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是兒子從美國回來渡暑假的第二天,他說要去飲茶,差不多一年沒有一家四口一起飲茶了。我們坐下,開了茶,便閒談起來。我喜歡一家人飲茶,因為可以有較長的時間,又在輕鬆的氣氛下閒話家常、了解家人的近況,或是討論問題。有一次,跟女兒談到如何交男朋友的問題,外子說到要從八方面去了解和考慮,但見女兒存著受教的心,則耳傾聽。又有一次,談到她的學業前途,怎樣選擇,並如何作決定。除了兒女的問題外,也談談我們做父母的工作和困難,好讓他們明白,與我們同心。
還沒有叫點心,女兒已急不及待問哥哥在美國讀書的情況。兒子說他也有跟同學或教會的弟兄姊妹去飲茶,不過,美國餐館的點心不及香港的美味可口。我們叫了他素常喜歡吃的食物,他說:「現在我甚麼也吃。」他的改變,一方面叫我們覺得他學得很快,成長了;另一方面覺得他餓了很久,捱了很多苦。
席間,我們談到兒子小時,喜歡睡在媽媽的肚子上,壓著肚中的妹妹。女兒笑著對哥哥說:「你真是任性,一點兒也不體貼。媽媽要開刀生你,你卻要媽媽這樣辛苦。」兒子馬上追問我妹妹怎樣,有否任性,有否不體貼。我說:「妹妹很乖,不像你那樣扭計,常常哭個不停,常常要媽媽抱。」我們快樂地回憶兒時的生活。
家庭有些美好的傳統,例如一家人飲茶、一年一次旅行,皆能促進家人之間的關係;或是家庭禮儀,例如家庭崇拜,能凝聚家人在一起。而家庭的美好回憶,常是關係的催化劑。談談家庭趣事,不但拉近彼此的距離,也成了彼此支持的力量。畢竟,我們是一家人啊!即或分隔兩地,這些美麗的回憶,也能把我們結連在一起。
(作者為本刊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