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專攔
重新上路:民二1~34的反思 黃嘉樑
聖經科副教授

民 數 記 以 一 個 日 期 開 始 , 就 是 出 埃 及 第 二 年 二 月 初 一 日 。 這 日 子 標 志 著 以 色 列 人 出 埃 及 後 另 一 個 重 要 的 日 期 ( 出 埃 及 後 第 一 個 重 要 的 日 子 見 出 埃 及 記 四 十 章 17 節 ) 。 在 那 一 天 , 神 吩 咐 摩 西 作 好 預 備 , 因 為 他 們 即 將 離 開 停 留 已 久 的 西 乃 , 踏 上 通 往 應 許 之 地 的 路 。

民 數 記 第 一 章 詳 細 記 載 了 預 備 出 發 的 第 一 步 , 是 數 點 人 數 。 這 次 數 點 的 對 象 是 以 色 列 每 一 個 支 派 中 , 二 十 歲 以 上 可 以 作 戰 的 男 丁 , 經 文 清 楚 指 出 這 是 可 以 打 仗 的 人 的 數 目 。 換 言 之 , 這 不 是 一 次 平 平 安 安 的 行 程 , 而 是 一 趟 充 滿 戰 斗 意 味 的 征 戰 之 旅 。 要 能 進 入 應 許 之 地 , 以 色 列 人 就 要 為 爭 戰 作 好 預 備 , 也 要 明 白 其 中 難 免 會 有 所 犧 牲 。 在 這 次 數 點 人 數 的 行 動 中 , 惟 有 利 未 支 派 不 必 數 點 , 因 為 他 們 要 承 擔 別 的 責 任 。

民 數 記 第 二 章 再 次 提 及 這 些 支 派 可 以 出 去 打 仗 的 人 數 。 驟 眼 看 來 , 經 文 似 乎 重 復 了 第 一 章 的 內 容 。 不 過 , 若 仔 細 看 清 楚 , 可 發 現 經 文 的 重 點 不 在 於 記 錄 點 算 結 果 的 多 少 , 而 在 於 記 載 不 同 支 派 的 排 列 位 置 。 預 備 出 發 的 第 二 步 就 是 要 知 道 如 何 定 位 。 這 章 經 文 提 及 兩 種 位 置 的 編 排 。 第 一 種 是 各 支 派 在 安 營 時 的 位 置 , 第 二 種 是 各 支 派 起 行 時 的 位 置 。 兩 種 編 排 都 是 將 以 色 列 的 十 三 個 支 派 ( 留 意 不 是 十 二 支 派 ! ! ) 分 為 五 組 , 利 未 支 派 是 一 組 , 余 下 的 十 二 個 支 派 分 為 四 組 , 每 組 三 個 支 派 。

當 以 色 列 人 安 營 時 , 「 以 色 列 人 要 各 歸 自 己 的 纛 下 , 在 本 族 的 旗 號 那 裡 , 對 著 會 幕 的 四 圍 安 營 」 ( 民 二 2 ) 。 在 會 幕 東 面 的 是 猶 大 、 以 薩 迦 及 西 布 倫 支 派 ( 民 二 3~8 ) , 在 會 幕 南 面 的 是 流 便 、 西 緬 及 迦 得 支 派 ( 民 二 10-15 ) , 在 會 幕 西 面 的 是 以 法 蓮 、 瑪 拿 西 及 便 雅 憫 支 派 ( 民 二 18~23 ) 。 在 會 幕 北 面 的 是 但 、 亞 設 及 拿 弗 他 利 支 派 ( 民 二 25~30 ) , 而 利 未 支 派 就 在 「 諸 營 中 間 」 ( 民 二 17 ) 。 這 是 安 營 時 的 排 列 中 , 由 利 未 人 負 責 的 會 幕 居 於 中 間 , 其 余 十 二 支 派 就 圍 繞 在 它 的 四 周 。 到 了 拔 營 前 進 時 , 編 排 就 有 所 不 同 , 排 首 位 的 是 原 來 處 於 東 面 的 三 個 支 派 ( 民 二 9 ) , 第 二 位 是 南 面 的 三 個 支 派 ( 民 二 16 ) , 第 三 位 是 會 幕 及 利 未 支 派 ( 民 二 17 ) , 第 四 位 是 西 面 的 三 個 支 派 , 第 五 位 是 北 面 的 三 個 支 派 。

在 以 上 提 及 的 這 兩 種 排 列 中 , 最 明 顯 也 最 值 得 注 意 的 , 是 誰 處 於 中 心 的 位 置 。 當 以 色 列 人 安 營 時 , 處 於 中 心 的 是 會 幕 , 代 表 著 神 的 同 在 ; 當 以 色 列 人 列 隊 前 進 時 , 排 在 中 間 的 也 是 會 幕 。 這 個 位 置 的 排 列 反 映 出 其 中 的 神 學 思 想 。 當 以 色 列 要 預 備 走 他 們 人 生 的 下 一 步 時 , 開 始 朝 著 應 許 之 地 邁 進 時 , 他 們 需 要 首 先 學 會 的 , 是 讓 誰 佔 據 他 們 的 中 心 位 置 ─ ─ 就 是 會 幕 , 是 神 的 同 在 , 是 神 自 己 。 無 論 是 停 下 來 也 好 , 是 行 動 之 際 也 好 , 神 都 應 該 處 於 他 子 民 的 中 心 位 置 。 以 色 列 人 透 過 這 個 見 得 到 的 空 間 上 的 編 排 , 反 映 出 那 見 不 到 的 以 神 為 中 心 的 信 仰 。 除 了 以 神 為 他 們 的 中 心 外 , 冗 長 而 重 復 的 經 文 亦 顯 出 示 出 各 人 各 有 自 己 的 位 置 , 秩 序 及 排 列 結 構 是 有 其 重 要 性 的 。 以 色 列 人 離 開 埃 及 時 , 走 得 相 當 匆 忙 , 既 無 秩 序 , 亦 無 會 幕 ; 不 過 , 當 他 們 再 次 起 行 時 , 就 要 秩 序 井 然 , 有 代 表 著 神 的 會 幕 不 偏 不 倚 地 屬 於 他 們 中 間 。 整 個 以 色 列 民 族 起 程 時 , 有 些 支 派 負 責 先 行 , 有 些 負 責 殿 後 , 而 利 未 支 派 就 負 責 處 理 會 幕 的 事 情 。 值 得 留 意 的 是 , 經 文 並 不 只 是 單 單 記 載 神 對 以 色 列 人 的 吩 咐 , 如 各 支 派 的 位 置 及 任 務 , 經 文 還 清 楚 指 出 : 「 以 色 列 人 就 這 樣 行 , … … 都 是 照 耶 和 華 所 吩 咐 摩 西 的 」 ( 民 二 34 ) 。 換 句 話 說 , 經 文 記 載 的 不 單 是 神 的 吩 咐 , 也 是 以 色 列 的 回 應 ─ ─ 遵 命 而 行 。 當 我 們 再 次 起 行 時 , 讓 我 們 提 醒 自 己 必 須 以 神 為 我 們 的 中 心 , 並 且 明 白 到 每 人 各 有 各 位 , 各 有 需 要 承 擔 的 責 任 。 再 者 , 我 們 不 可 單 單 聽 到 神 的 吩 咐 便 算 , 又 或 讓 這 吩 咐 停 留 在 認 知 的 層 面 , 卻 必 須 「 就 這 樣 行 , 都 是 照 耶 和 華 所 吩 咐 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