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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庭樑
新新婚姻觀
近日從報章獲悉有關婚姻法的修訂。法國政府在2001年10月10日廢除《過失離婚條例》，此後夫妻可以訴諸離婚而無需任何理由，即使對方沒有過失，只要你不高興再「玩」下去，就可單方面向法院申請離婚。另外，台灣行政院亦於11月6日通過《民法親屬編部分條文修正草案》，大大放寬離婚的訴訟條件，此後「夫妻因婚姻破裂而有難以維持共同生活的重大事由，不論有責、無責、夫妻任何一方皆可提起離婚之訴。」可見現代婚姻越來越走向個人主義，在自由開放的大前題下，起了基本的革命。
這樣思想發展下去，大有可能回到早一世紀康有為的維新思想裡。在其《大同書》便認為婚姻制度若要求合理存在，應該像駕駛執照一樣有年期限制，期滿自動失效，但也可經雙方同意而續期；最好是男女雙方於婚前經過考試，合格者始能註冊，若干年後要再考一次，就像本地出廠6年的舊車，必須經過政府認可之特定車行的檢驗合格，始能再領行駛執照。事實上，歐美國家中，尤其美國每兩對便有一對以離婚收場的婚姻數字下，不少男女便在婚前簽定協議書，萬一離婚收場雙方可以獲得應有的保障。
是否現代人的婚姻真的那麼脆弱不濟？傳統「效忠式婚約制度」已失效？又「遊牧式婚姻制度」才是受歡迎的取向？試婚是否最佳選擇呢？其實，當我們面對一大堆感情問題、離婚個案、單親家庭的數字，感嘆之餘更叫人吃驚。若要回應，筆者反覆思量，仍是感到影響行為背後的觀念思維才是最可怕。
錯謬婚姻觀
首先，常常聽到不少人心底說「勉強沒有幸福」。於是當婚姻遇到難處，如性格不合，背景不同，興趣有異，學歷懸殊，收入差距，個人沒有感覺(Feel)時，輕率者馬上分開，較理性者在在利益權衡中放棄，至於那些自問成熟者，也在試過以往方式均無效時，也隨即宣判離場，因為勉強下去，無益又無謂。事實上，一對夫妻有差異是必然的！試問世上哪有一模一樣的人？人的矛盾之處，是婚前看對方的不同是優點，婚後卻看成缺點。例如婚前認為對方「直率」、「果斷」、「精明」又「立場鮮明」，婚後卻變成「主觀」、「霸道」、「橫蠻無理」！一句「不應勉強」，總也不能把責任一筆勾銷。昔日的相愛是勉強，如今分開也是勉強的嗎？無論如何努力作出所謂提供對方贍養、房產財務分配、子女撫養權等安排，但人非草木，離別的創傷及後遺症彷如戰後退役的軍人，久久難平。離婚永遠是下下策，這句「無法勉強」的話只是無奈的籍詞。勉強真的沒幸福嗎？是否應考慮甚麼是勉強，又怎樣和如何的勉強？對基督徒來說，愛神是勉強的嗎？愛人也是嗎？是的，神沒有勉強人愛祂，但肯定祂卻「勉強」地愛人，若用人的理解甚至「執著」、「頑固」，否則基督不會為人去死。當然基督徒是人，不可與神相比擬，不過這是否對我們也有啟發呢！千百年來，基督的愛不知溶化多少頑梗剛硬、甚至看來無可葯救的心。故此，若基督徒僅有千分一，或萬分一基督這樣的愛，是否會令婚姻境況有所改變呢？不少人說「不再勉強」，恐怕不是捨棄對方，只是放棄自我吧！
其實，婚姻不可當作「一場遊戲」，玩累了玩膩了便game over，推倒了牌局，又再玩過。這種心態是不尊重人、自己和神；玩世不恭的人，總會玩出禍來。又有人說婚姻是種「冒險」。是的，只是過於博彩，並富侵略及征服性的企圖；遇著好就好，不好就吃虧了，像以前人說「男的怕入錯行，女的怕嫁錯郎」，難怪婚姻中，出現那麼多的怨和恨。這是因為把婚姻訴諸命運和看作冒險，才給人太過殺傷性的感覺之故。同樣，若把婚姻看為一單「交易」或「買賣」，也是要不得。當然，好的地方是雙方可公平、公開地簽下合約，到某方或雙方均不能覆行條款時，便是解約之日。不過，最大問題是感情這回事，怎樣衡量和計算呢？對方是否犯了古人所說七出之條，又對方婚後若患病、意外或傷殘等等不能盡夫妻責任，便可解約。若是，那麼功能化看婚姻，那些主張婚姻考核制度，娼妓合法化者，便大可成立了。
正確婚姻觀
最佳並較整全的看法，筆者以為應把婚姻視作一門「藝術」。藝術者，響往真善和美的追尋，也強調代價，努力和用心的塑造。當然，藝術傾向主觀情感，正如婚姻也屬兩人世界的事一樣。婚姻是活的人際藝術，需一生不斷創作、發掘和塑造；婚姻也是兩人共舞，其後更一家合唱，一同譜曲、吟誦和演繹。說是藝術，夫妻間便得培養懂得欣賞的素質和學養。聖經論到合一，不止教會群體，也是夫妻婚姻上而言。怎樣在差異中合一，合一中各具差異，豈不是藝術中至美善的追尋嗎？聖經又論到肢體比喻，在愛中在彼此配搭，盡力把不美的變成加倍體面的(林前十二24)，又說愛中遮蓋許多的罪來(彼前四8，參雅五20)，這些舉動正是藝術家的作為呢！今天作為配偶，正像盧雲所寫的《羅馬城的小丑》中的雕刻家，把大理石中的獅子發掘出來。夫妻結合所為何事？神擺一個配偶在身傍，豈不是要我們去愛、去發掘並欣賞個人精彩處，更加倍的保護顧惜，並且如聖經所講的「一同承受生命之恩」？(彼前三7)
（作者為中國佈道會感恩堂主任牧師。本文版權屬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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