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教身教   

「那些唱過的歌,流過的淚,牽過的手,愛過的人……原來所謂的曾經、所謂的回憶,就是幸福」──季藍。

國材與麗珍剛好結婚卅年,在一個見證會內遇上他們倆,便被他們坦誠的分享吸引住,男的話不多,但到位,真而且精,而女的總讓丈夫先說,然後再作補充。尾聲當主持人追問台下的大女兒來個即場引證父母關係的大轉變時,看見美芝使勁的點頭,自己心中便下定決心要專訪他們的家。

專訪就選了國材計程車要入廠維修的日子,人稱「司徒」及「司徒太」那天在華富的家裡以燦爛的笑容來歡迎我,熱情的款待。雖然家新呼籲「每對夫婦一生中最少參加夫婦營一次」,但沒有想到會有人愛上夫婦營,兩年便去了三次,說出來又頗有趣的,第一次是太太想去,卻又不敢開口,女傳道幫忙力邀這位「大水牛」才敷衍答應,但從放下電話開始到上營會還是在捱罵。第二次倒是司徒主動嚷著要「重度蜜月」,而第三次是陪著朋友去參加,卻感觸最深,因為親身見證了朋友婚姻關係上被神整個地翻動的威力,兩人異口同聲都說朋友營後的恩愛指數比他們還高。司徒說夫婦營實在值得參加,他們倆的感情一次比一次要好。

顧家老實的好男人

司徒太當初帶著美麗的憧憬嫁給眼前這個老實的好男人,那知第二天便想著要走,只是結婚兩個月就懷了大女美芝而繼續撐下去。從任何角度看司徒的外型都說明他是一個道地的傳統男人,卅年來工作無論多麼辛苦,還是咬緊牙關努力拼,靠著的是男人本色中兩個很重要的觀念,「養家」和「愛家」。個性不善表達的司徒,除了按時定候的奉上家用外,工餘假期也例必長駐家內,當一個盡職的「住家男」,但這一套從上一代承傳下來的美德卻不一定受歡迎,家人覺得他留在家就好像只為了吃飯、看電視和睡覺,從來不懂分享自己的內心世界,也不知怎樣和家人溝通,開口的盡是「管」與「教」,為免關係進一步惡化,司徒太與兩個女兒就只得噤若寒蟬。不講不知,司徒家裡有段時間是「便條」家庭,司徒離家前將訊息寫在紙條上,當回家後便會收到太太留下的回條,禮尚往來,避免言語間擦槍走火。

錢的心魔在作怪

在第一次的夫婦營裡,司徒醒覺到自己原生家庭的陰影正無時無刻的影響著自己的家庭,當中許多司徒的個人回憶,還是首次向司徒太表達,這也同時敲醒了司徒太的夢魘,重新認識這個相處超過卅年的老伴。

一直來司徒家最大的困擾是彼此用錢的哲學,其實這也不獨是他們的問題,在現世代有三分之二的夫妻問題都與金錢有關。司徒很緊張「花錢」主要是童年時父親因賭欠下巨債,那時連累媽媽帶著十歲的他拖著三個小的,早晚徒步走在當時南北行的店舖門口討飯,試想像一個還是似懂非懂的小孩每天拿著飯兜在街上乞討是怎樣的景況,所以長大後的司徒管錢很嚴,也要求自己的家人不可亂花錢,以防重蹈往日老爸的覆轍,凡事未雨而綢繆,好好計劃將要用的一分一毫,他相信多一分錢在手,會為自己增多一分安全感。

三次離家出走的風波

不知情的司徒太在結婚初期感到異常困惑,從少便出來擔家幹活的她,習慣了被家人愛惜呵護,一下子卻要與司徒整個家族十多人同住,真的不知怎樣相處,當與司徒商量不如兩人另覓居所,怎料丈夫表明寧取年老的雙親也不要妻子,這樣的說話真如晴天霹靂。司徒太既得不著丈夫的認同,也感受不到對方的關愛,氣上心頭便抱著剛出世的大女回娘家,不到幾天司徒也硬著頭皮來勸回。說到這時司徒太不忘用手輕拍著丈夫緊扣的雙手,從而減輕他的不安,續說:「其實我心裡還是很愛他的,每次見他跪在那裡懇求,自己也不忍心這個家就此拆散了……」。

雖然搬家的訴求得以成就,卻不能化解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司徒為著錢,小小事情都抓狂,女兒買了新東西回來也趕快在老爸放工前收藏好,免得捱罵。於是司徒太日間便寄情於麻雀牌裡,週末也攜同兩個女兒回娘家尋找空間。但長期的忍讓總會有忍無可忍的時刻,隨著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的離家出走,最後一回就是社工帶著司徒太簽好的離婚書來找司徒,今天能夠以這般輕鬆的心情來細訴當年的不快往事,怎可不感謝神!

有耶穌就有出路

他們婚姻的分水嶺就是信耶穌,過往沒有耶穌的廿年婚姻生活裡,經歷的是苦澀與難忍,但當司徒太信主後生命得著完全的改變,雙手不再用來摸麻雀牌,而是在教會裡當起半職的幹事來,因著她堅持日夜為丈夫的信主而禱告,這就讓司徒不得不服了,但被理性沖昏頭腦的他卻想著,現在就信主變成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實在吃虧,還是留待臨終才信,豈不屬天屬地兩者兼得,何樂而不為!當然聖靈沒有讓司徒這個如意算盤打響,因為後來他明白遲延信主現在既得不著主賜的平安,同時今生也攔阻神更大的福份,得不償失!這樣神的生命便直接進入司徒的一家裡。

愛化解家中間斷的牆

信主的家庭不一定能和諧相愛,司徒信主初期,小女兒翠芝正藉十七歲的青春反叛期,為求脫捆綁得自由,不惜離家出走,自力更生,宣示主權,這番有異尋常的舉動震撼了家庭內外,作為父母自是憂心忡忡,但又拿她沒法。危機有時是神變相的祝福,逼著司徒低頭反省自己,他以過來人分享事件中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當時家庭沒溫暖,而孩子在外面有的是關心,如果每天都是看著父母吵架時的惡形惡相,自己也不會選擇留在家裡。就是這樣司徒先行讓步,神又藉著一班教會的年青人出於愛的關心,加上父母關係的更新,家庭氣氛的改善,直到有一天翠芝宣佈要送一份禮物多謝愛她的父母,就是她的洗禮。

三次夫婦營的情意結

往日夫婦是水火不容,想不到卅年後參加夫婦營司徒締造很多自己的第一次,第一次跟太太說我愛你,第一次懂得開口讚賞自己的太太,第一次為著過往原生家庭不良的影響,跟太太正式的道歉。而司徒太現在可以真心地說出自己的心底話,彼此溝通的機會多了,但意見相左的機會也多了。這也很容易理解的,以前大家都是迴避問題的所在,一個追一個逃,當然沒有產生衝突的交匯點,現在彼此的信任度增強了,實話實說,反而大家需要時間空間來適應。

幸福的感覺不是保持自己不會犯錯,而是勇於認錯,重回正軌,再行出發。究竟今日我們再談述婚姻路上所謂的曾經,所謂的回憶,是帶著愧疚?是帶著羞恥?還是帶著無限的感恩?並且對未來多了一份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