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 斃 曠 野 的 警 告

民 數 記 三 十 三 章 記 錄 了 「 以 色 列 人 按 著 軍 隊 ， 在 摩 西 、 亞 倫 的 手 下 出 埃 及 地 所 行 的 路 程 」 (1節 )。 這 份 名 單 共 記 錄 了 四 十 二 站 ， (註 一 )由 蘭 塞 開 始 ， 至 摩 押 平 原 結 束 ； 前 者 是 以 色 列 人 出 埃 及 的 起 點 （ 3節 ） ， 後 者 是 在 「 約 但 河 邊 ， 耶 利 哥 對 面 」 （ 48節 ） 。 由 蘭 塞 到 摩 押 平 原 ， 以 色 列 人 走 了 四 十 年 （ 38節 ） 。

「 五 經 」 不 是 日 記 式 的 寫 作 。 以 色 列 人 在 曠 野 這 四 十 年 的 事 �[ ， 「 五 經 」 並 非 事 無 大 小 ， 有 聞 必 錄 。 相 反 ， 我 們 發 現 「 五 經 」 所 記 的 ， 都 是 作 者 經 過 深 思 熟 慮 ， 精 挑 細 選 才 記 下 的 事 件 ， 在 編 排 上 亦 別 具 匠 心 。

按 「 五 經 」 的 記 錄 ， 以 色 列 人 在 曠 野 的 故 事 可 以 分 為 兩 類 。 第 一 類 記 載 的 是 以 色 列 人 從 蘭 塞 至 西 乃 、 從 西 乃 至 加 低 斯 、 從 加 低 斯 至 摩 押 平 原 這 三 段 行 程 中 發 生 的 事 （ 出 十 二 37-十 八 27； 民 十 11-二 十 13； 民 二 十 14-二 十 一 35） 。 第 二 類 記 載 的 則 是 以 色 列 人 分 別 在 西 乃 、 加 低 斯 及 摩 押 平 原 這 三 個 地 方 停 留 期 間 所 發 生 的 事 (出 十 九 1至 民 十 10； 民 十 三 1-二 十 13； 民 二 十 二 1至 申 三 十 四 12)。 若 把 有 關 的 經 文 並 列 來 看 ， 則 可 發 現 當 中 巧 妙 的 編 排 ， (註 二 )其 中 最 明 顯 的 一 項 ， 就 是 以 色 列 人 的 怨 言 。

從 蘭 塞 至 西 乃 這 段 旅 程 ， 以 色 列 人 在 瑪 拉 因 水 苦 得 不 能 喝 ， 就 發 怨 言 。 在 耶 和 華 的 指 示 下 ， 摩 西 看 到 一 棵 樹 ， 他 「 把 樹 丟 在 水 �� ， 水 就 變 甜 了 」 （ 出 十 五 22-26） 。 在 汛 的 曠 野 ， 以 色 列 人 發 怨 言 說 ： 「 我 們 寧 願 在 埃 及 地 坐 在 肉 鍋 旁 邊 ， 吃 飯 吃 到 飽 的 時 候 ， 死 在 耶 和 華 的 手 �� ！ 你 們 倒 把 我 們 領 出 來 ， 到 這 曠 野 ， 是 要 叫 這 全 體 會 眾 餓 死 啊 ！ 」 （ 出 十 六 3， 新 譯 本 ） 針 對 他 們 怨 言 中 提 及 「 飯 」 和 「 肉 」 ， 神 就 賜 他 們 嗎 哪 和 鵪 鶉 為 食 物 ， 不 過 這 段 經 文 的 焦 點 明 顯 是 在 嗎 哪 ， 不 在 鵪 鶉 （ 出 十 六 1-35） 。 在 利 非 訂 ， 以 色 列 人 又 因 水 發 怨 言 ， 神 命 摩 西 以 杖 擊 打 磐 石 出 水 ， 他 們 遂 把 那 地 方 命 名 為 「 瑪 撒 」 ， 又 叫 「 米 利 巴 」 （ 出 十 七 1-7） 。

