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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吳麗娟
是非之心從何而來？
聖經
羅馬書一：19-20, 二：14-15
神已將是非之心放在人心裡面，藉著週遭所見，神的創造和作為，人是能知道善與惡。
但罪性令人眼目昏花，違背神的心意，透過耶穌的救贖，聖靈的工作，人能知罪悔改。
心理學派
兒童如何發展出道德判斷呢？
不同的學派眾說紛紜：
社會學習理論 （Social learning theorists） 相信兒童是透過無數「賞」與「罰」的經歷，與及模仿別人而學會分辨是非。
心理分析學派 (Psychoanalytic theorists）則認為兒童在發展中，為怕失去父母的愛和認許，產生了防衛機制，以減低焦慮，而形成「超我」拑制約束不羈的自我。
而認知學派 (Cognitive theorists）則指出道德正如智力發展，是循序漸進，在不同年齡進入不同的階段。
皮亞茲(Piaget)及柯柏 (Lawrence Kohlberg) 可謂是在這課題討論之表表者。
皮亞茲
認為兒童的道德分二階段發展
- 道德實存階段 (Moral Realism)：
小孩子覺得規矩是必然要遵守的，因為它真實不是抽象的，也是不可毀滅的。孩子會按行為帶來的結果去判斷是非，而不會理會背後的動機。
- 道德相對階段 (Moral Relativism)：
孩子覺得規矩是一群人共同制定而又是大家同意遵守的，有需要時，規矩是可以改變的。在這階段，是非沒有絕對，而對錯要視乎行為背後的動機，而非後果。
柯柏
他擴展皮亞茲的理論而認為道德發展分三期六個階段：
第一期 標準前期(Preconventional) （以賞罰為根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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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段1：懲罰與服從
階段2：幼稚的享樂主義(Naive hedo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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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
服從指令避免責罰
服從以獲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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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 標準期(Conventional) （遵守社會常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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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段3：好男孩子、好女孩子美德，跟別人保持良好關係，得人喜歡
階段4：權威維持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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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
服從以避免被人否定
服從以免被權威所責難，而產生罪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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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 後標準期(Postconventional) （以道德準則為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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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段5：道德視為合約，包括個人權利，法律等
階段6：個人道德良心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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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
遵守社會法律、顧及團體利益權利，法律等
遵守普世性倫理道德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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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柏給不同年齡的人，包括兒童、青少年及成年人講故事，當中牽涉是非判斷的難題，其中最典型的是以下一個故事：
「在歐洲，有一個婦人因患癌症快要死了。藥劑師有一種藥物或可以救活她，但這藥物非常昂貴，藥劑師以成本價的10倍售賣。婦人的丈夫很窮，四處張羅，仍不能籌足醫藥費。他請求藥劑師給他折扣或暫時賒藥給他，但卻遭藥劑師拒絕。結果，婦人的丈夫偷了藥物給妻子。」
受測試的人要回答類似下面的問題：
「婦人的丈夫應該偷藥嗎？」「為甚麼？」
「藥劑師應該賣貴藥嗎？」
「你認為寧願讓人死抑或去偷東西救一條命？」「為甚麼？」
對於婦人的丈夫應否偷藥，道德發展在不同階段的兒童有不同的答案：
答「應該偷」的人會這樣回答：
階段1：「若不偷，別人說你不肯花錢幫太太。」
階段2：「那位丈夫可以不惜坐牢，冒險救太太，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事，就算是令自已有危險。」
階段3：「若你不偷藥，太太的親戚不會放過你。」
階段4：「他偷藥救太太是要履行對婚姻的承諾，但他也要承擔偷藥後法律的制裁。」
階段5：「法律不容許偷東西，但也不應違反人生存的權利。」
階段6：「偷竊是犯罪，但在這情況下，這丈夫是情有可原的。如法庭要為此檢控他，也要考慮在某些情況下，法律的解釋不能違反人生存的權利。」
年齡與道德發展
10歲以前的兒童都在第1、2 階段
10歲以後至16-18歲多能發展至第3階段
部份12-13歲的兒童至成年人能達到第4階段
大部份人只能到達第5階段
只有小部份人能超越第5階段到達第6階段
孩子從心中無律，高興怎樣做就怎樣做；到他律，接受別人紀律，知道這樣做會得人喜歡，多稱讚；到能自律，自我控制約束，要經過一些過程。不幸地，有一些孩子從來沒有到達能自律的階段。隨了認知發展規劃了道德良心的進程外，當然，民族文化，社會環境，父母管教，朋友的影嚮也塑造著孩子的良知。
家長啟示錄
- 幼兒階段，孩子未發展任何常規，尚未有是非判斷，父母要清楚給孩子明白不依規矩的後果。為他訂定生活規矩，教導他體貌，貫切執行，賞罰分明。
例如：收拾好玩具才可以離開學校。
推倒別人是會被斥責的。
- 上學以後，生活圈子擴大，孩子漸漸意識到遵守常規才會被接納。要幫助孩子接納學校及社會的規矩，適應外面的世界。
- 過份寬鬆，民主自由的家庭會令孩子難以適應家人以外為他設定的規矩
- 過份著重事事要討人喜歡，會令孩子怕失去寵愛，例如父母常掛在嘴邊：「你不……我就不疼你。」以致孩子過份焦慮緊張。
- 讓孩子體會事情的自然後果，學承擔責任，自我管理。
例如：倒翻了果汁要自行清理
遲交功課要給老師記過
給客人倒茶會被稱讚
而非做錯事父母急忙為他補救，替他做功課，或過份誇獎他。
- 孩子難免會犯錯，要讓他了解被責罰的原則，及要指導他怎樣做才正確，才會被人接受。
- 孩子若停留在怕被別人罰的階段，會不利於道德的內化。
- 鼓勵孩子參與社會事務、做領導的角色、可輔導他的道德發展更成熟，因為他從活動中更能學會從別人的角度看事物。
- 有實驗發現讓孩子參與同輩之間有關道德難題的討論，或角色扮演解決一些處境問題，是有助孩子的道德發展由一階段提昇到另一階段。
- 讓孩子感受被尊重和公平，家庭中缺乏這些元素會導致孩子反叛，對抗及產生反社會行為。
- 孩子進入青少年時期，父母有責任留心監察孩子的社群，了解甚麼人、事物、潮流、偶像或權威影嚮著他。給予適當的誘導，辨識有問題的標準。
當社會的是非黑白界線愈來愈模糊，甚至男女性別，愛戀對像也混淆時，基督徒父母更要把子女的德育聚焦在聖經的基礎上，在俗世洪流中，成為孩子霧中航行的燈塔。
（作者為婚姻及兒童啟導中心主任，臨床心理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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