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稱神為「母親」嗎？（五）
方鎮明
第 2294 期 (2008 年 8 月 10 日) ◎ 時代講章
當以色列人進入迦南後，聖經從士師記到各卷先知書都指出，各地的以色列人都跟隨迦南人敬拜巴力和其他女神，特別是在主前九世紀亞哈王和皇后耶洗別執政的年代，以色列首都撒馬利亞隨處可見巴力的像（列上十六32）。然而，以色列人認為耶和華的力量足以戰勝自然界一切「擾亂的力量」，因為耶和華是創造主、是超越創造界的、是在「洪水泛濫之時，仍然坐著為王」（詩二十九10）、是沒有起始的、是沒有性別的。也因為這樣，神的力量絕對不像迦南宗教那種控制田野出產的「擾亂的力量」，神的愛也不像迦南宗教那種強調男女之間「性愛」的關係，為了表達這方面的意思，聖經沒有直接稱呼「神是母親」。 另外，迦南宗教的神祇都有配偶，正如人類社會的男人都有配偶，這看法是從人類社會的家庭而來。根據這理解，迦南人最偉大的神祇是亞爾（El），它是眾神之首，他的配偶是亞斯她錄（Ashtaroth），他們有七十位兒女，其中一位兒子是巴力，巴力的配偶是亞拿（Anath），亞拿是巴力的妹妹。在這裡，迦南的神祇都是一雙一對的，每一位男性神祇都有另一位女性神祇伴著。然而，耶和華並沒有女性的神祇伴著，祂乃是獨一的真神，耶和華也拒絕以女性名字稱呼祂（例如耶和華是「天母」等等），以免人誤會耶和華是迦南宗教中其中一位神祇，這樣，敬拜耶和華的信仰便能夠與迦南宗教劃分清楚。簡言之，基於古代近東文化的宗教背景，聖經拒絕以女性的寓意和符號（symbols）稱呼耶和華。然而，根據近東的考古學的發現，迦南人曾經把亞斯她錄配給耶和華，這發現解釋為甚麼聖經嚴僅地避免以女性名稱稱呼耶和華。 泰碩（Gerd Theisse）一針見血地描述聖經這位大能的神有別於迦南宗教一切掌管田野出產和生物繁殖的神祇，他說：「神的能力不是生殖的能力，祂的愛不是藉著性愛而維繫的，就像聖經所說的，祂立身於生殖和出生、性慾和死亡之外，祂超越『生物的進化』和『肉身』的層面」。亞基米亞（Elizabeth Achtemeier）也解釋聖經沒有使用女性的名字稱呼神，是要避免人把聖經所宣講的神與創造物混為一談，以致他們敬拜創造物而不是創造主，她說：「當神被稱為女性、使用出生、哺乳、在子宮懷胎的寓意形容神，便無可避免地把神等同各種生物的生命，以致把創造主與創造物的區別變成模糊，甚至失去，這區別是聖經一直謹慎地維持的。」簡言之，以色列的先知不斷批評迦南的宗教，就此而言，我們很容易得知舊約聖經並沒有使用「神是母親」等女性名詞或寓意描述創天造地的耶和華，為的是要與迦南的宗教劃清界線。同理，初期教會教父們批評諾斯底主義對女神的崇拜，強調以「神是父親」形容創造天地的耶和華。 本體意義 另一個稱呼「神是父親」的原因是基於三一神之間的關係而言，遠自第三世紀初期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便提出以上的原因，他解釋「神是父親」這寓意並不是建基於族長文化的經驗，乃是一個本體性的象徵（ontological symbol），用以描述「三一神」中，「父與子」及「父與靈」的關係，因此，「神是父親」不僅是一個象徵，且是神向人啟示關於神的本體性身分，藉此向人傳達一個本體性真理，就是神是一位「三一神」，在神的本體（即存在）之中，存著「父、子及靈」三者的關係，這關係是一種愛的關係，這愛的關係本身是自我足夠的，並不需要依賴人的回應才向人流露，相反的，三一神之間的愛像「福杯滿溢」般從神的本體向人傾倒。通過神的愛以「父、子及靈」的關係向人顯露，這位神與其他宗教所描述的神明顯有很大的分別。 基於這本體性身分，潘寧博（Pannenberg）解釋如果我們使用另外一個象徵取替「神是父親」，「我們便缺乏一個保證，能夠說明神就是耶穌所宣稱的那一位，��..把父親這名字改變，將無可避免地引致我們轉向另一位神」。 因此，「神是父親」這名字並不能被「神是母親」這名字取替，也不應隨意修訂，否則，三一神的本體性身分便會被混淆。 女性神學認為以上的批評是狹窄的，且不明察女性神學所強調多樣化的屬靈觀，它認為根據女性的經驗，多樣化是一種祝福而不是威脅，多樣化也是一種信念，它相信神的靈可以通過男性及男性以外的生命被彰顯出來，透過接納多樣化的屬靈觀，教會就不會再邊緣化一些弱小的群體，為了達至這目標，女性神學堅決使用「神是母親」這詞彙取替「神是父親」。 以上女性神學的多樣化的屬靈觀雖是可取的，因它揭露歷史上各種不同的種族、文化和處境對女性的壓迫，然而，女性神學在追求多樣化的屬靈觀時，沒有審慎地注意到，如果使用「神是母親」這類型的名詞取替「神是父親」，神的本性和福音的內容也可能被改變，因著這危險性，使得教會認為「神是父親」這詞是不能被取替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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