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號
 
住進中國服事的體會

採訪、整理/余黃國凱

車禍中神存留我的性命

1995年的一天,我在高速公路上遇到嚴重車禍,但我竟然毫髮未傷!我深知道神保存了我的性命,必有祂的心意。祂透過路加福音十四章26節向我說話:「人到我這來,若不愛我勝過愛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弟兄姐妹,和自己的性命,就不能作我的門徒。」讓我深深體會今後要愛主超過一切。

 

當時我任職管理層,是一份十分理想的工作,然而當知道神要我放下一切,毫無保留地為祂而活,便毅然辭掉工作去讀神學。那時我只有一個學期的學費,要念三年神學,根本不知下一步如何,只憑信心踏上。

 

讀神學時我尚不知神要帶領我在哪方面事奉;只知祂要我放下一切,我就去了。然而只要我踏上,就體驗到更大的祝福。回想我讀碩士時半工半讀仍須負債;但讀神學那三年沒有做工,沒有負債,卻得著神豐富的供應,更讓我去了一趟以色列!

 

蒙召到被遺忘的人中

最後一個學期時,我懇切求問神:「要我放下一切讀神學,究竟要我做些甚麼呢?」神給我一個很清楚的異象:去到未得之民和被遺忘的人中間。這異象給我非常大的感動,而且足有一星期。隨後在禱告中,聖靈給我同一個異象:傳福音給那些被遺忘了的人群。這異象不是指一個小群體,而是一個全球性的、進入未得之民中間的運動。我進一步求問神:「我要去的群體在哪裡?」後來有機會進入中國做短期服事,住了近一個月。深深感受到那股中國情和聖靈的帶領,肯定神要我返回中國。之後我再回去兩次,第二次我更殷切地問神是否要我住在中國?我求問:「要我住在中國,還是短期參與呢?如果真要我搬到中國,請回應我的祈禱,讓我正在服事的群體逐一信主吧!」

 

中國當前三項需要

很奇妙,那天早上我做了這禱告,晚上就有第一個人信主,第二天第二個信主,第三天又有一個… …。那是個少數民族的地區,人們從沒有機會聽福音,更沒有教會。我們的服事僅三星期,他們也是第一次聽福音,能在那麼短時間信主,我深知是神回應我的禱告!

 

我約在2000年回到中國。這幾年來我體會到短期服事有其價值,卻與長期事奉很不一樣。第一,短期服事需要來回往返,無論在傳福音或塑造人的生命兩方面,都會有很不同的效應。其次,中國較西部的地區,即使五十萬人口也很可能沒一個教會,同胞得聞福音的機會實在很少。

 

此外,我也看見以下需要:一是福音的需要。中國教會發展至今仍主要集中在東南沿海一帶。連家庭教會在內,現在中國信徒約佔全國人口6%,但得到福音的絕大部分是漢族,中、西部仍有很多未得之民,在五十五個少數民族中,信徒少於1%

 

二是培訓的需要。近年不少宣教同工以專業身分進去,以個人友誼方式向人作見證(Friendship evangelism);可是帶了人信主後,他們應去哪個群體?哪兒聚會?如何成長?等等問題則不易跟進。因此協助他們建立信仰群體也是必須的。現在國內的培訓,大部分只是海外信徒短期性參與,每每只是「做完就走」,被培訓者去哪個工場?如何參與教會的事奉等根本無法安排。因此長遠來說,培訓要考慮怎樣幫助他們建立教會,讓他們能自養、自傳,使傳福音的果效持久,這是第三個需要

 

信徒可以做的事

神的手正在興起中國人,承接這宣教的棒。例如廣東一帶和講廣東話的地方教會很多,神興起廣東人,讓我們多有機會得著福音。但福音未得之民多在中國中部和西部,普通話是我們首先要跨越的,不要再讓語言成為我們服事的障礙,信徒可在語言上裝備。歐美的宣教士可以放下一切赴華宣教,為甚麼我們回到中國反而有那麼多包袱呢?身為中國人,實在責無旁貸。

 

信徒在傳福音時常問:有甚麼工作適合我?有些教會又會問:哪些事工適合我們去做?這些想法實在不正確。應該要問的是:在宣教方面,神要帶領我們教會從哪出發?不該是我們預先做了計劃放在神手,而是要留心,我們在神的計劃中是甚麼位置;要放眼留意廣大禾場的需要,不能只顧自己做甚麼最舒服;要體貼神的心,察看神的手要領我們往哪#去!

 

行動方面,最好是由整個教會一同領受神給我們的異象。個人參與不是不可以,只是效果不能長久,無論短期或長期也很難維持。試想軍人在外打仗也需要糧餉、裝備和後援,宣教更需要整個教會的祈禱記念;所以最理想的是教會與信徒一起參與,差派他們出去,同心事奉。

 

最後,中年甚至年老的信徒也可積極參與宣教。工場上非常歡迎有專業的人貢獻他們的專長。也有所謂「海歸派」,是一些來自中國大陸,在北美受了教育或工作後,願意回祖國服務的人。他們對中國的情況了解較深,可少些文化障礙,若能排除心理障礙回國傳福音,也是服事的一大動力。

 

過去一個世紀,宣教禾場的工人來自歐洲,來自北美,但現在神的手興起中國人作後繼者。福音既從外國人傳來中國那麼久,現在中國人是時候要起來接這根棒,不能繼續只做接受者。我們必須察看神的手怎樣移動,跟隨聖靈的帶領,配合祂的心意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