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行 與 成 聖

　吳 慧 儀
　─ 聖 經 科 副 教 授

　 　 一 般 人 認 為 「 宗 教 都 是 導 人 向 善 的 」 ； 基 督 徒 也 當 然 希 望 「 愛 人 如 己 」 的 去 行 善 。 然 而 ， 行 善 的 原 因 在 哪 裡 ？ 行 善 的 力 量 從 何 而 來 ？ 行 善 的 方 法 又 如 何 ？ 有 關 這 些 基 本 的 問 題 ， 基 督 教 的 教 義 倒 是 與 別 不 同 。

成 聖 是 善 行 的 起 點 和 終 點

　 　 曾 有 人 問 耶 穌 ： 「 該 作 甚 麼 善 事 才 能 得 永 生 ？ 」 耶 穌 回 答 說 ： 「 除 了 神 一 位 之 外 ， 再 沒 有 良 善 的 。 」 （ 參 太 十 九 16-17等 ） 這 並 不 是 答 非 所 問 ， 而 是 將 「 人 」 的 善 心 提 昇 到 「 神 」 的 層 面 。 一 般 的 善 行 是 按 人 的 意 思 做 的 ， 但 耶 穌 基 督 要 求 我 們 為 神 的 緣 故 ， 照 著 神 的 旨 意 去 行 善 。 正 如 保 羅 的 書 信 顯 示 ， 基 督 徒 的 善 行 源 於 生 命 的 「 成 聖 」 ； 但 「 成 聖 」 並 不 是 「 成 為 聖 人 」 的 意 思 ， 而 是 指 「 分 別 出 來 ， 歸 主 所 有 」 。 既 然 是 屬 神 所 有 ， 那 就 活 出 神 的 良 善 樣 式 來 （ 參 羅 六 19， 十 二 1等 ） 。 因 此 ， 成 聖 和 善 行 之 間 是 因 果 分 明 的 ： 成 聖 是 出 發 點 ， 善 行 是 成 聖 的 結 果 。 如 果 我 們 本 末 倒 置 ， 只 顧 自 己 去 行 善 ， 那 麼 就 算 「 誡 命 中 的 一 切 都 做 到 了 」 ， 耶 穌 仍 會 指 出 我 們 的 虧 欠 ， 說 ： 「 那 就 撇 下 一 切 來 跟 從 我 ！ 」 （ 參 太 十 九 20-21） ─ ─ 因 為 ， 神 對 我 們 終 極 的 要 求 不 僅 是 行 善 而 已 ， 更 是 全 然 的 委 身 基 督 ， 徹 底 地 順 服 唯 一 良 善 的 真 神 。

救 恩 包 括 稱 義 ， 也 包 括 成 聖

　 　 如 果 明 白 到 耶 穌 的 要 求 是 這 樣 的 高 ， 我 們 也 會 像 當 時 的 門 徒 那 樣 ， 希 奇 地 問 ： 「 誰 能 得 救 呢 ？ 」 耶 穌 卻 回 答 說 ： 「 在 人 這 是 不 能 的 ， 在 神 凡 事 都 能 。 」 （ 太 十 九 25-26） 言 下 之 意 ， 神 的 能 力 可 以 扭 轉 人 失 敗 的 厄 運 ， 叫 不 能 得 救 的 人 可 以 得 救 。 如 果 套 用 因 信 稱 義 的 觀 念 去 解 釋 ， 「 得 救 」 是 神 的 赦 免 ， 未 必 與 人 所 行 的 有 關 。 然 而 ， 在 耶 穌 談 及 「 善 行 」 的 這 段 經 文 中 ， 「 得 救 」 指 向 神 的 「 要 求 」 ， 也 就 是 說 ， 雖 然 人 不 能 達 到 最 高 的 要 求 ， 但 是 神 有 能 力 幫 助 他 做 到 ， 所 以 我 們 可 以 信 靠 神 去 努 力 ！ 如 此 ， 救 恩 所 蘊 含 的 ， 就 不 僅 是 神 的 赦 免 ， 更 有 神 所 賜 予 的 行 善 能 力 。 保 羅 的 神 學 與 這 是 一 致 的 。 按 保 羅 的 理 念 ， 救 恩 包 括 稱 義 ， 也 包 括 成 聖 ； 如 果 我 們 確 信 自 己 有 稱 義 的 身 分 ， 也 必 確 信 自 己 有 成 聖 的 生 命 。 如 以 弗 所 書 說 的 ， 這 生 命 是 「 在 基 督 耶 穌 裡 造 成 的 ， 為 要 叫 我 們 行 善 ， 就 是 神 所 預 備 叫 我 們 行 的 。 」 （ 弗 二 10） 又 說 ， 「 他 向 我 們 這 信 的 人 所 顯 的 能 力 ， 是 何 等 浩 大 ！ 」 （ 一 19）

