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肉身的奧秘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這道太初與神同在。萬物是藉着祂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祂造的。生命在祂裏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裏，黑暗卻不接受光。
有一個人，是從神那裏差來的，名叫約翰。這人來，為要作見證，就是為光作見證，叫眾人因他可以信。他不是那光，乃是要為光作見證。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祂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着祂造的，世界卻不認識祂。祂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祂。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神生的。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約一：1-14）
我們在聖誕節時最常提到的，關於基督降生的記載，便是路加福音書第二章中，天使向牧羊人報好信息的那段經文。教會的報佳音隊，在聖誕夜向人們傳報佳音時，多半也都採用這一段信息（路二：10-11）。而當人們提到東方博士參拜聖嬰，便要回到馬太福音的記載了（太二：1-2）。馬可福音對基督的降生，隻字未提；而約翰福音書在開宗明義的引言（約一：1-14）中所提到的，卻是“太初有道”。這個道（Logos），就是上帝自己；這個道，也參與了世界的創造。生命在祂裏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最後更提到了“道成肉身”，住在人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與真理。約翰所說的基督降世，是由更深，更遠，且更奧秘的道開始；而“道成肉身”，就是神進入了人的身體與人的生活，這實在是一個創世以來空前未有的大神蹟。從前人提到神時，只能在想像中，在思維裏，與祈禱中，去感受神的臨在；如今這位真神卻直接進入了人的世界，與人一同生活，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因此，便有人要作出種種解釋，讓人可以接受；有人從生物學着手，認為無性也可以生殖。中國學者還提出所謂“天地交泰”（易經）的說法，要為道成肉身來解套。而這種種用心，都是要通過人的理念與經驗，刻意所作出的詮釋。但“道成肉身”是神自己的作為，並不需通過人的理念與經驗，人只能以信心來接受這真理。
真神實際進入人間，已經使人難以想像。而神竟藉着人的肉體，經過孕育與分娩，成為一個真真實實的嬰兒，與常人一般呱呱墜地，且出生在一個微末的，以木工為業的家庭中。與其他兒童一同成長，一同受教育，然後在而立之年，才真正展開祂的傳道生涯，且被人定罪，最後在十字架上受死。此一歷程，更使許多人難以理解與接受。因此在第二世紀，便興起了“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亦稱為靈智派），該派主張基督並非真正“道成肉身”，因而也沒有真正的死與復活。他們主張精神與物質的二元論，認物質為惡，精神為善，物質為囚禁人生的監獄。諾斯底主義所否定並詛咒的肉體，當然不適於基督擁有。而在希臘文化中，柏拉圖所主張的，靈魂不朽的說法，也助長了對基督肉身復活的質疑。因此，關於基督“道成肉身”的真理，確是基督教信仰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提到了肉身，諾斯底學派認為它為罪惡的代名詞，也並非完全沒有道理，因為人的肉體實在是非常敗壞。聖經上的記載，已十分觸目驚心：
他們說虛妄矜誇的大話，用肉體的情慾和邪淫的事，引誘那些剛才脫離妄行的人。（彼後二：18）
你們心靈固然願意，肉體卻軟弱了。（太二六：41）
叫人活着的乃是靈，肉體是無益的。（約六：63）
體貼肉體的就是死…原來體貼肉體的就是與上帝為仇…而且屬肉體的人，不能得上帝的喜歡…你若順從肉體活着必要死…（羅八：3-13）
聖經中不少經節都指出肉身是與情慾，死亡畫上等號的。肉體既是這樣的敗壞，難怪有些人不願意承認基督在世上，是取得了人的肉體這項事實，而要以種種方法為基督“開脫”，以“保護”基督的聖潔。
但基督的“道成肉身”，是千真萬確，是我們信仰中不可或少的一部分，並且是我們所有信仰的基石。使徒約翰便一再強調：
凡靈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是出於上帝的。從此你們可以認出上帝的靈來。（約壹四：2）
因為世上有許多迷惑人的出來，他們不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是那迷惑人敵基督的。（約貳：7）
早期的護教士們，因為趕不上在第一回合主降世時，來護衛主的“道成肉身”，便在最後一回合，主復活後，竭力護衛基督的“肉身復活”（使徒信經第二段）。並強調基督不單在祂的肉身復活，而且將此肉身變化為靈性的身體（林前一五：44）。基督也帶着這個靈體昇天，將來還要以此靈體再臨。
“道成肉身”是一件創世以來的大奧秘，是無限藉着有限，創造者藉着受造者來完成的一個新的創造，是比神起初創造天地更偉大的創造。主能藉着人這個本來軟弱的肉體，勝過種種潛在的敗壞，使之成為剛強，讓必朽壞的成為不朽壞的，必死的成為不死的，這就是保羅所說的一件奧秘（林前一五：51）。而這個奧秘，並非單指主肉體的死亡與復活，應是指基督由“道成肉身”開始，向世人展示的最大奧秘。
人想了解這奧秘，只能憑信心開始，通過盼望，才可能進入基督救贖的大愛中。
金燈臺雙月刊第一二六期 06.11
作者殷穎牧師為文字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