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古時及今日的見證人

   請看希伯來書十二章一至二節，希伯來書的作者提到我們有很多見證人，如同雲彩一樣圍繞著我們。希伯來書是新約其中一卷，用希臘文寫成，後翻譯很多不同的文字語言，當然在這些不同文字版本中，也包括用漢語翻譯的聖經，而中文翻譯也有不同的譯本，就如現今所用的和合本修訂版。在聖經翻譯中也有很多弟兄姊妹幫助，成為用文字來見證福音和信仰的見證人，就如用文字寫成的希伯來書所說我們有很多見證人，這些見證人環繞在我們身邊，繼續以文字或翻譯的文字來讓我們更多認識上帝是誰？讓我們的生命有更好的成長。事實上，古往今來不單聖經有不同的作者來見證和記載上帝在地上拯救的作為。

   教會成立二千年來在不同的地方，由古時的教父到中世紀的神學家，到改教時期先賢馬丁路德、加爾文等，到現代教會、中國教會、亞洲教會和非洲教會，當中有很多不同的弟兄姊妹、聖經學者和對信仰熱心追求的人，用文字寫下其對信仰的見證。無論是傳記、釋經或神學的反省。今日分享一個人物潘霍華。他是二十世紀初出生的信義宗神學家，一九零六年出生，短短一生卻影響整個世界不同地區教會的信徒。在一九四五年殉道，死於納粹問吊的刑罰下。這位見證人仍活在很多信徒心中，他用自己的文字來讓我們更多認識信仰的深度，更多認識甚麼是追隨基督，反省甚麼是作主門徒。今日與大家分享其中一本非常重要的著作《追隨基督》。

二、《追隨基督》教導我們作門徒

   《追隨基督》是講論如何作主的門徒，當然要了解作主門徒可以回到福音書或保羅書信，可透過潘霍華這本《追隨基督》，在六零年代已經翻成中文，從這書再次認識甚麼是追隨基督，甚麼是作主門徒。

   可能對一些較年輕或新近信主的兄姊，潘霍華的名字很陌生又或對《追隨基督》作品沒有印象，但這作品已在一九六五年譯成中文，在七十年八十年期間，成為香港教會甚至華人信徒一本必讀的屬靈作品。在這本著作中潘霍華向我們講解甚麼叫做作主門徒？在他的著作中不會二分說甚麼是門徒和信徒？不會說先做信徒後做門徒，沒這回事。事實上在福音書中從來沒有這樣的教導，要是作門徒或不作門徒。在這著作中重新解釋，做門徒就是由耶穌基督的十字架所告知，做門徒就是由耶穌基督步向十字架的道路來表明，我們只有跟著耶穌基督邁向十字架的旅程，我們才會明白和學懂甚麼叫做門徒。

三、《追隨基督》教導我們放下自我

   潘霍華認為我們可以成為門徒，不是自己的抉擇而單因為耶穌基督的呼召，無耶穌基督呼召就無門徒，這呼召是很具體的。在福音書中經常看見耶穌基督呼召門徒，「你跟從我來」，耶穌基督的呼召要我們跟從祂，就是要我們從這世界分別出來，一個充滿罪惡的世界，一個滲透了很多敗壞思想的世界，一個美好仍會滲透罪惡的世界。潘霍華說主耶穌呼召我們作主門徒，就是要將我們從過去充滿自私、自以為是、驕傲嫉妒或以消費來滿足自己人生目標的生活方式，要一刀兩斷只有跟從耶穌。這就是順服，潘霍華說︰「那宣召乃是上帝本身的話語，而上帝所要求的就是專一的順服。如果不單一跟從基督，專一的順服基督，他就不是門徒。呼召作主的門徒，跟從祂就是分別為聖。分別為聖就是單一屬於耶穌，屬於上帝被祂使用，而不是一腳踏兩船，三心兩意。」所以做門徒並不是為自己選擇某一種的生活方式，甚至不是我們自願選擇順服，自己憑自己的血氣、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計算，然後撇下一切去跟從基督，這不是真正的順服。因為在這樣的決定仍然是自己作主，耶穌基督都被我計算在內。所以潘霍華說這都不是真正的門徒。他仍然強調無基督的呼召，你不可能作門徒；基督的確向我們發出了呼召「你跟從我來」，基督呼召的本質就是放下自我，不再以自己的意思為主，而是跟隨耶穌基督的意思去過日子，就好像耶穌基督順服父神的帶領來到地上的生活，他的生活過了三十三年的道路完全展示出人應當怎樣生活。

