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期-情性聖   
     母語教學之我見     

◆吳庭樑

這號稱「東方之珠」的香港近廿年來備受爭議及影響深遠的論題,竟是「母語教學」的問題。從前基本學制分英文中學、中文中學,還有些私校、國際學校,用的語言主要以英文或地道的廣東話授課,至於小學大都是中文為主。香港回歸之後,母語變得不單是學習語言問題,更是政治上的考量議題。多年來,從強制到放寬,從政令到編制,都是反覆不定。直至今天,前景仍然迷糊一片。以筆者個人之見,有數點反思:

何謂母語,仍然語意不清,談論不休

也許這突出了香港獨特的一面,不單像借來的港口,更曾是被英國統治的殖民地。歷史塑造了東西文化商貿交匯之處,昔日的官方語言是英文,後來是中文,但地道卻是廣東話。那麼,母語是普通話抑或廣東話呢?但當要繼續與國際接軌,保持大都會金融商賈城市,世界仍然通行英語,華人世界卻說普通話,這樣兩文三語勢在必行。然而,百年以來,廣府話這地方語言是習慣語(口語、非書面語),那才是真正的母語,那又怎麼辦呢?若以廣東話為本的教學,學習上最為方便,但遲早必碰上學術和國際接軌的問題。但普通話也不是本地父母、老師的原有語言。這是先天地域問題,要改變談何容易,真不是一時政改可收成效的。

既然是長線問題,就讓歷史來和平演變

推行十進制,公里、公升的度量衡制度,是相同性質的考慮,不能一蹴而就。語言文化的轉變,涉及移風易俗,需要長時間演進。歷史的更替,五十年或百年都不足為奇,需要循步漸進。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學習言語屬於長線工作。香港人以適應能力強及蛻變能力高而自豪,然而溝通言語和學習環境,實在需要多些時日來協調。只要給與莘莘學子多些機會發揮所長,提供遞升的階梯和不同行業的出路網,那麼各種語言(今天的商貿和學術,除了英語,還有德法日、韓、意大利、西班牙和亞拉伯等語言)自會各從其類,投入不同的學術、藝術或商業生態環境中,貢獻整個社會。

國際化的考慮,值得出外遊學

母語對家庭的影響至為巨大,不只是兒女的學習,父母也要作出更大的適應和協調。當兒女用英語或普通話唸書時,父母同時也努力一起學習。中產家庭及專業父母較熟悉英語;而來自國內的家庭,普通話則佔了優勢。既然這城市東西文化交匯,何不主張多元化學習?兩文(中英)三語(普通話、廣東話和英語),也許只屬基礎性學習語文。言語通學科和科研,也是人際溝通渠道,好的語文根基,對學術和文化交流是最重要的媒介。多學外語,對事業和學術乃至整個人生都是好事。可是多年來本地學制進退失據,學生好像實驗室內的白老鼠,被不同的政策操弄,師生家長怨聲載道。筆者也對本地學制信心不足,建議父母為著子女將來發展機遇,若有足夠條件還是早點送子女往外升學,讓他們在不同的環境和語言中學習,經歷人生。這包括回到國內,接受高等學府嚴緊的訓練,總好過不中不西,或半中半西的教學模式。

從宣教角度看語言文化

讓我們也嘗試從信仰角度看語言文化。主耶穌道成肉身,降世為人,使用人類語言,讓人領會神的事情,完成救世使命。今天,我們學習不同語言文化,不單是學術的層面或日後升學就業建立美滿人生。語言是用來溝通,促進人與人之間的深入認識和了解,可以宣揚基督的福音。語言帶來認同、尊重、開啟人際關係,並打開文化之鑰匙。我們應當鼓勵兒女多學不同外語,包括祖國的不同地區方言,藉此顯彰基督,為主作見證。有一個宣教士的家庭令筆者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是在美國唸書的日籍華人,師母是成長於東南亞的越南華僑,夫婦一起在台灣事奉,這家像一個國際城市,兒女自幼結交不同國籍人士,學習許多種語言。長大後從事宣教工作,足蹟遍及歐亞各地,是神重用的僕人。若從這角度看,我們教導兒女更可以多多注入人生理想和抱負,使他們自小便帶著使命感來學習。

願主賜福各人的家庭!

(作者為香港基督教輔導學院校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