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彪
迪士尼的主角米奇老鼠的創辦人華特迪士尼,與兄長羅伊於1923年開始成立華特迪士尼工作室(Walt Disney Studio),此後,一股極具創意的產業茁壯成長。
香港迪士尼樂園是繼日本東京之後的第二個亞洲區基地。東京迪士尼樂園每年有2400萬入園人次,被譽為「日本唯一成功的主題公園」。這成績正是香港樂園極希望達到的。美國及日本迪士尼樂園的營運方式,除了具體數值之外,細緻入微的服務才是成功的關鍵。
迪士尼文化的核心內容
迪士尼向來倚重經典傳說與童話故事,以之作為電影或卡通影片的架構基礎,其典型其實與荷李活電影、商業電影不遑多讓,依循平易近人的敘事元素,注重音樂與娛樂,英雄、美人、伙伴、惡棍,角色關係與道德規範落入俗套、易於預計的故事發展公式,迪士尼的建築師呈現的不是無邊想像力,而是順從主流美國價值中的個人主義、樂觀主義及邪不能勝正的標準人生觀。
《獅子王》是關於小獅成長的故事,深刻地描述了父子情。小獅子生長於山明水秀、綠草如茵、一切事物井然有序的環境,父親獅子王憑藉力量與勇敢,成為這國度中地位最高的王者,享受尊貴與榮譽。小獅子就這樣過著尊貴的生活,身體光滑柔亮,心境愉悅健康。然而在這明媚國土以外,有一塊陰森恐怖,黑暗污穢的土地,到處是象徵死亡的枯骨,一群目光猙獰的狼主宰著這地方,貪婪而暴戾的噬吃著腐屍,灰黑的身體與陰森的環境溶為一體。活潑反叛的小獅子不聽父親勸喻,一次又一次闖進這黑暗國度,父王一次又一次進行營救,最後不幸因著營救兒子而戰死在這裏。小獅子深受打擊,以致失落、懊悔、慚愧、頹廢,不能自拔,幸得友人相伴扶持,終於熬過黑暗,尋回自信。
《熊之歷險》是很好的電影,除了迪士尼動畫必備的可愛造型、悅耳的音樂之外,更帶出對人類中心主義的反省,從動物立場看世界,藉印第安文化帶出人與自然共融的理想。故事大綱是借印第安人關於北極光的傳說,帶出個人如何透過人格品質的培養而變得偉大。主角印第安少年一直相信,勇敢是偉大的最重要因素。他捕獲的魚被熊吃掉了,他為此決心捕殺熊,卻累他最敬重的大哥喪命。為了報仇,他最終殺掉那隻熊,但化為極光精靈的大哥這時卻將弟弟變為熊,主角為回復人身而踏上尋找極光之旅,路上伴隨的是一隻與母親失散的小熊及不再認得他而多番企圖殺他的二哥,透過跟小熊相處而驚問到底熊跟獵人那個更可怕,亦對二哥對自己的仇恨深感困惑迷茫,更在得知他殺死的熊竟就是小熊的媽媽而深深悔咎,最終因領悟愛而成為族中偉大一員,亦為撫養小熊而放棄變回人的機會。這影片的確細膩地表達了真善美,愛與誠,難怪不少影迷如此著迷。
米奇老鼠、白雪公主、唐老鴨,可說是伴著許多中年人成長。迪士尼究竟是充滿幻想、善惡分明;還是文化侵略、叫人逃避現實的世界?當經典傳說或童話不能自然完全符合此套標準時,迪士尼就會像《仙履奇緣》故事中的後母,削去親生女兒的腳趾或足踝,以穿入並不屬於自己的玻璃鞋中。迪士尼版本更強烈的使這個故事著重在受到放逐與迫害者的勝利,王子最後是這部電影的勝利者,當中隱含的意義是,迪士尼希望整個世界都是潔白無瑕,並以蠟筆似的色彩和犀利的繪畫線條製作清潔的意念,正如同每一幕情節都反映其乾淨的意味,並注定了電影中每個角色的命運。
迪士尼童話中的人物角色,都是善惡分明,而且是邪不能勝正的。如睡公主和灰姑娘等的結局都是善有善報。這一類教育正好與中國民間及兒童故事的主流教訓吻合,主角在奮鬥後,戰勝惡魔,使自己的人生有成就,幸福在望,那就如孫悟空打敗眾妖後,成功取得西經,能按正途登仙界。當然,兩者之間並非毫無分別。迪士尼童話中只有一個惡女巫,而孫悟空的對手既有白骨精也有妖怪,他們各佔山頭為禍人間。由此可見,這些童話故事除了在幻想方面各有高超創意之外,其實它們也顯露了雙方傳統特有的宗教思想。而美國文化深受基督教的思想影響,所以正邪各自有一主。
迪士尼文化的傳遞手法
什麼是「全球化」?在現實生活中提到全球化幾乎就等於西方化、美國化,簡單來說全球化就是距離的消失,其重要性在於即使你想抗拒也逃不掉,生活中已沒有所謂純粹的本土了。有趣的是在談全球化的時候,很容易會看到「同質化」或「異質化」的問題,很多人會認為全球化就是一種來自西方的殖民,很多人就把它當作是一種帝國主義,因為你在這個環境之下是被動的、沒有話可以講的,就像你在看完電視之後,你完全不受電視的影響,甚至你還可以顛覆電視的想法。但是全球化並不完全是帝國主義,它和帝國主義之間還有一些微妙的不同與空間。
不少文化評論人已批評迪士尼樂園將美化了的歷史和對將來的憧憬化為真實,其實內裡全是迪士尼公司生產出來以供消費並全盤操縱的東西。消費者口味不斷變化,促使迪士尼從以往較被動的授權人角色,轉為主動參與者。為了滿足消費者需要,迪士尼將加強產品開發、品牌及授權產品三方面的發展,包括積極參與整個產品開發週期,從產品設計至零售分銷的各項工作。
在迪士尼的王國內,是誰創造財富?迪士尼樂園每年吸引百萬計遊客入場,但其收益只居第3位。迪士尼最賺錢的其實是傳媒業務,包括美國廣播公司(ABC)等。至於真正「出身」自迪士尼族譜的掘金功臣,自然是迪士尼旗下的動畫與電影主角。據福布斯雜誌資料顯示,迪士尼是全球第七大最有價值品牌。迪士尼已為所有獲受權人制定統一品牌指引,包括對包裝、標簽及牌子標記的特定要求。八成消費者進入零售店時已有購物意向,因此,該公司已在迪士尼品牌主導的消費場所,加強推廣鮮明的迪士尼產品形象,創造數以千萬美元計的盈利。
我對迪士尼文化進行探討,是給大家帶來一點反思,迪士尼文化定位之一是重建美國傳統倫理價值,對真善美的探求,但亦可能是富裕階層對基層及貧窮,或大西方主義對非西方的矛盾。
(作者為資深企業培訓及財務策劃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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