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年
第五十二卷
十二月八日
第四十九期
生命的再思 陳佐才牧師上週講道詞 經文︰傳 二1－4；11
傳 3: 1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傳 3: 2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
傳 3: 3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
傳 3: 4 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傳 3:11 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原文是永遠）安置在世人心裡。然而 神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參透。
請看今天的經文是在傳道書三章一至四及十一節。感謝上帝恩典讓我有機會來灣仔堂證道，特別是詩班雄偉的歌聲使我非常振奮。今天與大家一同思想生命，人人都有一生，但如何去過這生命就人人都不相同，這實在有很多不同的想法在其中。我今天借助三段的文章和三段經文來思想這題目。
第一段文章是陳贊一先生所寫的，他最近在中文大學主修神學哲學博士的學位，他用了十年的時間修讀，主修基督教與中國的文學。他是我的學生，他常寫書必定送一本給我閱讀，這本書名為《一點道理》，其中有一段很適合今天的講題，因是文學作品故我讀慢一點讓大家細心思想，這段作品是要用心來讀才會明白。內文為「電梯開門，幾個人進來，閉門；一樓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二樓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三樓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四樓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三樓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二樓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一樓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地下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二樓開門，幾個人出去，幾個人進來，閉門；：：護士對醫生說，那位駕電梯的老伯連最後小小微弱的腦電波都停止了。」這看來是個很平淡的人生，其實在傳道書一章也有這樣的情景，那裡說「一代過去，一代又來；日頭出來，日頭落下；風往南
颳，又向北轉；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傳一 － ）這是聖經所說的話。我想想我自己，剛才介紹我在中文大學教書，我在神學組教學已有二十年，現在已經退休，二十年過的時候以為很多姿多采，回望卻是很簡單，收新生，開課，考試，放暑假；收新生，開課，考試，放暑假；就是這樣循環不息。生命可以很單純很平淡，可以很重複，可以很刻板，故此，當我們思想生命時，有時會感到多姿多采，但是有很多人的生命卻像那位駕電梯的老伯一般，是那麼平淡地過一生，生命充滿著平淡的態度。
第二個的態度是對生命充滿憤恨不滿的心境，我嘗試找一本合適的書，最後找到這本名為《武俠人生》作者是陳佐才，若干年前我寫這本書之時，有本武俠小說講到一個人名為金毛獅王謝遜，這人特別的地方是起初他咒罵天為賊老天，因為他有些生命的結解不開，在他的人生中起初廿八年過得非常順利，娶妻生子一家其樂融融；但在他廿八歲生日那天發生大變，他的恩師將他打敗，當他醒來的時候，全家十三口包括妻子、兒女、父母、弟妹、僕婢都被他的師父所殺，以後他成為個恨天的人，他恨一切支持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天道聖賢豪傑，特別是在他流落荒島回歸中國無期的時候，他連想那屠龍刀號令天下的秘密都想不通，復仇無望之時他罵得更緊要。
