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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題：出走的兒子 經文：路加福音15：11∼32 11. 耶穌又說：「一個人有兩個兒子。 12. 小兒子對父親說：『父親，請你把我應得的家業分給我。』他父親就把產業分給他們。 13. 過了不多幾日，小兒子就把他一切所有的都收拾起來，往遠方去了。在那裏任意放蕩，浪費資財。 14. 既耗盡了一切所有的，又遇著那地方大遭饑荒，就窮苦起來。 15. 於是去投靠那地方的一個人；那人打發他到田裏去放豬。 16. 他恨不得拿豬所吃的豆莢充飢，也沒有人給他。 17. 他醒悟過來，就說：『我父親有多少的雇工，口糧有餘，我倒在這裏餓死嗎？ 18. 我要起來，到我父親那裏去，向他說：父親！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 19. 從今以後，我不配稱為你的兒子，把我當作一個雇工吧！』 20. 於是起來，往他父親那裏去。相離還遠，他父親看見，就動了慈心，跑去抱著他的頸項，連連與他親嘴。 21. 兒子說：『父親！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從今以後，我不配稱為你的兒子。』 22. 父親卻吩咐僕人說：『把那上好的袍子快拿出來給他穿；把戒指戴在他指頭上；把鞋穿在他腳上； 23. 把那肥牛犢牽來宰了，我們可以吃喝快樂； 24. 因為我這個兒子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他們就快樂起來。 25. 那時，大兒子正在田裏。他回來，離家不遠，聽見作樂跳舞的聲音， 26. 便叫過一個僕人來，問是甚麼事。 27. 僕人說：『你兄弟來了；你父親因為得他無災無病地回來，把肥牛犢宰了。』 28. 大兒子卻生氣，不肯進去；他父親就出來勸他。 29. 他對父親說：『我服事你這多年，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命，你並沒有給我一隻山羊羔，叫我和朋友一同快樂。 30. 但你這個兒子和娼妓吞盡了你的產業，他一來了，你倒為他宰了肥牛犢。』 31. 父親對他說：『兒啊！你常和我同在，我一切所有的都是你的； 32. 只是你這個兄弟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所以我們理當歡喜快樂。』」 日期：2007年3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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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文： 引言 2005年，我以荷蘭畫家林布蘭特的〝浪子回家圖〞作講題，我沒有忘記。我不會把講過的道，又重新拿出來再說一遍。 兩週以前，我用年假到俄國一遊。從旅行社的安排中，我知道我們會參觀沙皇的冬宮，也就是現在被稱為隱士盧博物館的冬季宮殿。我對巴洛克的東西沒有太大的興趣。但那裡面有一張畫作，一直在向我招手，就是現在諸位看到的這一張畫。 靈修神學的大師（盧雲神父）看了這張畫之後，寫了一本書，這本書帶給我無限的省思與儆惕。我願意與諸位一同來分享。 沒看到那張畫的時候，以為它像蒙娜麗沙一樣，是一張小小的油畫。但看到真跡，那8尺高6尺寬的巨作時，真是一種震撼！事前，我要求導遊說我希望能看到那張畫。因為那博物館的收藏珍品有280萬件，而我們只有半天的時間。她笑著說，你不要求，我也會帶你們去看，因為，它可以說是最為人知的作品中之一。 在基督教的世界裡，我相信它的名聲不是來自於藝術上的成就，而是來自於盧雲神父對它這張畫的詮釋。 在盧雲神父對這張畫的默觀之中，他看到了三個浪子，我刻意在週報的主題上，不用「浪子」這兩個字，而用「出走的兒子」是有理由的。稍後你會明白。 現在讓我們一同進入盧雲神父的世界之中。 ∼（Ⅰ）真正的浪子（長子及小兒子）∼ 當盧雲神父看到這張畫的時候，他首先看到的是那個出名的浪子，也就是我們大家都熟悉的那一個浪子。 他不顧父親的感受，他也厭倦於家中的溫暖，他只想要離開。他的老父親的智慧與愛心，令他沒有阻擋這個浪子的瘋狂。他放手讓他走了，（雖然他的心在淌血）。 路加福音的作者，只用了不到三句話，就交代了兒子〝往遠方去了。〞沒有殷殷話別，沒有走出家門的一步一回頭，簡短的句子，很傳神地描寫了這個小兒子的無情無義。稱之為「浪子」，當之無愧！ 這個部份，以前曾經說過，所以不再重覆。今天的重點，比較適合放在那個平常不會有太多的人會注意到的長子的身上。 若不是盧雲神父提到站在旁邊的大兒子，我想，不會有太多的人會把注意力放在右手邊的這個人身上。因為，畫面上，光線都投射在慈愛的父親和跪在地上的浪子身上。林布蘭特應該是刻意地把這個人分割在重逢的喜樂之外。（請注意，這個故事不是林布蘭特編的，是耶穌自己說的，林布蘭特只不過忠實地照著故事畫了出來而已。） 在右邊的黑暗中，光線投射在他的臉上，他的手上。臉是陰沈的，冷漠的。兩隻手是交握著不肯像爸爸一樣張開的。 他只是在冷冷地觀察著這個大團圓的場景，像棵樹一樣地杵在那裡。通常一個畫家要畫的時候，他應該會把主題畫在一個比較正中的位子。但在這張畫裡面，父親與浪子，靠在畫的一邊，大兒子高高地站在另一邊，兩組人馬，均衡地分佔了畫面的左右兩方。假如林布蘭特不是一個初出茅蘆的小畫家，就表示他是有心故意作出這種安排的。 或者說，林布蘭特是有意營造出兩個對決的局面。 從經文中，我們知道，這個站在右邊的大兒子，是一個負責任的兒子。他一生都努力工作，從來沒有違背過父親的命令；可以說是個模範兒子。 假如沒有「浪子回家」的事件發生，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他性格中有這黑暗的一面。 說真的，從人性來說，沒有人可以苛責這個做長子的。換做你我，相信我們都會有這種反應。但這個寓言是耶穌用來責備法利賽人和文士的。∼也許，我們就得學著用耶穌的心腸來重新詮釋這個比寓了。 耶穌經常和稅吏，罪人，在一起，引起了法利賽人以及文士的不滿和批評。他們起來責備耶穌的行為不檢點，責備耶穌不潔身自愛。耶穌於是用了三個比寓去教訓他們； 一個是失羊的比喻； 一個是失錢的比喻； 最後一個，就是浪子的比喻。 這群看來像是正人君子，光明磊落的法利賽人和文士，他們是猶太人宗教上的榜樣和典範。但，他們能夠明白天父的心意嗎？ 一如那個長子，他循規蹈矩，無可指謫。但，他體貼父親的心腸嗎？不錯，他從沒有離家出走過，但，他的心，卻是遠離父親的。我們不禁要問，小兒子的墮落，大兒子的苦毒，究竟哪一樣比較嚴重？ 我相信，我們都會認為小兒子的罪比較嚴重。因為，我相信，99﹪的我們，應該都不會有小兒子的那種經驗。大兒子的反應，我們反而比較容易接受；因為，我們比較像他。 有一次，有一個弟兄向我痛哭和抱怨。他說，他一輩子信靠上帝，而且努力地服事祂。但上帝卻讓某些不幸臨到他的身上。當我勸告他我們服事不是為了換取神的祝福的時候，聖靈卻馬上告訴我，我自己心靈也有一片黑暗的角落。∼ 當自己努力服事，受不到教會的肯定的時候， 當自己努力地愛人，卻得不到相等的回報的時候， 當自己努力地服事人，卻得不到別人的感謝， 而 那些看起來，並不怎麼樣的人，卻受到別人的愛戴；受到別人的肯定；受到別人的鼓勵與掌聲……這時，苦毒之情，油然而生。∼我不也問：「上帝，你這樣做公平嗎？」 相信，許多人都有一個〝浪子弟弟〞的經驗，許多人在屬靈的服事上，在情感上，在工作上，在人與人的相處上，都有長子的苦毒的經驗。 林布蘭特用他細膩的手法，為我們傳神地畫出一個浪子，而盧雲神父以他屬靈的敏銳的洞察力，提醒了我們，那個「長子」，其實也是一個浪子。 他是一個身在家中，可是心靈卻漂泊在外的浪子。 你在右邊的長子身上是否感受到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張畫，對盧雲神父來說，還未盡於此。在他的默觀之中，他認為還有一個「浪子」，那個兒子就是耶穌。 ∼（Ⅱ）出走的兒子（耶穌）∼ 剛剛我已說過了，我不願意稱所有的兒子為浪子。當然，第一個，第二個，從事實；從心靈來說都稱得上為浪子。