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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週 香 港 一 份 主 流 報 章 ¹ 以 「 基 督 教 保 皇 黨 ， 籲 信 徒 應 做 順 民 」 為 題 作 專 題 報 道 ， 副 題 是 「 號 召 用 空 票 反 公 投 ， 學 者 指 官 商 教 勾 結 成 型 」 。 有 關 報 社 支 持 五 區 公 投 （ 傾 向 民 主 派 ） ， 而 不 贊 成 一 位 反 對 公 投 的 牧 師 之 看 法 。 文 中 引 述 此 位 牧 師 以 《 羅 馬 書 》 十 三 章 「 順 服 政 府 」 的 教 導 作 為 支 持 「 反 對 公 投 」 的 理 據 ， 相 信 不 少 信 徒 及 非 信 徒 已 讀 過 此 文 章 ， 文 中 更 報 道 該 傳 道 人 的 言 論 「 引 起 基 督 教 圈 子 相 當 的 討 論 」 。 作 為 牧 者 ， 我 不 是 唯 恐 天 下 不 亂 ， 要 加 入 戰 圈 ， 也 不 是 譁 眾 取 寵 ， 而 是 需 要 作 出 回 應 ， 以 助 會 眾 清 楚 基 督 教 信 仰 的 立 場 ， 及 以 助 信 徒 回 應 親 朋 的 提 問 。 ²由 由 於 要 回 應 的 方 面 較 多 ， 而 牧 台 天 窗 篇 幅 有 限 ， 故 分 （ 一 ） （ 二 ） 兩 部 份 。
這 位 傳 道 人 宣 稱 「 信 徒 要 順 服 執 政 掌 權 者 … … 」 的 言 論 ， 可 能 因 有 別 於 該 報 章 的 立 場 而 遭 批 評 。 從 該 報 的 其 他 文 章 ， 特 別 是 社 評 可 以 看 到 ， 它 的 立 場 並 非 傾 向 中 央 ， 故 視 反 公 投 者 為 「 保 皇 黨 」 ， 又 誤 會 基 督 教 「 順 服 執 政 掌 權 者 」 為 「 籲 信 眾 做 順 民 」 ， 或 許 這 是 因 未 信 人 士 只 從 他 們 的 角 度 去 演 繹 基 督 教 對 政 府 的 取 態 所 致 。 此 外 ， 該 報 極 聰 明 地 引 用 一 基 督 教 大 學 的 教 授 批 評 那 位 傳 道 人 ， 並 斷 言 這 是 官 商 教 的 勾 結 行 為 ， 言 下 之 意 是 認 為 教 會 只 討 好 官 商 並 教 唆 教 友 做 順 民 。
下 文 我 會 以 回 答 問 題 的 方 式 道 出 我 的 看 法 ， 以 示 我 的 答 案 是 片 面 的 ， 是 不 齊 全 的 ， 免 得 肢 體 對 我 的 回 應 產 生 誤 會 。 我 化 上 述 文 章 標 題 的 兩 個 重 點 為 下 列 三 個 問 題 ：
問 （ 一 ） ： 基 督 徒 是 「 保 皇 黨 」 ³嗎 ？
答 ： 基 督 徒 明 白 政 權 神 授 ( 羅 13) 是 聖 經 的 教 導 ， 因 而 盡 量 支 持 政 府 。 「 有 政 府 」 的 反 面 是 無 政 府 ， 歷 史 上 多 次 記 載 ， 無 政 府 狀 態 導 致 社 會 無 秩 序 甚 至 民 不 聊 生 。 世 上 每 個 地 方 都 設 有 管 治 的 機 制 ， 而 我 們 認 為 社 會 安 定 有 利 於 福 音 的 事 工 ( 提 前 2:2 、 4 ︰ 「 因 此 我 勸 你 最 重 要 的 是 要 為 萬 人 、 君 王 和 一 切 有 權 位 的 懇 求 、 禱 告 、 代 求 和 感 恩 ， 好 讓 我 們 可 以 敬 虔 莊 重 地 過 平 靜 安 穩 的 日 子 . . . 他 願 萬 人 得 救 ， 並 且 充 分 認 識 真 理 。 」 ) 戰 時 國 內 及 香 港 的 福 音 與 教 會 工 作 立 時 陷 於 停 頓 ， 就 是 一 個 例 證 。 這 對 信 徒 是 明 顯 的 立 場 ， 但 對 未 信 的 人 卻 是 陌 生 的 觀 念 ， 因 此 他 們 容 易 產 生 誤 會 ， 認 為 教 會 是 「 保 皇 黨 」 。
