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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立比書 2:1-5(282 461 508,39)
以基督的心為心 忠明教會台語禮拜 朱麗娟牧師講於1102 01
神祕與世俗 在基督教會信仰與實踐的傳統裏，不乏追求僧侶般的苦行生活。照聖經記載，耶穌的時代之施洗約翰，正是苦行、遠離人群世俗的典型。中世紀以來，形成的修道院傳統，也顯出這樣的努力。追求個人或集體的修行，尋求神祕體驗的洗滌，乃修道者所期待之結果。自古以來，追求於至高永遠上帝與個人衰老必死有限肉軀之契合，提前經歷獨特靈修經驗。直到今日，強調靈感、充滿的宗教體驗，乃這個傳統之延續，雖然形式與作法上有所不同。 宗教經驗裏，人們需要神祕經驗來自我肯定與提升。因此，有人見證曾經看見某些特殊異象，看見天使對他說話 …看見主耶穌來牽手…甚至，曾有瀕死經歷的人們「去過」天堂或地獄…往往這些神祕經驗，通過人們特別靈修追求來得到，不論是在曠野、海邊或者在都市人群裏，這樣的努力乃許多靈性經驗追求者之期待。而基督教會之中世紀修道傳統，在十六世紀宗教改革，有了重大的轉折。把人從世間拔出，置身曠野而孤寂一(群)人之苦行修道傳統，轉變成為入世、處身於世俗世界裏，卻內在堅持苦行勵己的靈修傳統。耶穌離世最後的禱告，為他的學生、信徒向上帝祈求，說「我(耶穌)不求你(上帝)叫他們(學生、信徒)離開世界，只求你保守他們脫離那惡者。他們不屬世界…求你用真理使他們成聖…你怎樣差我到世上，我也照樣差他們到世上。我為他們的緣故，自己分別為聖，叫他們也因真理成聖。」(約翰福音17:15-19)不屬這世界 耶穌這段禱文，成為改革教會信仰與生活實踐之重要依據。人，乃實踐上帝旨意的器皿，在世上成為料理萬有的管家。這是人之所以成為人，人之能成為人的全部意義。在這樣的理解下，人並非不為自己的需要努力，卻清楚知道自己需要的滿足，為要成就上帝的旨意在個人生命裏顯現。換言之，家庭之溫飽乃為教養下一代成為忠心盡心的基督徒；工作、職業之成就為顯出基督徒的見證；努力得到的社會地位與名聲，為歸榮耀於上帝 …。然而，現代思想家卻主張：人的存活所做一切，全是以自己為唯一宗旨。例如哲學家斯賓諾莎宣稱「如果一個人為了尋求他的利益，也就是維持他的生存，所作的努力愈大以及所具的能力愈強，則他所具備的美德也愈多。反言之，如果一個人忽視他自己的利益，他便是無能。」在這裏，利己變成美德。顯然地，這個想法在今日的世代成為主流思想，我們甚至難得找到「忽視自己的利益之無能人」，但要論述自己的利益卻可是人人頭頭是道呢！把人性導向自己需求之終極追求，是這個世代的意識形態；然而，這個主流思想裏，卻忘記了提醒我們：「追求個人自己的利益」這件事沒有止境，而且自己利益與他人利益若有衝突，依然還是以自己的利益為最高利益追求之考量否？
唯我獨尊 這個問題，在今日的世代裏已經不再是問題，而是一個驚訝。人們聽到這個問話時，不禁會驚訝反問「這還是問題嗎！怎麼有問這種蠢問題的人呢！」照斯賓諾莎的標準，這問話的人簡直不只無能，還真是「無知」。哪還有人顧及他人的利益，來犧牲自己的利益呢！哲學家斯賓諾莎的觀點，已經不再是觀點，而是生活的常態，甚至不只是常態，還被當成是「千古不變、顛仆不破的真理與正義」！可是，現代社會的危機卻不也正在這個「真理」堅持裏，逐漸地社會混亂、國際戰亂，連帶地家庭關係瓦解、親子關係淡薄，動不動武力相向、官司訴訟，非得置對方於死地不可。 近來，以色列強硬鷹派份子當選總理，為中東和平埋下無盡的陰影與恐怖殺害綿綿不止。相對地，阿拉伯極端教義派也因此更形激怒，彼此陷入零和之殊死戰爭裏。雖然雙方彼此宣稱的是集體的利益，但卻不脫敵我之區別，兩族群之對立幾無協調可能。再者，商業競爭社會裏，競爭儼然成為生存之規則，個人認為他的行為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實際上他所最關切的是金錢與成就。在傳統的社會裏，人們認為自己是社會與宗教團體本質上的一部份，即使在個人成長後，依然以這個團體作為培養自己與行事選擇之依據。但現代社會開始後，個人面臨越來越強的獨立考驗，人的本體是什麼便形成一個問題。佛洛姆指出，人們不再解釋「我認為我自己是什麼」，而是解釋為「我究竟有什麼」或「我佔有些什麼」。市場經濟的影響，自我的觀念，其定義已由「我佔 (擁)有什麼」，轉變為「我想要什麼」、「我需求什麼」，甚至「我是你所需求的」。換言之，生長在市場經濟環境裏的人，往往恃才待價而沽，以為自己是一宗商品。人已經脫離人自己，正如商品銷售者與商品之脫離。最可悲的錯亂，乃人與自己的脫離，以為「我」竟是具高度競爭力之商品。
