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號
 
閱讀與生命成長

就筆者觀察,愛閱讀與肯閱讀的教牧與信徒愈來愈少。基督教出版界不斷推出新書、搶英文書本中譯權等,書本種類多了,更多信徒在書海中不知從何讀起。教會要培育信徒成為「自我餵養、且能餵養他人」式門徒,須要教導信徒學會閱讀,從而享受閱讀。

倘若教牧與信徒太忙,連閱讀書本的時間也沒有,是一件可惜的事。忙於事工與聚會,卻沒有心靈休憩的空間。透過讀書,來觀照與反思世事,生命方能一日一日地成長。筆者看閱讀書本,不一定是「功能式閱讀」(為應付功課與考試),也可「亂讀」(借用魯迅的讀書方法),不求達成甚麼,而是如林語堂所形容的為一種享受、一種樂趣(見《讀書的藝術》)。

 

回顧歷史與現今,神仍透過閱讀,使人歸信基督為救主。公元386年奧古斯丁於花園聽到聲音:「拿起來,讀。」他打開聖經,翻到羅馬書,「我感到一道恬靜的光射進了我的心房,驅散了心中的一切疑團。」(《懺悔錄》)宗教改革之時,馬丁路德返回聖經羅馬書與詩篇,才能克服良心的控訴,確信「義人必因信得生」(羅一17)。記者程翔在國內牢獄當中,閱讀聖經,他這樣分享:「但記得當時我流眼淚,我覺得流眼淚這個感受,已經是聖靈觸動心靈的憑證,使我有一種感應,能夠觸摸我的痛苦,讓我有安慰。」

 

閱讀也為我們打通了古今通道,讓信徒穿越時空,與歷代聖徒可以相通。當今信徒視域甚窄,只有透過廣泛閱讀,信徒才能走向世界。基督宗教經典,如奧古斯丁的《懺悔錄》、伯爾納的《論愛上帝》、加爾文的《基督教要義》、愛德華滋的《宗教情操真偽辨》等,使我們不固於本身傳統,能進入且有分於悠長而寬廣的聖而公之教會,認清福音信仰傳承有源自古教會、修道會、宗教改革、清教主義等。

 

筆者未讀神學之前,有兩年歲月航海謀生,長期不能返到教會聚會;在這段日子能維持個人與神關係,就是讀經與閱讀基督教書刊。鍾馬田的《靈性低潮》是伴我度過的書本之一,閱讀的好處使我不過度倚賴聚會,也能達致「自我餵養」。

 

城市宣教學者柏祺(Ray Bakke)分享,當他剛從慕迪聖經學院畢業,於芝加哥牧會時,根本不知何謂「城市宣教」,此時成為他的生命師傅,就是聖公會牧師沈美恩(Charles Simeon)的傳記,幫助他不放棄城市中最受忽略的群體。歷代聖徒的傳記或著作,不斷塑造神的工人;勞威廉(William Law)的《呼召過聖潔生活》影響了約翰衛斯理,而《約翰衛斯理日記》又同樣感動不少信徒,委身基督;也有教牧受邊雲波的《獻給無名的傳道者》感召而全職事奉。好的文字或書本,自然有深遠而持久的影響力。

 

生命成長需要吃乾糧,也要學習忍受成長中的平淡與沉悶,總不能「自娛至死」(唐慕華借用尼爾波茲曼之語)。「娛樂至上」資訊帶來是膚淺庸俗,沉悶的感覺只反映於信徒未能掌握與欣賞信仰的深度與廣度。沉悶某程度提供了動力,提升我們的鑑賞與專注。原來在閱讀過程中,起初短暫忍受的沉悶與困難,可促成日後理解的樂趣。

 

閱讀也有助我們的服事,面對各項挑戰,參與服事的信徒須要「在做中學」,又「在學中做」。筆者的培訓或文字事工,就是「在做中學」,邊學邊做。教會朝向健康的成長,須要培育委身基督且樂意服事的信徒,能達成「自養養人」;教牧要回復「個人化牧養」,不能停留於「搞節目」,要指導信徒如何獲取、掌握及轉化資訊,有哪些書本內容可轉化為主日學教材、小組材料,或查經課程等。

 

本港教會當前的挑戰,正是抗拒潮流,不甘平庸,培育肯閱讀且愛思考的信徒;惟有閱讀群體的成長,自養養人,這才是教會更新的表現!

 

(轉載自《證主心》第122期,文章經編輯刪節,並得作者同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