成 聖 是 本 乎 信 心 ，
但 也 見 諸 信 實 的 行 動

　 　 雖 然 神 的 能 力 浩 大 ， 但 在 人 看 來 ， 畢 竟 仍 是 那 麼 難 以 捉 摸 ， 我 們 往 往 很 容 易 在 成 聖 的 路 上 忘 記 神 ， 因 而 變 得 妄 自 尊 大 ， 或 者 與 世 俗 一 起 陷 入 懈 怠 、 迷 失 的 光 景 中 。 為 此 ， 聖 經 教 導 信 徒 要 謙 卑 儆 醒 ： 「 藉 著 真 道 ， 看 清 楚 自 己 本 來 的 面 目 。 」 （ 參 雅 一 22-23） 「 不 要 效 法 這 個 世 界 ， 總 要 心 意 更 新 而 變 化 ， 察 驗 何 為 神 的 善 良 、 純 全 可 喜 悅 的 旨 意 。 」 （ 羅 十 二 1） 「 當 恐 懼 戰 兢 做 成 你 們 得 救 工 夫 。 」 （ 腓 二 12）

　 　 基 督 徒 時 常 領 受 「 因 信 稱 義 」 的 教 導 ， 有 時 會 以 為 既 有 了 神 的 「 恩 典 」 ， 就 不 必 再 為 自 己 的 行 為 操 心 ， 實 在 是 誤 解 了 那 位 將 我 們 從 惡 行 中 拯 救 出 來 的 神 （ 弗 二 1-5） 。 又 或 者 ， 我 們 以 為 「 信 心 」 只 是 在 決 志 的 那 一 刻 才 需 要 有 ， 如 此 就 曲 解 了 信 心 的 作 用 ， 不 能 「 信 而 信 實 」 地 活 出 生 命 的 成 聖 。

　 　 彼 得 對 主 說 ： 「 看 哪 ， 我 們 已 經 撇 下 所 有 的 來 跟 從 �� 。 」 耶 穌 欣 許 之 餘 ， 卻 提 醒 他 ： 「 有 許 多 在 前 的 將 要 在 後 ， 在 後 的 將 要 在 前 。 」 （ 太 十 九 27-30） 這 句 話 是 指 天 國 的 福 音 而 言 ： 相 信 的 人 就 得 著 救 恩 （ 太 二 十 16； 路 十 三 30） ， 然 而 ， 像 彼 得 那 樣 已 經 決 志 、 獻 身 ， 走 在 前 面 的 人 ， 仍 須 儆 醒 ， 因 為 救 恩 的 祝 福 永 遠 是 出 人 意 表 的 ： 罪 人 竟 然 可 以 得 赦 免 ， 而 已 蒙 接 納 的 門 徒 仍 有 可 能 會 失 去 獎 賞 ─ ─ 皆 因 那 位 察 看 人 心 的 神 在 稱 人 為 義 的 同 時 ， 也 在 評 價 我 們 成 聖 的 工 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