以 色 列 人 在 西 乃 停 留 約 一 年 後 ， 從 西 乃 起 程 （ 民 十 ） 。 在 他 們 到 加 低 斯 的 行 程 中 ， 百 姓 又 發 怨 言 。 耶 和 華 就 怒 氣 發 作 ， 使 火 在 他 們 中 間 焚 燒 ， 那 地 方 因 此 名 為 「 他 備 拉 」 （ 民 十 一 1-3） 。 他 們 又 起 貪 慾 ， 因 食 物 而 哭 號 說 ： 「 誰 給 我 們 肉 喫 呢 ?我 們 記 得 在 埃 及 的 時 候 ， 不 花 錢 喫 魚 ， 也 記 得 有 黃 瓜 、 西 瓜 、 �� 菜 ......」 耶 和 華 回 應 他 們 的 哭 號 ， 用 風 給 他 們 帶 來 了 鵪 鶉 （ 有 別 於 出 十 六 1-35的 記 載 ， 這 次 記 錄 的 焦 點 明 顯 是 鵪 鶉 ， 不 是 嗎 哪 ） ， 祂 也 怒 氣 發 作 ， 降 災 擊 殺 他 們 ， 因 此 那 地 方 名 為 「 基 博 羅 哈 他 瓦 」 ， 因 為 他 們 在 那 兒 葬 埋 那 些 起 了 貪 慾 之 心 的 人 （ 民 十 一 1-35） 。

四 十 年 後 ， 以 色 列 人 從 加 低 斯 起 程 前 往 摩 押 平 原 。 這 新 生 的 一 代 因 為 沒 有 水 喝 ， 就 群 起 攻 擊 摩 西 和 亞 倫 ， 向 摩 西 爭 鬧 說 ： 「 我 們 的 弟 兄 曾 死 在 耶 和 華 面 前 ， 我 們 恨 不 得 與 他 們 同 死 。 你 們 為 何 把 耶 和 華 的 會 眾 領 到 這 曠 野 ， 使 我 們 和 牲 畜 都 死 在 這 �� 呢 ？ ......這 地 方 不 好 撒 種 ， 也 沒 有 無 花 果 樹 、 葡 萄 樹 、 石 榴 樹 ， 又 沒 有 水 喝 。 」 神 命 摩 西 拿 著 杖 吩 咐 磐 石 發 出 水 來 ， 解 決 他 們 的 問 題 。 他 們 稱 這 水 為 「 米 利 巴 」 ， 一 個 在 四 十 年 前 出 現 過 的 名 字 。 後 來 他 們 又 埋 怨 神 和 摩 西 說 ： 「 你 們 為 甚 麼 把 我 們 從 埃 及 領 出 來 ， 使 我 們 死 在 曠 野 呢 ？ 這 �� 沒 有 糧 ， 沒 有 水 ， 我 們 厭 惡 這 淡 薄 的 食 物 。 」 於 是 神 使 火 蛇 進 入 百 姓 中 間 ， 蛇 就 咬 死 多 人 。

在 這 幾 段 記 載 中 ， 百 姓 因 食 物 和 水 而 發 怨 言 的 主 題 重 複 出 現 。 第 一 段 與 第 二 段 相 隔 一 年 ， 與 第 三 段 相 隔 四 十 年 ； 第 一 及 第 二 段 發 怨 言 的 主 角 是 離 開 埃 及 的 一 群 ， 第 三 段 發 怨 言 的 主 角 雖 是 新 生 的 一 代 ， 他 們 罪 惡 的 本 性 卻 與 上 一 代 沒 有 分 別 。 第 一 次 發 怨 言 ， 神 沒 有 發 怒 ， 只 是 供 給 ， 大 概 是 因 為 以 色 列 人 置 身 於 曠 野 陌 生 的 環 境 中 ， 他 們 的 憂 慮 和 恐 慌 ， 實 屬 情 有 可 原 。 但 當 他 們 每 天 均 目 睹 神 奇 妙 的 供 應 ， 竟 在 一 年 、 四 十 年 後 仍 然 發 怨 言 ， 則 屬 不 可 寬 恕 ， 他 們 的 惡 就 在 於 此 。

保 羅 在 哥 林 多 前 書 告 誡 我 們 ： 「 他 們 遭 遇 這 些 事 ， 都 要 作 為 鑑 戒 ， 並 且 寫 在 經 上 ， 正 是 警 戒 我 們 這 末 世 的 人 。 」 （ 林 前 十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