   所以，順從不是自己選擇，不是自己選擇自己的道路，只要是自己選仍不是跟從耶穌，不是耶穌基督的門徒。相反的，如果要作主的門徒，就是自己全不作主，不可以因自己的自願去跟隨耶穌基督；而只因耶穌基督來到我們面前向我們發出邀請，挑戰我們離開老我的世界，挑戰我們放棄自己情慾的享受，然後跟隨耶穌基督走上十字架的道路，才是真正跟隨主作主的門徒。我們信主的基督徒有否認真聽從上帝在基督裡對我們的呼召，假若答案是有的話，那我們是否明白怎樣跟從；作門徒跟從耶穌基督絕不是為那在教會熱心做一番事業的人而設計的。不過，很多時候在教會卻有很多人不知不覺地以其信仰智識去尋找權力、名譽、地位。

   潘霍華在《追隨基督》一書中，明確表示追隨基督不是這樣，書中明確展示他拒絕那在教會中實踐自己的野心，拒絕那些視基督教作為自我提昇，建立自我的渠道，拒絕那些認為信仰是智識，可以建立自己個人社會地位，拒絕信仰不是個人表演，拒絕在信仰上要榮耀自己，獲取成功要讓人尊重。追隨基督就是要放棄這一切舉動、企圖和野心，我們更根本要放下自己，心內那種總是靠自己，即使來到教會仍靠自己去贏取別人的尊重，甚至贏取上帝對我的贊賞。但這仍是自我作主的生命，真正跟從耶穌基督作主的門徒，就要學習回轉。這回轉不是自己選擇的回轉，而是基於耶穌基督對我們發出的呼召，讓我們驚覺所活在的生活其實是死路一條，讓我們從此驚醒只有跟隨耶穌基督，在世人眼裏看似羞辱的道路卻是得生命的道路。這是放低自我的行動，基於上帝在基督裡的呼召。這時就是基督作主不再自我作主。跟隨基督就是這樣回應事件，一個回應耶穌基督來到我們面前向我們發出挑戰的一個回應事件。

   按照潘霍華自己所講這回應不認自己而只是專注基督，不再注視自己而單看著走在面前的耶穌基督，不再看那條難走的道路，只是緊緊跟隨基督。潘霍華曾說︰「當基督呼召一個人時，基督是叫他來死。」這正是保羅所說要將自己與主耶穌同釘在十字架上。為何我們作基督徒仍保留老我，仍喜歡享受罪中之樂，喜歡一腳踏兩船。潘霍華說唯有對自己意志死去的人，才能跟隨基督。不將自己老我釘在十字架，我們永遠不能獲取基督給予我們豐盛生命，只有老舊生命死去，只有緊緊跟隨耶穌基督，我們生命才是豐盛，才能在教會服事弟兄姊妹，才能滿足耶穌基督在福音書中的要求，就是叫祂的門徒彼此服事，彼此相愛，這世界的人才認出他們是基督的門徒。他們就會追問你所信的是誰，你跟隨的是誰呢？上帝在基督裡呼召我們，帶領我們離開老舊的世界進入一個新的群體，這就是教會是信仰群體。

四、《追隨基督》教導我們互相擔當罪債

   我們在新的群體中作門徒，並且領受新的使命，潘霍華說就是擔當弟兄姊妹的罪。當我們作基督門徒時就要像基督一樣擔當別人的罪，你有否想過也許會難以想像，但這正是主耶穌的吩咐。擔當別人的罪不是浪漫行為，也不是世人所願意過的生活，卻是耶穌基督對門徒的要求和對教會的吩咐。潘霍華說這是教會的服事，因為基督降世為人卅三年生命，最後死在十字架，整個生命就是擔當我們罪債的生命。跟隨祂的門徒有份於祂的生命，當門徒繼續走十字架道路時，應當好像耶穌基督般願意分擔走這道路上兄姊的軟弱和罪債。

   潘霍華說︰「故然，唯有基督所受的苦才能救人。因祂已經忍受和擔當全世界的罪，並且與門徒分享祂的苦果。所以，基督徒必須忍受試探，擔當別人的罪；也要擔當別人的羞愧，好像代罪羔羊般被趕出城門外。我們都知信徒彼此分享互相擔當，很多時候我們卻只是擔當其外在所遭遇的不幸，不會想到擔當他在生命中罪的跌倒，生命內的軟弱不為人知的黑暗。潘霍華所講到愛的徹底，兄姊間不是擦身而過的陌生人，而是生命連成一體的教會，彼此互為服體。我們如何擔當兄姊的罪呢？自己這麼軟弱，承擔別人的罪生命內裡的黑暗，更是心靈的苦難。這豈不是不可能較為難呢？潘霍華說這是基督徒必須忍受的試探，人面對苦難時，不論個人或別人、外在肉身或內在心靈黑夜，我們總是傾向逃避或追求安逸和享樂，但是他說因為擔當了我們的重擔，所以我們也應擔當同伴的重擔。這正是上帝要我們實踐的心意，由舊約到新約，由律法到耶穌基督都是要我們愛鄰舍如同自己。在教會中豈不是更應該實踐視兄姊如同自己的生命一樣。