書中這樣記述「謝遜不住的咒罵，從老天罵起直罵到西方佛祖，東海觀音，天上玉皇，地下閻羅，自三王五帝罵起，堯舜禹湯，隋王唐宗，文則孔孟，武則關岳，不論那一個大聖賢大豪傑，全給他罵過狗血淋頭。」其中也有很多特別的事情，他對生命就是這樣負面，而且他殺了很多人，有位正派的人張翠山起來勸導他，對他說謝前輩以你所說剛才所殺的人都是死有餘辜罪有應得，但以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這與那些被你所殺的人有何分別呢？謝遜冷笑說分別就是我武功高他們武功低，強者勝弱者敗如此簡單。張翠山說人與禽獸的不同就是懂分辨是非，若以恃強欺弱又與禽獸有何分別呢？謝遜哈哈大笑說難倒世界真的有是非分辨的事，當今蒙古人做皇帝要殺多少漢人就殺多少，他跟你講甚麼是非，蒙古人與漢人的子女辱罵，伸手便罵，漢人若是不服便提刀被殺，他會跟你講是非麼？張翠山回答蒙古人就是這樣暴虐殘惡尤如禽獸，有志之士無不切齒痛罵，所以我們要把他們逐出去還我河山。謝遜說從前漢人做皇帝那就講是非嗎？岳飛是大忠臣，為何宋高宗把他殺了？秦檜是大奸臣，為何可以身居高位享盡榮華富貴？張翠山說當時皇帝任奸臣殺害忠良罷斥名將，為此把大好山河落在異族之手，種了惡恩至收惡果，都是要分辨是非。謝遜說昏庸無道的是南宋皇帝，今天蒙古人所虐待的是普天下的漢人，請問張五俠這些老百姓作了甚麼惡以至受此無窮災難呢？謝遜就是這樣發問下去，以他來看這個世界應該天下大亂，總結來說就是原始森林的世界，森林的哲學這就是合適。﹂
那麼，你說這是金庸想出來的武俠小說，但你又可以從聖經中看到另方面的看法，在詩篇一百零九篇「我所讚美的上帝啊，求你不要閉口不言，因為惡人的嘴和詭詐人的口，已經張開攻擊我，他們用撒謊的舌頭對我說話。他們圍繞我，說怨恨的話，又無故地攻打我。他們與我為敵以報我愛，但我專心祈禱。他們向我以惡報善，以恨報愛。」︵ — ）這是詩人所受的委屈，以後你看詩人的反應；「願你派一個惡人轄制他，派一個對頭站在他右邊。他受審判的時候，願他出來擔當罪名，願他的祈禱反成為罪。願他的年日短少，願別人得他的職分。願他的兒女為孤兒，他的妻子為寡婦。願他的兒女漂流討飯，從他們荒涼之處出來求食。願強暴的債主牢籠他一切所有的，願外人搶他勞碌得來的。願無人向他延綿施恩，願無人可憐他的孤兒。願他的後人斷絕，名字被塗抹，不傳於下代。願他祖宗的罪孽被耶和華記念，願他母親的罪過不被塗抹。願這些罪常在耶和華面前，使他的名號斷絕於世！」︵ — ）經文譯得很斯文，如果用廣東話的口語來看就不得了，正如經文說願他的年日短少意即短命，願別人得他的職分意即其失業，願他的兒女為孤兒妻子為寡婦，其兒女要漂流討飯等話表示對這人咒罵得很絕情。這是在詩篇一零九篇所說，可說是一個人對生命的寫照，他在生命上受到冤屈虐待等情況，他可以對生命產生一個非常負面和敵對的態度，這種態度是充滿怨恨反判強暴等。生命就是這樣容易轉變，一是很平淡地過去，一是如此激動以致與所有人都無法相和。
我有一位學生寫了一本書名為《心靈花語》，他主要是講論花和語，他問我當用甚麼名字呢？我說近期多用心靈這名詞，用這名出書都能銷售，其中有篇文章參加第二十九屆青年文學獎，得了小小說組的冠軍，這是中文大學與其他機構合辦一年一次的比賽。得獎文章名為《完美的一天》內文說「初秋的清晨，空氣是微涼的，被窩是暖烘烘的；醒來的感覺有點懶洋洋的累累的，我心立即祝福自己，願我充滿慈愛的心，願我平安幸福，願我祥和輕鬆，願我快樂！然後我揭開我的被，這被我用了很多年給我感情，我便對它說謝謝被被，你輕擁了我使我安舒溫暖。下床的時候，也多謝床整晚承托著我；窗的隙縫滲入清風，我慢慢吸入一口氣，滿心感謝多謝今日我有生命氣息；左腳先起步，渡到廁所門前輕輕扭動門柄，多謝你每日給我扭到團團轉，溫柔地關上門，發出抨一聲的聲音，謝謝廁所這一句不用多說了，廁所何其偉大默默無言，接受無數物品還哼著嘟嘟和沙拉沙拉的兒歌；謝謝牙膏，謝謝牙刷，謝謝牙齒，再謝謝桌上的食物，拿起一片嘉頓切皮軟麥包，當你還是小麥子時，大地母親慈愛地舖育著你，太陽光照著你，輸卷層疊的雲降下喜歡跳動的雨水，農夫照顧著你，運輸工人小心駕駛，商人努力計算供求，麵包師傅在配味，然後你才落在我手上，我咀嚼了二十下，感受你那綿綿密密的豐富口感，你漸漸融化運和後是甜甜的，偶以也會咀到硬硬的小麥子，牙齒高興地使勁咬下去，很有滿足感。
