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年十月（第四十六期） 主題報道：環環相扣的人生路——生命素質
與全盤牧養的考量（上）
質言之，在德育上我們缺乏具體的內容，在智育上我們過度強調批判與創意，輕忽基礎知識與背誦。現代社會反對過去那種側重單向式的道德真理傳授，強調不必跟從傳統，最重要是你有自己的看法，至於你選擇的是什麼立場，已非時下德育所欲關心的了。青少年工作者不一定缺乏道德感，卻沒有考慮這種強調中立的德育，未必有助建立道德信念、品格和激情，甚至可能把學生引向道德相對主義。（證諸歷史，美國自從推行世俗主義的德育後，學校紀律最嚴重的六種問題在二十世紀四十年代與九十年代就有天淵之別──1940：不按次序發言；吃香口膠；嘈吵；在禮堂奔跑；不排隊；不穿正確衣服。1990：濫用藥物；酗酒；未婚懷孕；自殺；強姦；搶劫。）
是的，現代的年輕人也許很有自己的一套，但這一套真的能幫助他們進入成人世界，做個好公民嗎？（詳細的討論請參關啟文：〈世俗社會的道德／素質教育：基督教倫理可以有貢獻嗎？〉，《建道學刊》第二十期，2003年7月。）
而針對過去「填鴨式」教育的流弊，近年我們越來越重視「創意教學」，但不少人卻矯枉過正的否定了記誦的重要性。心理學家指出創造歷程大體上都經過四個階段，即：準備期（了解前人累積的經驗）、潛伏期（在潛意識中思考）、豁朗期（指靈感突然來臨）、驗證期（以邏輯推斷理論是否周密，以實驗檢驗理論是否可行，然後加以修正），其中第一、二、四階段都要求有足夠基礎知識，而閱讀可以激發想像力，想像力又是創造力的泉源，創造並非無中生有。缺乏基礎知識的人，往往誤以為破壞成規就是創造，又無從驗證其意見是否真箇推陳出新、具體可行。現在學生不愛讀書只愛上網，結果只有片斷的資訊而沒有系統的知識，不但無法應付將來工作上的需要，遑論處理人生中各種複雜的情境。青少年雖然創意無限，但青少年期何嘗不是人生中記憶力最強的階段？這時期若能多閱讀、記誦一些優良讀物，肯定終生受用。
現在青少年教育的問題，正是割裂地考慮青少年在現階段的感受和需要，沒有考慮他們長大成人後，與人生各階段所需的生命素質的銜接，也許他們現在感到很得「充權」（empowerment），卻未想到將來可能被「去勢」。
瞻前顧後──全盤牧養計劃的重要性
以上所說並非針對青少年，任何教導與牧養，若不瞻前顧後，都有機會出現「脫軌」的情況。新婚夫妻若只顧著你儂我儂，生兒育女後可能就會出現兩夫妻在前拍拖、菲傭與子女在後跟隨的畸形「親子活動」。有些母親把所有關愛全放在子女身上，忽略丈夫與個人的需要，到子女離巢時不是不肯放手，弄得關係緊張或破裂，就是變得空空虛虛，無所事事，而丈夫又因被忽略多年而變得無話可說，甚至互相指責和埋怨，生活得很不開心。全盤牧養的考慮不單重要，而且必要。
人生不同階段等於一條條的「緯線」，貫徹它們的「經線」就是生命素質，只有讓經緯交織，生命才得穩妥，才不會走歪。除了在分齡牧養上作出「瞻前顧後」式的考量，我們也可重拾傳統的智慧，無論是中國傳統所提的「孝、悌、忠、信、禮、義、廉、恥」，《美德書》所提的：「同情、責任、友誼、工作、勇氣、毅力、誠實、忠誠、自律」這類傳統價值，都是貫徹人生各階段都合用的生命素質，是我們掌握各種生活技巧背後的動力。它們也能幫助我們檢視一些新思潮、新概念是否考慮周全，有何限制，其功能會否被過度詮釋等。
在傳統社會中，一般人都能在日常生活中學習和操練這些生命素質，所以過去教會傾向注重信徒的靈性生活如讀經、祈禱、靈修等，然而隨著社會結構的轉變、倫理價值的解體，教會必須兼顧信徒的德性，即一些基本的做人道理。事實上教會也能在這方面為社會作出貢獻，至於教會在實踐上應作出哪些反省和考慮，我們留待下一期再作討論。
編輯室電郵：
cmanews@cmacuhk.org.hk
《宣訊》 第 46 期 2003 年 10 月
2 / 2
宣道會香港區聯會出版 （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