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慎言 | 方順和弟兄 |
一言可以興邦,一言又可以喪國,有些高官,只說了一句不合宜的話,就引致全城哄動,被逼丟了烏沙,這樣的事,屢見不鮮;言語威力之大,影響之深,遠非我們所能想象。雅各形容人的舌頭雖小,卻能說誇大的話,其影響力,尤如小小的嚼環能掉度一隻力大的馬匹;如星星之火,足以燒燬大遍的草原;又如小小的舵,足能改變整條的大船的航道。
人撒了什麼種,也要收什麼果,耶穌說:「凡人所說的閒話,當審判的日子,必要句句供出來;因為要憑你的話定你為義,也要憑你的話定你有罪。」(太十二:36)所為「閒話」,並非單指說人壞話,乃是指「每句不慎的話」(“every careless word”)。身為香港人,我們習慣了想說什麼便說什麼,言論有自由,無人會追討,也毋需負責;耶穌卻提醒我們,將來在神的審判臺前,人說過的每句輕率話都要供出來,神要憑我們的話是否謹慎,定我們為義或是有罪。所以,雅各形容,一個人若在言語上無過,他就是一個完全的人。
古人說得好:「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一句良言能帶給人無限的溫暖,如沐春風,即使過了三個冬天,其暖意仍在;但一句惡言一出,叫聽的人寒風刺骨,心如刀割,即使在仲夏的六月天,仍覺悲涼。不要輕看言話對人的影響,可以是一生之久!輕者叫人沮喪,重者甚至叫人輕生。言語暴力,有時比拳頭、刀鋒更加傷人。
「說話浮躁的,如刀刺人;」,(箴十二:18)心浮氣躁的人,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輕易發怒的,大有聰明;性情暴躁的,大顯愚妄。」(箴十四:29)那些有從上頭來智慧的人,總是氣定神閑,從容不逼,大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這叫我想起,在四面刀棒火把、殺氣騰騰的晚上,主耶穌被捉拿的那一幕,祂從容地向找祂的人說:「我就是!」他們一聽見,就退去倒下;相比之下,彼得之前義忿填胸,拔刀削了大祭司僕人的耳朵,真有天淵之別!
「信靠的人必不著急。」(賽廿八:16)「未曾聽完先回答的,便是他的愚昧和羞辱。」(箴十八:13),沒耐性的人,總要搶先講話,急於發表自己的偉論,甚至不惜打斷別人的話,以為這樣才能表現自己的高明,誰不知這才是愚昧和羞辱:「你見言語急躁的人麼?愚昧人比他更有指望。」(箴廿九:20),自知愚昧的人,因有自知之明,能勒住自己的舌頭,不敢胡亂發言,所以比言語急躁的人更加有指望:「愚昧人若靜默不言也可算為智慧。」(箴十七:28),愚昧人若肯閉口,就變成聰明人了。
「多言多語難免有過;禁止嘴唇是有智慧。」(箴十:19),有智慧,有見識的人,寧願靜默,寧願細聽,不輕易發言。聆聽,是愛的身體言語,表示對別人的尊重和關心。與人交談時,專注地望住對方,不時點下頭,給人一點反應,表示你了解他的說話,暗示請他繼續說下去,這是人際溝通的重要技巧。「要快快的聽、慢幔的說、幔幔的動怒。」(雅各一:19),事奉神的人,更需一朵聆聽的耳朵:「主耶和華賜我受教者的舌頭,使我知道怎樣用言語扶助疲乏的人。主每早晨提醒,提醒我的耳朵,使我能聽,像受教者一樣。」(賽五十:4),「受教」、「能聽」,是事主的人必備的條件。自己先在神面前好好受教,好好聆聽聖靈微少的聲音,自己先得力,才能知道「怎樣用言語扶助疲乏的人」。
言由心聲,一個人的言語其實反影他的內心世界。「善人從他心裡所存的善就發出善來;惡人從他心裡所存的惡就發出惡來。」(太十二:35-37),喜歡批評論斷,說話尖酸刻薄的人,內心必然驕傲自大、苦毒忌恨;搬弄是非、說長道短,來者必是挑撥離間、結黨紛爭。這樣的人必不能得神的喜悅,也不能與神同居,因為詩十五:1-3說:「耶和華啊,誰能寄居你的帳幕?誰能住在你的聖山?就是行為正直、作事公義、心裡說實話的人。他不以舌頭讒謗人,不惡待朋友,也不隨夥毀謗鄰里。」
好樹結好果子,壞樹結壞果子,憑一個人的言語,就認得出來。「看果子就可以知道樹。毒蛇的種類!你們既是惡人,怎能說出好話來呢?因為心裡所充滿的,口裡就說出來。」(太十二:33-34),耶穌所責備的法利賽人,其實也是我們的本相。誰沒有說過急躁的話?那個背後無人說?那個人前不說人?主說我們的本性是「毒蛇的種類」,是「惡人」,一點也不過份,連聖潔的知先以賽亞也覺悟自己只不過是咀唇不潔的人,又住在咀唇不潔的人當中。誠然,我們都如雅各所講:「我們在許多的事上都有過失。」(雅三:2a)
「誰能知道自己的錯失呢?願你赦免我隱而未現的過錯。…願我口中的言語、心裡的意念在你面前蒙悅納。」(詩十九:12-14),但願我們像大衛常常在神的光中謙卑認罪,從新靠神的恩站立。我們心裡充滿什麼,口就說出什麼,要說話合宜,能造就人,不單是外面的修飾,更是內心的更新,要保守自己的心,勝於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