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 引言
一首熟悉的詩歌：「坐在寶座上聖潔羔羊，我們俯伏敬拜你……」相信不少弟兄姊妹也唱過，或許你會知道歌詞出自啟示錄。但你有否想過在啟示錄中，誰「坐在寶座上」？原來啟示錄中「坐寶座」的出現大部分都是用在父神身上。1「羔羊」「坐」著自己的「寶座」而接受「俯伏」和「敬拜」更是絕無僅有。2為何會這樣？羔羊與寶座有何關連？啟示錄中的羔羊又有何角色？本文以有限的篇幅，避開煩複的解釋派別的討論，嘗試從「羔羊遊蹤」為起點，淺談啟示錄中的「羔羊」。
從一個角度來看，啟示錄的涵蓋範圍（特別是四—二十二）可以說是關乎整個末世進程，以及人類最終的狀態。3而羔羊的出現（啟示錄的讀者不難明白，羔羊是代表耶穌基督的象徵述語），同樣可以從「末世進程」和「最終」兩個向度來了解：
B. 末世進程中的羔羊
1. 羔羊作歷史的掌管和執行者
啟五5 長老中有一位對我說：「不要哭！看哪，猶大支派中的獅子，大衛的根，他已得勝，能以展開那書卷，揭開那七印。」6 我又看見寶座與四活物，並長老之中有羔羊站立，像是被殺過的，有七角七眼，就是神的七靈，奉差遣往普天下去的。7 這羔羊前來，從坐寶座的右手裡拿了書卷。
羔羊首次出現在第五章天上大敬拜的下半部，它也是七印的序曲。由七印所帶出的七號和七碗，都是描述人類歷史在末世的進程。而這七印所封著的書卷的文字，便有如這進程的內容。揭開七印代表這進程的揭示，神的計劃得以執行，故這並非常人能有的權柄。長老描述唯一配打開的，是舊約聖經所預言的彌賽亞（「猶大支派中的獅子」，「大衛的根」，參創四十九9，賽十一1、10）。然而，剛說完這得勝的猶大獅子，實際出現的卻是一隻曾被殺的羔羊。羊在舊約多用以喻作神的子民（如詩二十三，結三十四；新約：約二十一15），羊本身也用作獻祭，是軟弱和無辜的象徵。4但諷刺的是，這外表軟弱的羊，卻是威嚴的彌賽亞，牠自拿書卷，因而受到與父相同的尊榮和敬拜（五8、12、13）。然而牠不是靜態的坐著，而是從寶座、活物與長老中間而出，作歷史的掌管和執行者。因為由六章始，隨著羔羊揭開每個印，這書卷便被揭開，同時也是展開了神對不信者忿怒的審判（六16）。
在執行神在歷史的心意的當中，羔羊同時有一生命冊（十三8，二十一27），記著得救者的名字。他們正是羔羊藉被殺而買贖的人（五9），表示羔羊對屬自己的人的掌握和掌管。
故此，人類在邁向完結的當中，即使如何任意妄為，也逃卻不了羔羊的審判。屬主的人則可以放心，因我們在主的保護之下。正因主這樣的威榮，祂配受我們的敬拜。
2. 羔羊作信徒跟從的對象
啟十四1 我又觀看，見羔羊站在錫安山，同他又有十四萬四千人，都有他的名和他父的名寫在額上。……4 羔羊無論往那裡去，他們都跟隨他。他們是從人間買來的，作初熟的果子歸與神和羔羊。
在七印、七號和七碗的記述中途，有幾段刻意的特寫。十四萬四千人是其中一個重要的主題。簡單來說，十四萬四千人代表神一切的子民。5七1-8他們在其額上被印上神和羔羊的名（十四1）。在被數點後，他們隨即在「寶座和羔羊」面前頌讚（七9）。6然而，羔羊也不是靜止的，十四1牠便站在錫安山，執行神的心意。7特別的是，這羔羊有眾多的跟隨者－十四萬四千人。他們曾經歷大患難，用羔羊的血把衣裳洗白淨（象徵耶穌基督的犧牲潔淨了他們，七14）。他們是憑這血和所見證的道得勝撒但（十二11）。他們在寶座前唱新歌（十四3），以至在七碗快要傾倒之前，他們也唱摩西的歌和羔羊的歌（十五3-4）。他們忠貞的跟隨羔羊，象徵他們在世上遵行主道。到了末後的十王和獸與羔羊爭戰的時候，羔羊也有一群跟隨者，是「蒙召、被選、有忠心的」（十七14），相信同樣也是這十四萬四千人。可見在末世進程中，羔羊是忠心信徒跟從的對象。「羔羊無論往那裡去，他們都跟隨他。」（十四4）
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來的眾多人，跟隨的是一隻曾被殺的羔羊－這小小的羊卻能征服十王和獸，因為「羔羊是萬主之主、萬王之王」（十七14）。跟隨羔羊，雖有患難和受苦，換來的卻是預定了的勝利。明顯這是莫大的福氣，你願置身其中嗎？
