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 日 晚 上 ， 十 一 歲 的 兒 子 經 常 等 著 看 一
個 電 視 劇 「 F r i e n d 」 ， 因 為 屏 幕 上 那 幾 位 活 寶 型 年
輕 人 實 在 是 可 愛 ， 經 常 在 大 家 共 用 的 客 廳 或 R a c h e l
打 工 的 咖 啡 館 有 一 連 串 的 俏 皮 對 話 、 表 情 、 動 作 。
他 們 各 有 鮮 活 的 性 格 ， 甚 至 小 小 的 偏 執 與 頑 固 ， 一
個 個 卻 又 都 自 然 率 真 ， 特 別 在 一 種 相 濡 以 沬 的 青 年
公 寓 氣 氛 中 ， 很 令 人 嚮 往 那 樣 的 灑 脫 自 在 與 相 互 烘
托 。 人 人 都 喜 歡 笑 ， 在 一 串 串 的
哈 哈 聲 中 抖 落 心 頭 的 淤 悶 與 壓 力 。 一 開 口 笑 ， 心 門
也 跟 著 開 啟 ， 迎 向 那 比 現 實 生 活 中 遠 為 新 鮮 有 趣 的
人 物 、 處 境 。
在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莞 爾 和 大 笑 之 間 ， 我 們 對 人 物 及 其
處 境 也 不 知 不 覺 產 生 了 好 感 ， 進 而 逐 漸 希 望 認 同 ，
最 好 自 己 也 能 活 得 那 樣 的 c o o l ！
我 坐 在 兒 子 的 旁 邊 ， 也 想 放 鬆 自 己 ，
隨 著 節 奏 緊 湊 的 當 代 詼 諧 生 活 小 品 ， 打 一 些 哈 哈 ，
作 為 週 末 飯 後 額 外 的 甜 品 。 然 而 ， 孩 子 有 時 由 於 沒
看 懂 劇 情 中 賣 弄 的 小 「 關 子 」 或 「 成 人 笑 話 」 ， 滿
頭 霧 水 的 拉 著 我 問 ， 我 不 得 不 暫 時 中 斷 自 己 的 哈 哈
， 重 新 找 回 思 緒 來 向 他 說 明 或 解 釋 。
就 是 在 幾 次 不 得 已 的 被 打 斷 中 ， 我 朦
朧 的 意 識 到 自 己 內 心 潛 在 的 一 種 矛 盾 。 我 被 這 電 視
劇 的 可 愛 包 裝 所 吸 引 ， 反 正 是 娛 樂 ， 所 以 也 就 不 去
傷 腦 筋 深 究 它 面 包 著 的 是 甚 麼 膏 藥 ； 然 而 ， 如 果
要 向 孩 子 解 說 其 中 某 些 笑 話 的 意 思 ， 就 馬 止 必 須 面
對 一 些 觀 念 或 理 念 的 問 題 . . . . . .
我 發 現 自 己 往 往 不 能 很 輕 鬆 的 就 著 笑
話 說 笑 話 ， 因 為 認 真 說 來 ， 我 並 不 完 全 同 意 有 些 滑
稽 處 境 背 後 的 某 些 預 設 觀 念 。 如 果 只 是 就 笑 話 論 笑
話 ， 作 「 容 觀 報 導 」 狀 ， 豈 不 也 就 等 於 在 向 半 大 不
小 的 孩 子 灌 輸 我 自 己 也 並 不 同 意 的 觀 念 ？
有 一 次 ， 劇 中 的 表 年 男 女 取 得 共 識 ， 玩 一 種 「 意 淫
」 遊 戲 ， 各 人 選 出 自 己 私 下 最 希 望 與 之 上 床 的 五 位
異 性 名 流 ， 列 在 紙 上 ， 再 大 聲 朗 讀 出 來 ， 彼 此 品 評 .
. . . . . ， 兒 子 不 解 ， 便 問 那 是 怎 麼 一 回 事 ？
我 突 然 感 到 這 可 能 是 一 個 機 會 ， 以 輕
鬆 自 然 的 方 式 談 一 下 男 女 關 係 的 事 ， 也 連 帶 告 訴 他
「 婚 姻 人 人 都 當 尊 重 」 ， s e x 只 當 在 婚 姻 中 有 ， 但 時
下 許 多 人 不 那 樣 認 真 、 不 那 樣 行 ， 結 果 糟 得 很 ， 實
際 上 並 沒 有 像 「 F r i e n d s 」 的 人 物 們 活 得 那 樣 風 光
； 其 實 ， h a v e s e x 是 一 男 一 女 相 互 之 間 認 真 有 了 c o m m
i t m e n t 後 的 一 種 表 現 . . . . . . 。 我 邊 說 邊 想 ， 話 應 講
到 哪 ， 不 多 不 少 ， 就 該 打 住 ？
沒 想 到 ， 兒 子 這 時 向 我 瀟 灑 的 擠 了 擠
眼 睛 ， 說 ： 「 Yeah! God designed it like this。 」
我 不 禁 笑 了 起 來 ， 身 邊 像 是 多 了 一 位 有 默 契 的 朋 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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