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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的力量有多大,沒經歷過的人是沒法明白的;神話語的力量有多大,看它在傈僳族人身上的作為,你便能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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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南西北邊陲的怒江,住著六十多萬傈僳族人。百多年前,他們流行著一則傳說:「天上有一位神,被差遣到人間,教導人們認字,有三個白傈僳族人將所學的字,寫在一塊皮子上。後來天神回去了,三人在回家途中,因肚子餓,找不著東西吃,就將寫有文字的皮子吃掉,結果他們只會講不會寫。」傈僳族沒有文字傳承文化,族人過的是刀耕火種的原始生活。約翰福音六章63節中耶穌說:「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文字能盛載神的話,而唯有神的話能叫人活在光明中。
傈僳族的原始宗教相信萬物都是有靈的,所以精靈崇拜和巫術橫行,他們稱鬼怪精靈為「尼」,種類有數十個之多,又認為人畜生病或遇到災禍,是因為激怒了「尼」,為求和解,便要獻祭。種類繁多的獻祭和巫術活動,綑綁住他們的精神,並且虛耗大量資源,使他們活在貧困中。他們又有許多不良的生活習慣,例如酗酒,種食鴉片和混亂的男女關係。
1910年,內地會宣教士富能仁牧師1從緬甸來到雲南,他先在謄衝,與安選三夫婦(Mr.& Mrs. Embery)同工,學習當地語言。之後,就進入傈僳族人中居住和傳福音,但果效不顯著,許多起初相信的人,都因生活的攔阻「反教」了。他在神面前禱告,發覺傈僳族人需要文字,便到緬甸尋求幫助。在那裡,他認識了巴東(Sara Ba Thaw),一位緬甸克倫族人,他通曉英語和傈僳語,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創造了傈僳文字。
有了文字,他們就開始翻譯聖經。富能仁牧師通曉希臘文,他先從新約聖經開始翻譯,縱使期間他因工作安排而調職,仍由在傈僳族人中工作的宣教士接手,新約聖經在1938年完成翻譯出版。傈僳族人看著自己的文字,拿著自己的聖經,心裡的歡愉是難以用筆墨形容的。十多年後,政局變遷,所有宣教士都要撤離中國,但翻譯舊約聖經的工作沒有停止,只是搬到緬甸北部山區進行,並由楊思慧教士2接續工作。最後,全本新舊約聖經終完成翻譯,並在1968年出版了。
傈僳族本是個落後的民族,有了文字、有了聖經、有了到達神那裡的路後,其影響就如倉頡造字時所產生的震撼。從富牧師口中,他們認識了耶穌(Jesus),耶穌在傈僳語的讀音是 "Jesu”,與民族稱號的發音"Lisu”幾乎完全一樣。這使他們想到族中另一則傳說:傈僳族本有自己的經書,因長期流徙而散佚。將來會有一位白馬王子,為他們尋回失去的經書。所以,在他們心中,富牧師就是那位白馬王子,耶穌就是他們的神。
他們認識了耶穌,恢復了神兒子的身分,就從黑暗的境地走向光明。信主的傈僳族信徒,拿著聖經,從這家到那家,從這村寨到那村寨,爭相教導家裡的人和族人認字。聖經不單成為他們的宗教課本,更成為他們的文化讀本。楊思慧教士回憶說:「簡直是不可思議,一定是上帝喚醒了這個民族。那些剛受洗的基督徒,沒多少時間就能教別人讀聖經,而且樂此不疲。聖經的傳播工作迅速擴展起來,各地都傳出需要聖經的呼聲。」
今天,在中國五十六個民族裡,傈僳族的信主比例是頗高的,差不多有百分之四十。當你有機會到訪他們的村寨,便會驚訝地發現,雖然他們生活刻苦簡樸,半年糧,半年荒,但信仰在他們的生活中扎根,每到星期三午後和星期天,他們都會放下「趕街」3,到教會裡聚集,參加崇拜,一起唱詩和祈禱,活出喜樂的生命。
曾有記者打趣的問當地的信徒:
「為甚麼要信教?」
「可以與所有的人在一起,去教堂。」
「去那兒做甚麼?」
「聽宣教,愈聽愈想聽。」
「今天聽到甚麼?」
「耶穌的死,祂的復活和以後發生的事。」
「這些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知道的事,還會忘記。」
「記住又怎樣?」
「我們就知道甚麼事能做,甚麼事不能做。」
傈僳族人以遵守法紀稱著,因他們得著了神的話語,是神的兒女,他們不單清楚認識自己擁有至高神兒女的尊貴身分,也願意遵行神對他們的教導和吩咐。
文字帶給他們的,又豈止是文化的提升,更重要的,是讓他們知道,神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
註釋:
1. 富能仁牧師(James O. Fraser),英國人,二十歲時在倫敦皇家學院工程系畢業。後決志往中國宣教。1910年,他從緬甸進入雲南,先在謄衝學習語言,幾年後進到傈僳族人中宣教,被稱為傈僳族使徒。1938年,因患上惡性腦瘧病,病逝於雲南保山。
2. 楊思慧教士(Allyn B. Cooke),美國人,1918年於洛杉磯聖經學院畢業後,即加入內地會,同年被派到大理。四年後,富能仁回國,他接替富能仁在傈僳族人中工作,直到中共建國,他離開中國往緬甸,然後回美,跟著又到泰國服事,期間翻譯傈僳文新舊約聖經。1966年翻譯完成,1968年出版。1990年他安息主懷。
3. 趕街,即市集,不同的地區舉行的日子都不同。在市集裡,住在山上的人,會拿東西去換取日常生活必需品。但同時,他們亦會在那裡沾染到現代文化,這給他們產生很壞的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