我 澄 清 教 會 不 應 盲 目 支 持 政 府 ， 也 不 應 對 政 府 事 事 批 判 、 對 立 與 猜 疑 ， 從 聖 經 的 教 導 中 我 們 明 白 高 官 也 是 人 ， 有 造 物 主 賦 予 人 善 性 的 形 象 ， 也 有 惡 性 的 形 象 。 因 此 ， 對 政 府 的 立 場 ， 我 們 不 會 「 天 真 地 」 凡 事 認 同 ， 也 不 會 凡 事 盲 目 效 忠 。 由 於 政 府 不 是 「 空 空 配 劍 」 ( 羅 13) ， 我 們 該 以 尊 重 及 愛 護 的 態 度 對 待 政 府 ， 包 括 政 府 官 員 ， 及 「 在 位 」 的 掌 權 者 ， 有 如 羅 13 所 教 導 亦 包 括 下 屬 與 上 司 相 處 之 道 。
問 （ 二 ） ： 基 督 徒 是 順 民 嗎 ？
答 ： 基 督 徒 的 身 份 首 要 是 神 的 兒 女 與 神 國 的 子 民 ， 故 我 們 首 要 是 效 忠 這 至 高 無 上 的 「 政 府 」 、 「 天 皇 」 、 「 皇 上 皇 」 的 意 旨 。 我 們 確 信 神 的 意 旨 是 至 高 的 權 柄 、 無 比 的 智 慧 ， 因 此 我 們 理 智 地 選 擇 成 為 神 國 的 「 順 」 民 。 這 似 是 簡 單 卻 是 大 智 若 愚 的 道 理 。
實 際 來 說 ， 信 徒 有 公 民 抗 命 的 空 間 ( 例 ：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時 德 國 教 會 有 包 冕 信 約(Barmen Confession of Faith) ) ， 亦 有 改 革 政 府 命 令 的 可 為 性 ( 例 ： 孫 中 山 先 生 起 義 推 翻 清 廷 ) 。
報 章 文 中 亦 批 判 一 位 牧 師 建 議 信 徒 以 投 空 票 的 方 式 回 應 「 五 區 公 投 」 行 動 ， 這 建 議 是 信 徒 嘗 試 具 體 實 踐 地 上 公 民 責 任 的 方 案 之 一 ， 背 後 的 構 思 是 在 嘗 試 考 慮 各 方 論 點 下 的 折 衷 辦 法 之 一 。 我 欣 賞 他 所 提 出 的 具 體 建 議 ， 但 由 於 事 情 複 雜 ， 故 難 以 找 到 一 個 四 平 八 穩 的 方 案 。 我 認 為 牧 者 未 必 能 夠 或 適 宜 提 出 單 一 的 方 案 ， 因 為 未 必 有 一 個 方 案 能 完 全 正 確 又 中 肯 地 「 照 顧 」 到 所 有 的 原 則 與 觀 點 ， 故 我 認 為 牧 者 最 適 宜 的 做 法 是 指 出 聖 經 真 理 的 原 則 。 有 時 正 確 而 清 晰 的 申 明 聖 經 的 立 場 與 資 料 ， 就 是 牧 者 恰 如 其 份 的 角 色 、 責 任 與 極 限 了 ( 有 時 不 是 ) 。
¹我 我 不 指 名 道 姓 是 因 為 我 想 論 事 不 論 人 ， 以 減 低 針 對 與 批 評 的 意 味 。
