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號
 
古約翰師母--羅瑟琳姊妹

羅瑟琳姊妹在1864年生於英國倫敦,後隨父母遷居到加拿大的滿地可。十一歲那年,她在一次奮興會中決志信主。由於父親是位藝術家,受其影響下,肄業於多倫多藝術學校,畢業時,成績優異,獲頒授金鑰匙獎,但神奇妙地攔阻了她領獎,亦打消了她回英國進修的念頭。原來那年二月,她患了發炎性風濕症,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每個關節,都像火燒。此時,一首詩歌進入她的心:「耶穌之名,何等甜美,減輕我憂患,醫治我創傷,驅除一切懼怕。」詩歌帶給她安慰,也領她離開死蔭幽谷。自此,她下定決心,要毫無保留的服事主,並為自己的終身大事求問神。

 

在偶然的機會下,她認識了一位外表貧寒,但雙眼甚富吸引力的傳道人,後來又一起參加研經會。聚會開始前,他因事離開片刻,她隨即走到他的座位旁,拿起他的聖經翻看,只見每一頁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然後,她裝作若無其事,將聖經放回原處,安然的折返座位,心默念道:「這個人,就是我要嫁的!」這個人,就是在十九世紀初於中國東北帶動了大復興的古約翰牧師。

 

她的家庭

1881年,他們婚後不到三個月,就被差派到中國,先到煙台學習中文,接著到臨清(今山東臨清市)、彰德(今河南安陽市)等地。當時的中國,正值清朝末葉,國家屢受欺凌,簽下許多不平等條約。河南北部民風慓悍,排外情緒甚高,不單抗拒宣教士,甚至散播謠言,說他們專誘捕小孩子,挖取他們的心臟和眼珠來製藥,又將肉醃來吃;更會聘用工人,每天一角工資,成功誘騙小孩子的,再有五塊錢報酬。這些謠言使得平民百姓不安,連地方官也下令父母小心,不要讓孩子隨處走動。他倆就在這種氣氛中艱苦服事。

 

1896年,長老會決定在當地蓋一座半西式房子。一年後,房子建成了,外面是中式的,裡面是西式的。古牧師決定開放房子給村民參觀,瑟琳甚是為難,房子是私人地方,怎可讓人自由出入!附近的村民得知消息,都感到莫大興趣,每天到訪的人絡繹不絕。

 

1899年秋,前來參觀的高達2,300人;碰上應試和節日,在門外守候的,更多達500人。來參觀的人對甚麼東西都好奇:床被翻開來察看,縫紉機被轉動著把玩,風琴被撫弄亂彈;而中國人的衣袖一般都較寬闊,於是,小刀、叉子、湯匙、碟子、剪刀等,都能輕易放進去;他們又把所有的箱子和瓶子通通看遍,要證明#面是否有小孩子的肉。當他們離去後,家許多小東西都不見了,瑟琳慨嘆說:「這樣值得麼?」身邊的宣教士也說:「這樣開放任人參觀,看自己未免太卑賤了。同時,這是傳道工作嗎?」

 

主讓村民親自回應這些疑問。當他們外出探訪時,村民說:「我們到你家,你帶我們參觀,當我們是朋友。來,坐在這椅子上,和我們喝杯茶。」透過他們的開放,主糾正了村民的誤解,亦建立起村民的信心,使他們能接受主的救恩,村裡信主的人數就漸次加增。

 

她的兒女

瑟琳的第一個孩子,是在到達臨清不久後誕下的,夫婦倆為女兒取名為葛珠(Gertrude)。翌年七月,他們從煙台休假後,帶著女兒回臨清,沒想到那時的酷暑天對她絕不適合,雖是午夜,氣溫仍達華氏一百度。回到佈道所,每個房間都充滿陣陣臭氣,原來水桶儲存的水,都取自附近的污水塘,要得乾淨的食水,就必須走遠路。因此,很多人都患了痢疾,連小葛珠也受到感染,不到一周歲就夭折了。對瑟琳來說,這僅僅是個開始,在隨後的歲月,有十個孩子相繼出生,但只有六個能活下來,四個孩子都在幼年時離世,最大的有七歲,最小的不滿周歲。

