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Leo 陪伴著他的主人和商隊前往東方經商，Leo在途中不斷悉心照顧商隊各人，也為他們在途中哼歌作樂，甚至排解紛爭。在途中一切安好無事，直至一天Leo離開了。整隊商隊竟然立即潰不成團，最後連行程也被擱置了。那一刻，團員才發覺他們失去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個僕人！1
這個故事使到在美國通訊公司 AT&T工作長達三十六年之久的主管 Robert Greenleaf 退休後，熱忱地在美國的大學中任客席講師，以教授「僕人領導學」作為他餘生的工作了。 Greenleaf 被Leo 所抒展的「僕人領導力」深深吸引著,有多年作領袖的經驗的他體會今天社會最重要的領導學就是「僕人領導」（Servant Leadership）。2這些當代的領導學不約而同地印證耶穌教導門徒的領袖訓練模式，保羅在腓利門書中正正地運用耶穌教導的模式，他以身作則地引導腓利門發揮作領袖應有的表現。
僕人領袖的首要──人觀
「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用人；誰願為首，就必作你們的僕人。正如人子來，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太20:26）
「當時，門徒進前來，問耶穌說：天國裡誰是最大的﹖．．．凡為我的名接待一個像這小孩子的，就是接待我。．．．凡使這信我的一個小子跌倒的．．．」（太 18:1-20）
耶穌教導門徒作領袖不是以行政管理學為首，而是以人的生命為首。工作的內容不是計劃，而是服事人。馬太福音十八章，耶穌教導門徒如何在將來作教會的領袖，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看「人」（基督徒的人觀，18:1-20）和該有的人際關係 (18:21-35)。當時世俗人的眼光會看輕小孩，對某些在社會低下階層或殘障的人，就稱為小子 (在地位、等級上微不足道者)。明顯地，耶穌教導門徒看重每一個人，無論他的身份或社會地位如何，人就是寶貴的。如果門徒沒有這個觀念又怎能作將來教會的領袖。
「就是為我在捆鎖中所生的兒子阿尼西母．．．如今與你我都有益處．．．他是我心上的人．．．不再是奴僕，乃是高過奴僕．．．是親愛的兄弟。」(門10-13, 15-16)
短短的一封腓利門書，保羅卻對阿尼西母有不少不同的稱呼。從世俗人的眼光，奴隸有何重要，他只是一件有生命的「工具」而已，他不能被跟主人以「人」來相提並論。從這個觀點再看保羅對阿尼西母的稱呼，就體會保羅完全明白耶穌曾經的教導：天國裡的正是小孩子，為主而服事一個小子就是服事主耶穌。保羅不是單單稱阿尼西母為「人」，更是他的兒子、一位有用的人、他的心上人 (直譯：我的腸子〔臟腑〕) 、在基督裡大家為平等的弟兄。
僕人領袖的目標──生命的建立
「那時，彼得進前來，對耶穌說：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當饒恕他幾次呢？到七次可以嗎？耶穌說：我對你說，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個七次。．．．你不應當憐恤你的同伴，像我憐恤你嗎？」（太18:21-35）
「他從前與你沒有益處，但如今與你我都有益處。．．．他暫時離開你，或者是叫你永遠得著他．．．」（門11, 15）
同樣地，保羅教導腓利門不要計較阿尼西母昔日對他的傷害，要實踐耶穌的教訓，原諒別人。眾所週知，腓利門是歌羅西教會的領袖，他要在教會牧養上發揮僕人領導的養角色，而「阿尼西母事件」正是一次好好的學習。「僕人領導力」的真蹄就是如何令身邊的人發現及發展出他們自己的能力。這似乎是所有管理學的教導，那有甚麼特別？不同的是，僕人式的領導會令身邊的人「明白」引發這股領導力是來自他們自己，而不是來自扮演僕人的你，他們是因著你而啟發出他們本身有的「潛能」，而不是因為你的領導權柄！
阿尼西母是誰？「從前」對你無益的人，這是一個歷史；「現在」對你對我都有益處的人，對保羅而言，這是一個事實；「將來」使你永遠得著他了，這是一個信心的願景。我們很容易以別人的過往去衡量他──睇死佢（廣東話）！好的領袖就是永遠看重他的同工和下屬，藉生命的領導而給人機會。耶穌以僕人的身份為門徒洗腳，為使他們將來能成為愛的領袖。(約13章)
「我現在打發他親自回你那裏去，他是我心上的人。」 (門 12)
保羅引導阿尼西母「正視」他自己和主人腓利門已破裂的關係，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卻是必須面對的事。「打發他回去」就是要阿尼西母正視必須處理的問題，「正視」也包括意見上的「澄清」和「解釋」，並且在相處上要「處理」，使之帶來真正關係、工作和生活上的復和。我再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卻是阿尼西母生命本質可以達成的事。保羅就是這樣的一位引導別人發揮生命特質的領袖。
「我本來有意將他留下，在我為福音所受的捆鎖中替你伺候我。」 (門13)
保羅對阿尼西母充滿信心。保羅把阿尼西母的服事等同腓利門的果效。從語氣上，保羅欣賞阿尼西母的伺候。人總是在被欣賞下發揮得更好的！「．．．那麼你認為甚麼是一個成功的關係中最重要的組成部分？」「答案很簡單：信任。沒有信任，維持良好的關係是困難的，甚至是不可能的。．．．」3
小結
在一個講求效率與果效的商業社會，人 (無論是領導層或基層員工) 很易被定型為生產或經濟「工具」。教會的領袖也不知不覺地在帶領上從靈性的層面進到事工層面。如果我們能以僕人領導的模式帶領教會，不旦使會眾發揮他們的恩賜，而自己也在自我牧養中清晰事奉神的異象。「耶穌說：我來不是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主耶穌正是以僕人的身份作我們生命的王，也是因為這樣的身份使祂永不言棄，並且能忠心到底，完成神所托負的使命。
1本書Die Morgenlandfahrt（直譯為：向早晨 (寓意「東方」) 之地的旅程）為1946年德國籍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Hermann Hesse 於1932所寫。本書作者以托意文學 (allegory) 的手法，把自己投射在書中的主角中，以故事的形式把自己尋道的心路歷程表達出來。
2Robert K. Greenleaf, Servant Leadership : A Journey into the Nature of Legitimate Power and Greatness, Paulist Press, 1983。另一本近期僕人式領袖的書籍，《忠僕：領導就是服務》(James C. Hunter, 張亞非譯，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04)。作者借助一個中年人約翰的口，說出埋藏在聖經中「僕人式領導」（Servant Leadership）的真理。裡面所提到的管理原則適用於商業社會和教會外的經營，因為從中領會的正是聖經教導我們作領袖的信息。
3 James C. Hunter, 忠僕：領導就是服務，（張亞非譯，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04），頁21 。(The Servant: A Simple Story About the True Essence of Leadership, NY:Crown Business, 19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