² 牧 台 較 少 談 政 治 ， 政 治 的 複 雜 與 敏 感 性 高 是 原 因 之 一 ， 討 論 時 容 易 因 說 得 不 清 楚 而 帶 來 分 化 ， 因 此 ， 若 不 能 清 晰 引 入 聖 經 的 立 場 ， 我 偏 向 少 以 文 章 表 達 。 在 政 見 上 ， 我 的 意 見 未 必 代 表 全 教 會 ， 這 也 是 我 少 談 的 原 因 。
³文 文 中 沒 有 定 義 ， 照 一 般 的 認 知 是 指 支 持 政 府 的 團 體 。
問 （ 三 ） ： 用 空 票 反 「 五 區 公 投 」 是 否 官 商 教 之 勾 結 ？
答 ： 視 之 為 勾 結 是 高 度 負 面 的 看 法 ， 該 報 另 一 篇 與 相 關 報 道 並 排 刊 登 的 文 章 似 是 企 圖 證 實 這 個 說 法 ， 提 到 一 些 教 會 與 牧 師 如 何 支 持 一 些 信 徒 參 選 立 法 會 云 云 。 「 勾 結 」 一 詞 牽 涉 動 機 的 層 面 ， 動 機 與 出 發 點 的 推 論 在 所 難 免 ， 但 這 樣 的 斷 言 卻 是 難 以 確 立 ， 亦 欠 客 觀 。 從 非 信 徒 的 角 度 提 出 如 此 指 控 ( 或 負 面 分 析 ) 是 可 了 解 的 ， 這 是 從 政 治 與 權 力 角 度 出 發 的 看 法 。 作 為 牧 者 ， 我 深 切 期 望 多 些 信 徒 起 來 從 政 ， 在 社 會 決 策 的 層 面 上 祝 福 這 世 代 ， 發 揮 鹽 與 光 的 身 份 。 我 慨 嘆 不 少 基 督 徒 未 充 份 利 用 其 社 會 地 位 站 起 來 站 出 來 為 主 作 見 證 ， 以 扭 轉 現 時 認 為 在 公 眾 的 空 間 要 隱 藏 宗 教 信 仰 的 社 會 文 化 。
信 徒 不 是 要 保 皇 ， 亦 不 是 要 做 順 民 ， 更 不 是 要 與 官 商 勾 結 ， 而 是 要 充 份 使 用 天 父 賦 予 的 資 源 ， 改 變 世 代 歸 向 主 。 小 僕 在 本 文 （ 一 ） 所 表 達 的 ， 純 是 出 於 牧 養 的 職 責 ， 對 一 些 深 具 爭 議 的 時 事 提 供 一 點 聖 經 的 教 導 。 會 眾 可 能 有 持 不 同 的 看 法 ， 我 絕 不 介 意 評 語 ， 這 會 增 加 我 的 學 習 ， 我 絕 不 想 分 化 現 時 教 會 那 有 限 的 同 心 與 合 一 ， 我 們 極 需 要 更 大 的 團 結 與 親 和 ， 絕 不 想 因 政 見 各 異 而 衍 生 分 化 的 局 面 ！
那 位 提 議 用 白 票 去 表 示 反 公 投 的 牧 師 ， 他 的 用 意 是 可 了 解 的 ， 可 能 是 一 方 面 表 示 與 政 府 合 作 ， 履 行 公 民 參 政 的 責 任 ， 但 同 時 也 表 達 不 支 持 ， 此 勞 民 傷 財 之 舉 動 ， 招 來 反 對 者 的 評 議 ， 誤 以 為 他 蔭 護 政 府 。 無 論 如 何 ， 難 有 一 個 顧 及 大 多 原 則 的 周 全 方 案 。
其 他 有 關 的 回 應 與 感 受
我 認 為 基 督 徒 不 需 要 同 一 口 徑 ， 多 元 性 的 信 仰 傳 統 與 解 經 的 是 健 康 及 當 然 的 現 實 ， 若 傳 媒 高 度 關 注 我 們 的 不 同 、 大 事 報 導 與 渲 染 ， 我 們 為 福 音 的 緣 故 要 投 鼠 忌 器 ， 以 免 教 內 「 情 人 之 爭 」 (lovers ’ fight) 被 宣 傳 為 內 部 分 化 ， 在 重 視 和 諧 的 華 人 文 化 中 ， 我 們 不 致 被 視 為 不 同 心 。 在 此 ， 我 要 澄 清 及 強 調 以 下 兩 點 ：