但耶穌，我卻只願意稱祂為「離家出走的兒子。」 在對這張畫的默想中，盧雲神父在「回家的浪子」的身上，看到了耶穌的身影。這樣的看法，遠超過傳統對這個比寓的解釋。 你我也許不必同意盧雲神父的看法，因為靈修神學一向不會被公開地操練，就是它在某種程度上的主觀。 但我認為我們仍然可以學習著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張畫。 千辛萬苦，歷劫歸來的兒子，可以被看為是耶穌的原因： ☉第一點：耶穌的確遠離了天父的家中，往遠方去了。但是，祂的出走是奉命離家∼在預言「彌賽亞」的詩篇裡是如此記載的：燔祭和贖罪祭非你所要，那時我說：看哪，我來了。我的事在經卷上已經記載了，我的神啊，我已樂意照你的旨意行，你的律法在我心裡。（詩篇40：6） ☉第二點：祂經常身處在以色列迷失的羊群中。也就是那些罪人，娼妓，病人，邊緣人，犯人……祂愛他們，接納他們，以致於，法利賽人和文士（像那個長子的人）認為祂是酒鬼，好吃鬼，罪人和稅吏的朋友。 ☉第三點：祂也沈淪到罪惡的深淵，以致有一刻是真正完全與父神隔離的。那一刻就是祂在十字架上高喊：神啊為什麼離棄我的那一刻。但，那完全是將我們的罪擔負在祂的身上的緣故，並不是祂自己的罪讓上帝棄絕了祂。 ☉第四點：祂受苦之後，也踏上的歸家之途。天父一定也用同樣的雙手，擁祂入懷。然後，賜給祂超乎萬名以上的名。（腓立比書2：9） 這一個兒子，遠離了神聖尊貴的天堂，來到了人間。祂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象，成為人的樣式……終於，在受盡了千辛萬苦及羞辱之後，帶領著祂的兄弟（，也就是在希伯來書2：10所說的：神的兒子們）回到天父的榮耀裡去。 耶穌藉著離家；藉著成為罪人的樣子，藉著所受的羞辱；而與祂流浪在人世間的弟兄姐妹們取得了認同，得了同樣的身份。（盧雲神父）在這一點上面，看到了耶穌的離家出走的始末。 而這樣的離家出走，是為了我們；是為了來帶領迷途的我們回家！ 於是，在林布蘭特的這張名畫上，提供了一個我們能更深入思考的層面，（多出現了兩個隱形的出走的孩子） 三個兒子的故事落幕了。這個心靈之旅的探索，也該告一個段落了。 ∼結論∼ 林布蘭特年輕的時候，曾經燈紅酒綠，放蕩形骸過。他功成名就，目空一切。但他在晚年的時候，卻經歷了各種的打擊！他五個兒女早死，深愛的妻子也死在他前頭。好像生離死別的打擊還不夠，他的事業，也走下坡路，到了後來，去世前10年，法院強制拍賣他所有的畫作及房產。 這時候，林布蘭特已經50歲了。從坎苛，現實的生命中，林布蘭特好像對這個世界看得比較清楚一點了。他的畫風從鮮明亮麗，大膽放肆，轉入一個深沈內斂的世界。「浪子的回家」是他最後幾張畫作當中的一張。 我們瞭解林布蘭特身世的人，都會免不了去想，那個歷盡滄桑，長途跋涉歸來的浪子，會不會是他自己心靈的寫照？在畫中，那浪子渴望著那個比海洋還寬闊的胸膛。那個充滿了愛與智慧的胸膛；那個可以不計較他所有過往，只要他肯回來的胸膛。瞭悟了天父的愛，是可以那樣的深，那樣的長之後，林布蘭特知道他已經找到了那條回家之路。因此，他將浪子的旅途的終點畫了下來。 在這張畫中，他在告訴千千萬萬的後來的人，每一個人都是浪子。 ☉也許你是小兒子，那個不滿父家中一切豐盛的生活的浪子。嘗盡了離家痛苦的日子後，是否覺得無顏見江東父老？林布蘭特從自身的體會中，告訴你，不要猶豫。那個盼望浪子回頭，幾乎哭瞎了眼的老爸爸在等你回家。 ☉也許你是那個大兒子，雖然留在神的家裡，可是卻無法感受到「父親常與他同在」的幸福，也無法感受到「父親一切所有的，都是他的」的富足。身在家中，心靈卻早已遠離，好像是作為一個基督徒，卻無法體會在神家裡的快樂，反而每天都受苦毒，刻薄，計較，自義，做作，帶面具的折磨跟痛苦！ 看看那張畫，看看父親的雙手是不是還容得下去擁抱另一個歸來的浪子？ 當浪子心念一動的時候，回家的路，就像分開的紅海一樣地展開了。 那，我們還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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