 

在遠東的宣教士中,他們算是最大的家庭。要帶著一群孩子四處佈道,困難嗎?困難是有的,惟靠主的保守,叫孩子得到照顧,亦讓瑟琳學到屬靈的功課。在一次婦女大會中,就有人問她:「古師母,你帶著兒女到處傳道,若是我們,就不這樣做了。你的兒女有受苦嗎?我聽說,你四個兒女都死了。」她回答說:「你說的是,我四個兒女都不是在傳道的路途上染病而死的,他們都是在我未帶他們出去傳道前就去世。孩子們這些年來,伴隨著我們到處傳道,無論到哪一處地方,總是有靈魂得救,我們都非常快樂,而且他們比以前更健壯。」

 

她的生命

瑟琳跟隨丈夫,既要照顧孩子,又要四處傳道,更帶領婦女信主,這些美好的服事,若不是她甘心樂意將自己的生命,交到主的手、破碎自己、仰望十架,她的服事,就於她無益,算為徒然了。

 

瑟琳曾分享說:「我個人的缺點很多,就如不能忍耐,不能順服,不易與人相處等,丈夫卻有很多長處。」當最小的兒子康士丁離世時,她反省到自己對主的奉獻和愛心都不足夠,她的硬心於此被破碎,並願意完全降服在主的旨意中。

 

當年的某天晚上,她靠在窗邊,心裡因兒子的去世難過極了。忽然,她聽到兩位傭人的對話。「她說的中國話很好,也熱心傳道。」她知道說的是自己,就繼續靜心細聽。「她實在愛我們,但她就是缺乏忍耐、性急、又有脾氣,只要她的行為能像她所講的,這就好了。」聽後,她大大生自己的氣,想到自己捨棄財物,從老遠的加拿大來到中國,為要讓中國人信主,可是,原來自己講基督的多,卻活不出基督的樣式。她跑回室,悲嘆道:「留在中國有甚麼用?」兩天後,古牧師回到家,看見她被破碎、遭壓傷的樣子,就好言安慰,鼓勵她以後要謹慎言語和行為,這是一個長期學習的功課,這是一個唯有靠基督才能得勝的功課。

 

主不單給她經歷,叫她破碎老我的生命,主更藉著祂的話,去建立她。瑟琳很羨慕丈夫能早起讀經,就學習清晨五時多起床靈修。怎知丈夫早已起來,孩子們也跟著起來,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騷擾。於是,她改變方式,身邊時常預備了聖經,利用平常的時間,無論是在車上,是在路上,是在家裡,只要有空,就盡量記下聖經章節和應許。

 

人若願意尋找,主應許說:「就必尋見」。在服事和尋找的過程中,瑟琳的生命逐漸變得成熟。一天晚上,幾位中國傳道人來訪,又單獨和古牧師談話,辭別以後,丈夫對她說:「你猜他們為甚麼來?他們代表全體傳道人來,問我生命改變的祕訣在哪?他們說:『以前沒有人願意服事你,現在大家都要成為你的僕人,跟隨你。』」

 

她的晚年

1933年,古牧師失明了,雖然他仍堅持服事主,但夫婦倆事主四十多年,現在已經是七十多歲的老人,要回國休息了。回國不到三年,古牧師便安息主懷。瑟琳從那時開始整理生平的經歷,著手寫書,記下他們在中國的服事,自己的靈命成長,並主在中國所成就的旨意。她在1942年離世前,便已完成了幾本著作,它們雖已年代久遠,但讀者仍能從中感受到,昔日燃點使徒的靈火,是如何燃點在她和丈夫身上;昔日福音怎樣從耶路撒冷傳揚開去,當日也怎樣從加拿大飄洋過海,傳到我們的祖父輩心裡,成為福音的種子,祝福中國教會。

 

參考資料:

1.     古約翰師母著。何曉東編譯。《古約翰傳》。Goforth of China)。台灣:大光文字團契出版部。1985。初版。

2.     古約翰師母著。生路加醫生譯。《靈程登高》。(Climbing: Memories of a Missionary's Wife)。香港:馬禮遜傳道會出版。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