C. 終極景象中的羔羊：
啟示錄在多處地方描繪到正邪爭戰的過後，人類要進入最終極的狀態。而在這景象中，羔羊所展示的特徵和涵義則更為豐富。
1. 羔羊作牧羊人
啟七17因為寶座中的羔羊必牧養他們，領他們到生命水的泉源；神也必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
神的子民雖然要經歷大患難，但他們最終要在神面前得著恆久的福蔭。七17便預先說明這事：終有一天，「在寶座中間」8的羔羊要真正的牧養神的子民（這也是一有趣的圖畫：羊作牧人牧養人，人則作羊被牧養）。牠要指引神的子民，給他們有飽足。舊約中有關耶和華作牧者的經文在羔羊身上得著最終的應驗（賽四十九10，詩二十三1-2，結三十七24-28, 三十四23-25）。二十二1, 17告訴我們，神的子民在新天新地裏能以自由取生命的水喝。這是一幅完美的圖畫，也是我們的確信和盼望。
2. 羔羊作新郎
啟十九7 我們要歡喜快樂，將榮耀歸給他。因為，羔羊婚娶的時候到了；新婦也自己預備好了，8 就蒙恩得穿光明潔白的細麻衣。（這細麻衣就是聖徒所行的義。）9 天使吩咐我說：「你要寫上：凡被請赴羔羊之婚筵的有福了！」
羔羊與新娘的婚禮可以說是全宇宙的盛事。因為自第七碗傾倒之後，巴比倫（大淫婦）傾覆，那真正合體統的婦人快要出現，這是十九7-9的預告。這新娘是「羔羊的妻」（二十一9），也就是新耶路撒冷（二十一10），是神子民的代表。舊約中耶和華與以色列的關係常以婚姻為喻。9約翰則進一步的告訴我們，神與人最終永久的一起，是羔羊與新婦的結合。這結合便象徵著永恆的快樂和幸福。「曾被殺的羔羊」為新郎，迎娶的是牠所買贖的人－殊有意義！弟兄姊妹，你期待被迎娶的日子嗎？
3. 羔羊作聖城的殿
啟二十一22 我未見城內有殿，因主神全能者和羔羊為城的殿。23 那城內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榮耀光照，又有羔羊為城的燈。
在這新天新地中，羔羊不單作新郎，牠更是聖城的殿和城的燈。耶路撒冷是彌賽亞君王之都；而聖殿一直都是神人相會的地方（代下七16，出二十五8）；以賽亞書也曾預言過：「日頭不再作你白晝的光；月亮也不再發光照耀你。耶和華卻要作你永遠的光；你神要為你的榮耀。」（六十19）現在殿和光這兩樣都在羔羊身上得到最終的成全：羔羊是真光，又是那真正的殿（比較約一9, 二21）。光所代表的榮耀與殿所代表的神同在，都聚焦在羔羊的身上。
4. 羔羊作王與伊甸園的主
啟二十二1天使又指示我在城內街道當中一道生命水的河，明亮如水晶，從神和羔羊的寶座流出來。
新天新地中，神與羔羊皆有寶座，並且寶座流出生命水的河，象徵生命的豐盛。在這裏「羔羊」和「寶座」終於緊密的連在一起（七17）。這裏有生命水的河、有生命樹、沒有咒詛、有人、有神和羔羊，創世記失落了的伊甸園在這裏重現。在這終極的景象中，神與羔羊成了人事奉、見面和從屬的對象（二十二3-4）。這一刻，羔羊不用再到處去。牠是伊甸園的主人，也是新天新地的王，與父神共享一個寶座。10在之前跟隨牠的人，現在也與牠一同作王（二十二5）。在永恆的當中，萬物得以更新。這裏當是信徒嚮往之處。
D. 總結：
自啟四開始，「羔羊」在啟示錄有著豐富的涵義。牠的身份和行動構成一個個的意象(imagery)。意象帶出來的信息實在勝過千言萬語：安慰、堅持、崇敬、盼望、渴想、等待．．．，都從默想羔羊和牠的工作而得。
其實，啟示錄的焦點很多時不在了解末世事件本身，而是在認識主是位怎樣的主，因而讓我們能靠祂得勝。啟二-三的七教會受了耶穌基督給他們的信後，聽到的是四-二十二章的信息。而信中各段應許的說話，均與這部分息息相關。事實上，當讀者理解到「羔羊」在四-二十二的得勝歷程，直到最終與父同坐寶座，共享王權，便不難明白耶穌基督對老底嘉教會所說的話：「得勝的，我要賜他在我寶座上與我同坐，就如我得了勝，在我父的寶座上與他同坐一般。」（三21）耶穌基督怎樣遵行父的旨意，我們理當也步祂的後塵，緊緊的跟隨「羔羊」，直到祂再來的日子。
