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日這字源自希伯來文的動詞Shabbat,意思是停止或克制。在這一天,人們把工作停下來,靜心在神的面前,仰望神,並舉行聖會。
舊約十誡中的第四誡,要求神的子民守安息日。那時,每到安息日,人和牲畜都要完全安歇下來。然而,現代人的工作時間,除了五天工作日外,晚上或假日仍要加班加點,電話和電郵接連不斷,工作和閒暇已完全混淆不清了。就連不少基督徒都很難在主日抽出時間到教會敬拜。一些熱心事奉的信徒,主日堅持到教會,卻擔負著很多工作,長年累月,又成了另一種擔子。到底安息日的意義何在?又如何實踐?
現代人更需要安息日
守安息日可以幫助現代人從不斷追求卓越和成功、效益和效率的渴望中及壓力下得到釋放,重新找回自己的身分。神學家唐慕華把安息日解釋為:「放下我們的支配慾,不要被文化同化,也要扔掉當我們以主為生命中心,安息沒事做時所感到的枯乾、乏味感。」守安息日的精義,在於學習讓神照顧我們,放棄在生命中扮演無所不能的神的角色。
現代社會常以生產力和成就來衡量人的價值。很多人的自卑感均源於未能做到他們想做的事,未能達到一定的資歷,因此常感到自己低人一等。人們渴求成就,無休無止地追求效率,名和利無形中成了另一種牢籠和枷鎖。守安息日,能幫助人們從這種瘋狂的追求中,作必要的停頓,張中有弛,勞逸結合,把我們從過量的工作和焦慮中釋放出來,體驗與神的同在,從而改變我們對生活的態度。因此,安息日不僅不會影響生活的品質、工作的效率,反倒能釋放壓力、恢復活力,在身體和精神上都有一種充電得力的意義。這樣,安息日帶來的意義是:停止工作,停止生產和成就,停止焦慮、擔心和扮演神,停止我們的佔有慾,停止受文化影響而變得單調乏味和無意義;讓個人以致整個社會,在靈性、身體、情感、智力等幾個層面也得到休息。
安息日不一定在星期日
今日很多行業都不能在星期日休假,很多人更是時常出差。所以,安息日不能教條似地守,要因地制宜,因人而異。其實,每星期停止工作一天,用來提醒我們工作的價值不在於工作本身,而在於怎樣敬拜神。如果不能固定地七天休息一天的人,可以考慮每天花一點時間,哪怕只是十五分鐘、半小時,有一些安靜時刻,過一種「小型的安息日」。因此,守安息日不必拘泥於星期六還是星期日,關鍵是將一天分別出來,有所停頓、安歇。倘若可能,亦應盡量與屬神的子民一起親近神、敬拜神。
享受安息日
有人說,安息日是浪費時間,但卻是神聖的浪費(Holywaste)──因為神會以祂的方式,再把時間補回給你。敬拜是守安息日中首要的事。敬拜時並非為從中得著甚麼,也不要把功利的工作倫理帶入敬拜中。安息日是一個最好的機會,讓我們作獨處,默想聖經、認罪、仰望、禱告、代求。禱告和感恩是助人停止擔憂的有效方法。在安息日學習把焦慮擱在一旁,集中於與神的關係,讓積極的意念充滿我們,有助我們從壓力中釋放出來,脫離擔憂。因此守安息日是享受與神同在的日子。
我們守安息日時,可為神在過去一年裡豐富的憐憫和恩典來感謝祂;為在困難中,祂賜下力量和安慰感謝祂;為在軟弱中,衪賜下愛和信實感謝祂。
安息日是屬靈健康的基礎
神設立安息日,讓人能反思在世的源頭和意義。神學家史蒂文斯說:「安息日令我們轉向神和天國。正因我們無法靠自己保持面向神和天國的方向,我們需要安息日的恩賜… …安息日是屬靈健康,甚至是情緒健康的基礎。」
猶太人的歷史雖然經歷了很多痛苦,但仍那麼堅強,這跟他們堅守安息日有關。他們被擄到巴比倫時,安息日使他們記得自己的故鄉和上帝;二十世紀初他們在歐洲飽受迫害的日子,安息日給了他們勇氣面對困境。有學者甚至說:「是安息日保存了猶太人,而非猶太人保存了安息日!」
唐慕華說得好:「如果不藉著安息日使人們的靈魂復甦,每星期更新人的屬靈生命;工作中那些使人沮喪的經驗,會使人自貶或墮落到物質主義的最底層,在道德和智慧上都衰落。」當我們在安息日這天專注於神時,便能找回生活的正確優先次序,讓生活和工作都能合神心意。
參考資料:
1.唐慕華著,陳永財譯:《俗世中安息日的操練》(Keeping the Sabbath Wholly)。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2006。
2. 史蒂文斯著,陳永財譯:《七日全職信仰》(Seven Days of Faith)。香港:天道書樓,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