- 聖 經 所 教 導 的 政 治 政 府 觀 並 不 是 思 想 簡 單 的 「 黑 白 」 思 維 ， 如 文 章 （ 一 ） 所 表 示 的 。
- 聖 經 透 示 天 父 的 智 慧 ， 對 人 性 、 政 府 賦 予 中 肯 及 正 面 ， 而 不 偏 激 、 不 負 面 、 不 分 化 、 不 對 立 、 不 暴 戾 的 看 法 與 評 價 。
該 牧 師 在 教 內 的 祈 禱 會 中 分 享 他 的 個 人 意 見 ， 他 的 意 見 可 能 未 必 最 好 ， 故 遭 受 一 些 教 內 外 人 士 的 強 烈 批 評 及 傳 媒 高 度 的 報 導 ， 上 主 日 有 信 徒 與 非 信 徒 遊 行 到 他 的 教 會 申 示 他 們 的 訴 求 ， 卻 吃 了 閉 門 湯 ， 對 教 會 帶 來 負 面 的 形 象 。 該 文 更 舊 聞 重 提 ， 圖 文 並 茂 的 重 提 月 前 有 關 修 訂 家 暴 條 例 所 引 起 的 風 波 ， 再 次 引 述 一 些 牧 者 在 教 會 外 公 開 發 表 偏 激 的 言 論 。
我 對 以 上 的 報 導 心 感 不 安 ， 為 福 音 的 緣 故 神 職 人 員 要 顧 及 公 眾 形 象 ， 公 開 說 話 時 要 小 心 一 點 ， 免 得 絆 倒 未 信 的 人 。 明 白 在 多 元 的 社 會 中 ， 教 會 做 什 麼 說 什 麼 都 會 有 人 支 持 或 反 對 ， 包 括 教 內 外 的 人 。
雖 然 「 五 區 公 投 」 的 新 聞 很 快 會 變 成 舊 聞 ， 我 們 仍 要 小 心 從 事 與 說 話 ， 不 捲 入 漩 渦 給 那 惡 者 留 地 步 ， 失 去 見 證 ， 帶 來 傷 害 。 讓 我 呼 籲 大 家 好 好 祈 禱 ， 讓 天 父 保 守 教 會 的 見 證 不 受 攔 阻 。 並 按 文 章 （ 一 ） 引 用 的 經 文 ( 提 前 2:2 、 4) 指 示 ， 信 徒 應 多 並 優 先 為 政 府 祈 禱 ， 求 神 保 守 政 府 官 員 扮 演 好 領 導 及 服 侍 人 民 的 角 色 。 政 府 官 員 中 亦 有 少 基 督 徒 ， 求 神 保 守 他 們 不 成 為 未 信 的 人 批 評 的 對 象 。 我 更 深 切 盼 望 神 的 國 早 日 降 臨 ， 開 展 祂 滿 有 智 慧 、 慈 愛 及 公 平 的 統 治 ！
最 後 ， 我 深 切 盼 望 從 政 的 人 能 找 出 少 去 耗 費 民 脂 民 膏 ( 公 帑 ) 的 方 法 處 理 「 五 區 公 投 」 的 異 見 。 在 有 限 的 社 會 資 源 與 無 限 的 人 民 需 要 之 間 ， 將 稅 錢 多 用 來 「 造 福 人 民 」 。
註 ： 上 週 小 僕 已 撰 寫 這 文 章 ， 以 迅 速 回 應 近 日 熱 熾 的 城 中 話 題 ， 以 給 提 肢 體 一 點 指 導 ， 但 因 技 術 與 人 手 問 題 ， 押 後 致 本 週 刊 登 ， 謹 此 致 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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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教牧心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