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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血影繫心頭
阿B(周根有)自小生長在單親家庭,一歲就跟著爺爺和xx生活;家人唯利是圖,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只要能賺錢就成了。他的爸爸、叔叔和堂兄弟都是黑社會分子,他十四歲就加入了黑社會,在賭檔、白粉檔「睇水」、收保費、偷竊、搶劫、偷運人蛇、走私,無惡不作,十七歲就因為打架入獄了。
鐵窗的滋味並沒有讓他覺悟前非,反而「少少苦楚等於激勵」。他十八歲「殺入」元朗,那時不知天高地厚、勇猛過人,很快就擁有自己的地盤和賺了很多錢。但風光、威猛的背後,又有誰看透他心底的顫慄。原來「那時我結下不少仇家,自從試過一兩次給人埋伏襲擊後,就終日提心吊膽、精神恍惚。在茶樓酒館也不敢背著門口坐;遇見陌生人,不是擔心他是警察,就害怕他是『古惑仔』。我靜下來反省,為什麼自己會落到這個地步?唉,但人在江湖,又怎能回頭哩!」
十九歲時,有一次遇襲,被人打到全身鮮血淋漓,事後刀光血影的片段常縈心頭;不過吃了白粉之後,就懼怕全消。「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吃白粉,以前只是驗粉時才淺嚐。」一口白粉足以毀了他一生,兩三年之間,他的體重由一百二十多磅減到九十幾磅,精神萎靡,體力全無,已失去行走江湖的本錢,朋友也相繼離開。
情深義重傳救恩
在一九八三年至一九八七年期間,阿B多次因吃白粉和打劫入獄。八七年出獄後,他立志重新做人,但奈何無一技之長,又心高氣傲,沒有一份工作可以持久;稍不如意,就以白粉來麻醉自己。有一次,他向xx拿錢吃白粉,換來的卻是一頓痛罵。阿B心想:「連最疼我的人,都嫌棄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他就打白粉針自殺。然而命不該絕,被救後,他又再次重新立志戒毒;他嘗試過無數的方法,但始終擺脫不了毒癮的捆綁。
一九九二年,阿B的好朋友王浩然出獄後來找他,奇怪這個同道中人好像換了另一個人,過去滿口粗言穢語的「古惑仔」,今日變得斯斯文文,原來他在監獄裡信了耶穌,還向阿B表示:「我以後不會再出來『行』了。」這位朋友並非信口開河,他真的積極找工作,去警察局「洗底」,而且每個星期都請阿B吃飯,見面時更向阿B傳福音。
王浩然鍥而不捨的關心阿B,重情義的阿B又怎能不感動呢?有一次,阿B對他說:「我會嘗試認真地聽,看看耶穌是否真的可以幫我。」王浩然回答說:「如果連耶穌都不能幫你,你真的沒救了。」半年下來,基督教信仰似乎對阿B沒有什麼影響。
一九九三年農曆新年時,王浩然要與父母出外旅遊,就放下一些錢、一些福音小冊子、個人見證和基督教信仰簡介的書籍給阿B。年初二,阿B獨自一人在家裡,閒來無事就隨便翻閱那些書籍,看到一位外號「鬍鬚狗」的廟街牧師的得救見證,就好像時光倒流,自己墮落、潦倒的情景,歷歷在目,阿B心想:「他可以藉著耶穌重獲新生,為什麼我不可以呢?」於是他跪在床邊做了一個決志禱告,並求主耶穌幫他戒除毒癮。
勸勉青年莫重蹈
阿B第二天醒來,遠眺窗外,街上行人,熙來攘往,好不熱鬧;蔚藍的晴空裡,浮雲朵朵,陽光不只射入客廳,也滿溢了阿B的心房。他突然覺得周圍充滿了色彩,和以前灰暗的世界完全不同,他好像很久沒見過這樣的景色了,或許他以前眼裡只有金錢和白粉吧!
阿B在「基督教互愛中心」戒毒後,現在宣道會青霖堂聚會。他回望前塵往事,既感激基督的拯救,也慨嘆自己年輕時兜兜轉轉地走了不少冤枉路。阿B對年輕人的福音工作很有負擔:「我自覺本質不壞,可惜成長時沒有人教導,誤入歧途,浪費了很多光陰。我希望將自己的經歷與年輕的一代分享,讓他們不要重蹈覆轍。」他除了在教會從事一些青少年工作,也曾參與「香港基督教更新會」的福音工作,向邊緣青少年傳福音,並到學校、機構分享自己生命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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