   保羅在加拉太書六章二節說你們各人重擔要互相擔當，這就完全了基督的律法。這是保羅的吩咐，只有我們擔當生命裡的軟弱時，我們就行在耶穌基督所指示的道路上；換句話說不容許作門徒的去逃避，不是說自己的生命有多強，屬靈能力有多高超或厲害，以至可以背負別人罪的重擔。無人能靠自己去完成耶穌基督的吩咐，潘霍華說只有一個方法就是藉著現在分享基督十字架的能力而對兄姊的罪作出的饒恕，只有這樣做才能履行耶穌對我們的吩咐。他說跟隨基督宣召永遠是要我們分擔饒恕別人的工作，饒恕好像基督去受苦，這是基督徒要承擔的本分。

五、《追隨基督》教導我們彼此赦免

   基督在十字架所做的是寬恕和赦罪，耶穌基督與我們成為一個身體，將我們對上帝的冒犯、得罪完全承擔在自己的生命裡，此時耶穌與我們成為一個身體。因此耶穌便將我們的罪作為祂自己的罪去承擔起來，結果就讓我們得著新的生命。如果無耶穌基督願意與我們連成一個身體，無人能夠得著新的生命，能夠逃避上帝審判的烈怒。信仰群體是由門徒組成，當中不免有軟弱的、跌倒的、背道的、離棄上帝道路、彼此傷害，作為基督門徒應當怎樣行？如何能夠將一個破碎受傷的信仰群體得到醫治而可以成長？基督的門徒如何能夠成為耶穌基督滿意的群體呢？

   一個跟隨主的群體必須學像耶穌基督實踐寬恕，意即我們要彼此認罪。假若教會群體出現犯罪時，應當如何處理呢？由九十年代開始，香港的教會出現很多信徒家庭的罪、婚外情、第三者、家庭暴力等等，教會將其遮掩沒有處理，或當事情被揭示時信徒就離開教會。信徒對教牧的誤解以至攻擊使教會分裂，面對這些應當怎樣處理，立即進行紀律處分以免那些錯誤傷害分裂繼續出現。紀律處分是否真的平復傷痛，抑或應當彼此認罪。兄姊的軟弱跌倒豈不是反映出我們對他的愛心欠缺提醒有所不足，這又豈只是他的事情，我們有否預備好寬怒，是否懂得寬恕，如何實踐寬怒？寬恕的操練已經久被遺忘，在日常信仰生活或崇拜中的公眾認罪和宣赦，在信徒中間有否實踐彼此認罪和寬恕的古老教會傳統，抑或到了事態嚴重只關心紀律處分的問題，而沒想到只有寬恕才能帶來真正的醫治。基督的門徒是否真的身體力行去彼此擔當大家的罪。能否學像基督仍將那得罪或傷害我們的兄姊，視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他的軟弱就是我的軟弱，他的跌倒就是的跌倒，會否這樣看兄姊，以至願意擔當因他的罪就是我的罪。抑或掩面不顧看不見，卻做成很多傷痛和分裂，使整個教會失去見證，使人看不見上帝在我們中間的工作，只看到人的軟弱墮落。

六、結語︰只有門徒才可以見證赦免的基督

   潘霍華在這書中提醒我們如何作基督的門徒，教會就是門徒的群體，才能為上帝作見證，就是希伯來書所講的美好的見證人，如同雲彩的見證人，是雲彩的見證人或是黑暗軟弱的見證人。潘霍華寫下對信仰的理解也身體力行去實踐，將自己的生命交付出來，死在問吊的臺上為主殉道。希伯來書作者說我們有許多見證人如同雲彩圍繞著我們，潘霍華是其中一個留下重要深入精彩文字作品讓我們去思想。作為門徒的群體是否讓別人見到我們都是如同雲彩的見證人，或總是逃避、不承認、在跟隨基督道路上走自己的方向。求主幫助我們從很多見證人文字作品再次學習如何跟隨基督，讓教會再次學習如何成為美好見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