排隊乘搭巴士的時候，有位女士抱著手袋急奔，撞了我後回一回頭，也沒有來不及抱歉的表情便揚長而去；我輕柔被撞到的右臂，看著內心升起一絲的憤怒，深深吸一口氣默念，願我充滿慈愛的心，她有她的原因吧！可以肯定的是她必定心急如焚，也許害怕遲到被老闆責罵，我祝福自己的手臂，然後也祝福她。公司裡的工作十分多，這是挑戰我的毅力和創意的機會，我祝福所有同事，我祝福桌上的電腦；每完成一項便給一個剔，恭喜自己獎勵自己，飲杯水或站起來扭下腰背；那位愛生事的同事又在罵人，他常常不滿意很多事，但沒有人真心地聽他說，我也意識到心中生起厭惡之感，我祝福自己願我充滿慈愛的心，願我平安幸福，願我祥和輕鬆，願我快樂！我祝福全公司也祝福他。
忽然有個電話，是男朋友打來的，我多希望他會讚賞我，但電話傳來的是氣沖沖聲音，我要報讀這個那個課程，沒有時間陪你了，我非常忙碌和疲累，你還要我按時按候給你電話，為何今早你又不打電話叫醒我呢？你沒有好好地照顧我。最愛的人最使我痛心，這不是悲壯的哀痛，只是小規模心裡好像被刀片輕輕的剖開一小片的刺痛，是小量的憤怒運和了很多的傷心；過去我太慣於接受這種苦，誤以為犧牲的愛。現在可以了，這人也可算為我生命的導師，他迫我學習以下的功課，第一，我不能夠倚賴別人去愛自己，我自己可以愛錫自己，我要喜歡和接納自己；第二，愛一個男人不要過份照顧他，我不是他的母親，我不想討好他，因為這不能帶來彼此的親密，只會帶來累積的怨憤，於是她對自己說我可以改變；第三，愛別人之前先要能夠好好地愛惜自己，願我充滿慈愛的心善待自己。於是乎，我去浸個薰煙草浴，令我感到舒暢，多謝浴缸，多謝煤氣，多謝水，多謝自己。晚上擁著那熟悉的薄被，多謝你輕輕蓋著我擁我入眠。」
路加福音十一章五至十三節，「你們中間誰有一個朋友半夜到他那裡去，說︰朋友，請借給我三個餅；因為我有一個朋友行路，來到我這裡，我沒有甚麼給他擺上。那人在裡面回答說︰不要攪擾我，門已經關閉，孩子們也同我在床上了，我不能起來給你。我告訴你們；雖不因他是朋友起來給他，但因他情詞迫切地直求，就必起來照他所需用的給他。我又告訴你們︰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因為，凡祈求的，就得著；尋找的，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你們中間作父親的，誰有兒子求餅，反給他石頭呢？求魚，反拿蛇當魚給他呢？求雞蛋，反給他蠍子呢？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天父，豈不更將聖靈給求他的人嗎？」這經文耶穌提醒我們要懂得去感謝，告訴我們天父的慈愛。
我們的生命有不同的態度，正如傳道書三章所說，有時生命好像心如止水，很平靜而感到很單調，有時情緒好高漲充滿憤怒，就如有些作老師提起學生便很激動，好像深仇大恨一般，但是我們能否學像第三個態度能夠充滿感謝的心。無論如何，心如止水之時給我們看到生命就是這樣，給我們提醒若將生命減縮到某個地步，生命便會萎縮這不是好的。
最近我看一本書名為《雅比斯的禱告》，因我下禮拜要在一個退修會中講道，這禱告很特別在聖經中只有兩節的禱文，主要的意思是求神擴張他的嶺域，我覺得很有意思要擴張不要收縮，不要心如止水得那麼厲害，有些事情是可以推動自己，很多人問我退休以後會做些甚麼事，為此我便深思尋找而且做了很多事，今年我有機會被邀請在大會堂向一千二百個長者講道，講完以後大會負責人說你可以再講得深一點，現在的長者比前開放，我與他們談論老和死的問題，想不到那些長者聽了以後很有得著，邀請我多來講論，為此我感到要多找機會向長者講道，特別有關生命上有提醒的信息，我感到自己年老仍有生命的使命很有意義，對我來說上帝仍然給我事奉祂的機會，使我非常高漲內心充滿感謝上帝。正如傳道書三章所說的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我加上年青有時，年長有時；最重要是十一節說上帝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任何一個時段你將其交在上帝手中，祂都會使其成為美好。這是我們所體會到上帝的心，因為上帝的心就是這樣美好充滿著愛，所以們無論遇到甚麼時候，我們將其交在上帝的手中，然後按著祂的指示去做，我們便有一個美好的生命，這樣我們便會懂得感謝上帝，願神幫助我們每一個人，使到我們無論在任何時候都能夠懂得榮耀上帝，生命充滿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