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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學 畢 業 那 年 ， 我 考 進 了 英 文 中 學 。 趁 著 暑 假 ， 母 親 找 來 一 位 十
八 歲 的 大 姐 姐 為 我 惡 補 英 文 。
本 來 十 八 姑 娘 一 朵 花 ， 加 上 是 名 校 畢 業 生 ， 總 該 有 些 「 看 頭 」 ！
怎 料 來 了 一 座 「 古 老 石 山 」 ， 個 子 瘦 小 ， 衣 著 老 土 得 不 能 再 老 土 。
你 知 道 啦 ， 十 二 三 歲 的 女 孩 子 最 喜 歡 評 頭 品 足 ， 我 不 免 竊 笑 這 個
補 習 老 師 活 像 出 土 文 物 ， 雖 然 表 面 上 對 她 仍 很 有 禮 貌 。
她 有 個 習 慣 ， 就 是 上 課 前 必 定 和 我 一 起 祈 禱 。 她 祈 什 麼 我 忘 記 了
， 祈 禱 時 我 不 是 魂 遊 太 空 便 是 閉 目 打 盹 ， 有 一 回 睡 著 了 ， 她 要 輕 輕 拍
桌 面 我 才 醒 過 來 。
補 習 了 幾 個 星 期 ， 她 帶 來 一 本 薄 薄 的 書 ， 書 名 是 《 到 底 有 沒 有 神
》 ， 封 面 設 計 像 她 一 般 古 老 。 我 讀 完 後 ， 她 再 來 一 本 《 耶 穌 是 神 的 兒
子 嗎 ？ 》 ， 之 後 問 我 有 什 麼 看 法 。 其 實 我 對 書 中 所 言 盡 都 同 意 ， 但 不
覺 得 須 要 跟 它 拉 上 關 係 。
再 過 幾 個 星 期 ， 我 不 補 習 了 ， 我 忘 了 是 因 為 她 找 到 全 職 工 作 （ 她
家 境 不 好 ， 又 是 長 女 ） ， 還 是 我 家 負 擔 不 起 ── 當 時 我 父 親 失 蹤 ， 母 親
失 業 。 後 來 我 才 知 道 補 習 老 師 是 以 低 於 一 般 收 費 來 為 我 補 習 的 。
二 十 多 年 後 ， 我 在 電 車 上 遇 見 她 ， 模 樣 二 十 年 沒 變 。 我 高 興 地 上
前 告 訴 她 我 信 了 主 ， 並 且 在 事 奉 。 她 做 了 傳 道 人 ， 牧 養 一 間 小 堂 會 。
如 果 今 天 她 偶 然 在 這 裡 看 到 我 對 她 外 表 的 描 繪 ， 請 原 諒 我 少 不 更 事 時
的 想 法 。 我 感 激 當 年 十 八 歲 小 老 師 不 計 較 薪 酬 為 我 補 習 ， 更 是 第 一 個
有 系 統 地 向 我 傳 福 音 的 人 。
最 近 一 年 ， 我 開 始 客 串 為 朋 友 的 子 女 補 習 ， 很 自 然 的 ， 上 課 前 也
領 孩 子 們 祈 禱 。 不 知 幾 十 年 後 ， 他 們 會 不 會 寫 道 ： 我 的 補 習 老 師 是 個
老 古 董 ， 個 子 小 ， 衣 著 老 土 得 不 能 再 老 土 ， 補 習 前 要 我 們 祈 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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