保羅在腓立比書勸勉弟兄姐妹，自問自答「在基督裏」之四個問題：「若有甚麼勸勉 (原文直譯為「激勵、鼓舞」)」、「愛心有甚麼安慰」、「靈有甚麼交通(原文直譯為「團契、分享、融合」)」、「有甚麼憐憫慈悲」。四個方面假如還有那麼些許的積極意義的話，就是接下來第2至5節所教導的內容：「你們就要意念相同」(原文直譯：你們思想相同的事情)，「愛心相同」(擁有相同的愛心)，「有一樣心思」(在靈魂裏合一)，「有一樣的意念」(在思想裏合一)。而這四項的合一，正是叫保羅滿心喜樂的主要原因。
信心相同 見證相同這裏，我們看見一個迴異於現代社會意識形態的信仰堅持。「意念相同」，不代表大家統統制式思想、不准有不同的觀點，卻強調「思想相同的事情」，換言之，思想上帝國的事情，乃教會信徒責無旁貸的使命。關於自己的收入、工作、職業升遷，我們理所當然地為維護自己的利益不惜犧牲一切來努力，甚至日夜奮鬥不懈。同樣地，這也是為什麼股市狂跌，竟造成投資人自殺的原因。自己的利益，變成市場上某個價格，而口頭上雖然聲稱「生命無價」，卻隨時可以將這個「無價」犧牲、脫售。然而，保羅卻勉勵信徒，要將心思也集中在共同的事上，也就是上帝國的實踐之上。我們關心這事嗎？為自己的利益，我們可以汲汲營營、日以繼夜的努力，而為上帝國的實踐呢，也如此日想夜想？ 其次，「愛心相同」 (原文直譯：「擁有相同的愛」)，卻是個有意思的講法。難不成愛還有「不同」的嗎？其實，這是回應第1節的問話，也就是回答「愛若要有甚麼樣的安慰」，則必須要擁有相同的「愛」。其實，不是愛有不同，卻因為關懷的真誠與否和對象感受經驗有所差別。對基督徒而言，愛乃根源於上帝的愛，通過耶穌基督臨到世間。基督的愛，不是佔有的愛，也不是命令人的愛，卻是犧牲的愛，捨己的愛。再一次，我們又看見與現代社會根本意識形態違逆的信仰觀點。我們對於靈魂得救的關懷，不只在於傳福音是耶穌交待我們之使命，更在於出於上帝無比的愛之感召。我們不再只看見自己的利益，甚至寧可放下自己的利益，為求上帝旨意之顯明。所以，基督徒成為奉獻者，每個主日奉獻時間、金錢，不是為了買取將來上天堂的保證。若只是如此，我們依然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利益。之所以願意成為奉獻者，也不在於叫他人感謝，留下美好的社會名聲。我們奉獻，乃出於基督的愛在我們身上，催促著推動著我們來關心他人，來建造上帝國。若有人奉獻金錢，只為叫受贈者感謝的話，真可是不足為道矣。
以基督的心為心 保羅期待信徒，在生活倫理上，「不可結黨，不可貪圖虛浮的榮耀。只要存心謙卑，各人看別人比自己強。各人不要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他人的事」，並總結為「你們當以耶穌基督的心為心」。第 5節原文直譯為「你們要如此思想(即照上述的教導來思想，意念相同、愛心相同，在靈魂裏合一，在思想裏合一)，在你們當中，如同在基督裏一樣。」這段經節之形容，留給我們一個重要的思想信息：為什麼保羅要特別強調，「在你們當中(如此)，如同在基督裏一樣」？難道「在你們當中」與「在基督裏」是有區別的呢？照文句之根本意思，這裏認為兩者似有差距，雖然保羅認為「應當」沒有差別，兩者相同一樣！只有「在基督裏」，上述的倫理教導與信徒合一才有可能！我們不忘記，腓立比書一開頭提到教會的問題，有人在教會傳福音出於嫉妒分爭，有人出於好意，有人出於結黨，還有人不誠實、虛假情意 …等等。顯然地，「在你們當中」乃這樣的光景，卻應當努力使全體「在基督裏」。和合本將之譯為「你們當以基督的心為心」，來統合上述的講法。願我們忠明教會信徒，以基督的心為心，在意念與愛心相同，在主裏合一，一起來圖謀上帝國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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