1指父神有13次（四2, 3, 9, 10, 五1, 7, 13, 16, 七10, 15, 十九4, 二十11, 二十一5），指二十四位長老有2次（四4, 十一16），指忠貞的信徒有1次（二十4），指耶穌基督自己也只有1次（三21）；二十二1, 3提到「神和羊的寶座」，卻未有出現「坐」。於BibleWorks 7.0版，搜尋BGM中「kavqhmai及qrovno~」與「kaqivzw及qrovno~」；另一相關詞kaqevzomai並沒有出現在啟示錄。參G. Kittel, G. W. Bromiley & G. Friedrich ed.,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 3 (Grand Rapids: Wm. B. Eerdmans, 1964-1976), s.v. “kavqhmai, kaqivzw, kaqevzomai,” by Carl Schneider.
2「俯伏」（pivptw）和「敬拜」（proskunevw）的對象同樣是父神。於BibleWorks 7.0版，搜尋BGM中“pivptw及proskunevw”。
3如此的分野只是作為認識啟示錄神學的一個起步點。事實上，不少學者認為一19的「所看見的」、「現在的事」並「將來必成的事」是理解全書的關鍵，但當中三者之間的關係及其所指均有爭議。參G. K. Beale, The Book of Revelation: A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Text, NIGTC (Grand Rapids: Wm. B. Eerdmans, 1999), 152-170。
4啟示錄中羔羊的獻祭背景可參David E. Aune, Revelation, 3Vols.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Dallas: Word, Incorporated, 1998), 1:367-373。
5這是Beale的看法。參idem, 416-423。主張災前被提的前千禧年派學者認為教會早在七章前已經不在地上，故這群人是地上的以色列人。另不主張災前被提的人則多以他們為信徒，其中主張災中被提的有理解七9為信徒的被提。但基本上「被提」並不是啟示錄本身主要的關注所在。比較七9與五9，「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似乎顯示對象是神在各地屬自己的子民（不論是猶如或外邦人）。
6七10「願救恩歸與坐在寶座上我們的神，也歸與羔羊！」意思不是說神或羔羊需要救恩，而是神的子民為著「救恩」根本是屬於神和羔羊(dative of possession)，而發出的頌讚（參New English Translation, 7:10 tn15）。類似的觀念同樣應用在啟示錄的其他頌讚語句，如五13。
7參賽四十9-11及猶太文獻以斯拉四書十三29-50。Aune, 2:803.
8BDAG s.v. “ajna; mevson” 1b. “(in the middle) between.” 這可指寶座本身的「中間」，或指寶座與活物等(只是省略了, 如五6)的中間。
9何二19–20，耶三20，結十六8–14，賽四十九18, 五十1, 五十四1–6, 六十二5，Tg. Ket. Ps 48。引自Aune, 3:1030.
10二十二1, 3「神和羔羊的寶座」的「寶座」在原文是單數。這裏是啟示錄首次明確的說羔羊「擁有」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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