛小鳥要學遠飛的時候。
我曾經是那黃毛小鳥,經歷過天父慈愛的手給予的自由,縱有一意孤行,不理天父的時候,也有受傷回轉,投進天父雙手順從依靠的一刻。但每次當我要遠飛時,天父並沒有緊握著我不放;衪總是讓我走開,卻用眼目自始至終追隨我。衪只盼望當我學會了遠飛的時候,我會帶著感恩的翅膀,遵從衪導航,將衪的愛傳開。
神既從來不會緊握著我不放,我也要學效衪放開自己合上的雙手,讓下一代能自由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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