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看馬太福音十一章廿五至卅節，今天是敬老主日特意回應華人基督教聯會定七月為敬老月，希望全港教會於此時一同思想敬老的美德，這美德不單指中國文化的美德，更是聖經信仰重要價值。多年前，曾聽李牧師在教會講敬老主日，提出三個好有意思的詞句就是敬老、愛老、助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講法，大概都分這三個層面，細心思想好有意思，敬不一定有愛，就如敬而遠之怕了你；敬他又愛他，但不單在言語上，說愛你尊敬你，仍需有實際行動，去幫助、關心、支持、問候他。所以，在敬老主日一同重新反省，敬老不是口頭上的口號，而是在生活行為上作一些實際行動。關顧部安排得很好，早上先有簡單的健康檢查，一起吃早餐，讓大家在教會中彼此閒談交換生活心得。

   講到老有個矛盾的現實，就是人人都喜愛長壽，但偏偏人人都怕老。你不想老短命些，怎可以呢？但長壽就要面對老，老給人的感覺帶來很多疾病不舒服的地方，不要說老就是被人以為是老都感到不舒服。有次我坐地鐵有人讓座給我，我非常抗拒不接受，回應說快下車，結果我下了車轉乘下一班車，回家看自己是否很殘，讓人感到很老呢？最後自我安慰只是頭髮白了些。我們經常有這樣心態，很怕被人叫亞叔，感到年紀老。生命裏當面對老，這本是成長必然階段，人人都趨向老年，我們如何去面對呢？特別面對年老帶來身體的疾病。

   傳道書十二章一至八節，有些句語未必明白，但以老年思想就大概了解所講的內容，經文說︰「你趁著年幼，衰敗的日子尚未來到，就是你所說，我毫無喜樂的那些年日未曾臨近之先，當記念造你的主。不要等到日頭、光明、月亮、星宿變為黑暗，雨後雲彩反回，看守房屋的發顫、有力的屈身，推磨的稀少就止息，從窗戶往外看的都昏暗，街門關閉，推磨的響聲微小，雀鳥一叫，人就起來，歌唱的女子，也都衰微。人怕高處，路上有驚慌，杏樹開花，蚱蜢成為重擔，人所願的也都廢掉，因為人歸他永遠的家，弔喪的在街上往來。銀鍊折斷，金罐破裂，瓶子在泉旁損壞，水輪在井口破爛。塵土仍歸於地，靈仍歸於賜靈的上帝。傳道者說，虛空的虛空，凡事都是虛空。」這段說話不一定明白，未到那個境界可能不明白，但其中有幾句很明顯的，甚麼時候手感到震，甚麼時候你彎不起腰，有些駝背呢？甚麼時候望東西感到迷糊有些昏暗，甚麼時候雀鳥叫就起床，意即早上五時就起床呢？甚麼時候感到懼怕膽小呢？人說這都是年老的跡象。但傳道書並不是描述這麼悲觀，雖然所描寫都是生命的現實。

   聖經同樣講到生命另外更加重要的事實，有人說這是吊詭的現象，吊詭意思是很矛盾，兩者互不相配卻同時存在；年紀長大身體衰弱，年紀長大卻又多了份堅強。多年前曾聽過一個故事，有個人駕車到精神病院，患者多為精神病需長期住院，司機突然發現車?漏氣只好換?，於是把車後的後備?拆下更換，怎知不小心把車的幾粒螺絲釘丟在坑渠內，輪?可以裝上但沒有螺絲釘，怎能行呢？開車會發生意外的。正苦惱時有幾位精神病人行前來，對他說很簡單只要在其餘三個車?，除下一粒螺絲裝上便可。他說對了你們這麼聰明，他們說我們是患了精神病不是弱智。同樣理由，這事也可發生在老人院，有位老公公出來，提示你當如何作。

   在不少歷史或新聞中見過，年長往往也可成為參謀，成為獻計者，年青人行動思想敏捷，但在某些事情卻會想不通。在聖經中有個明顯的例子，講到以色列王國面臨分裂，羅波安作王時，面對很多參謀者，當時其父所羅門王所用的都是年長的參謀，羅波安聽完老人家意見不受用，於是選用一班與他年紀相若的作參謀，結果在國家政策上做了很多不得民心的事，引起國家的分裂，成為北面的以色列國以及南面的猶大國。這是人生經驗也是處世的智慧。難怪聖經說上帝將智慧聰明向人就隱藏起來，向嬰孩就啟示出來；嬰孩正是軟弱的象徵，同樣可以是向年老的人顯示出上帝的心意。

   有本書是位傷殘的人寫的，台灣作家杏林子很少人稱她為傷殘者，她寫過一本書叫《行到水窮處》，其中一篇散文《歲月》，她對歲月有深刻的描述，她首先描述人年紀大時的困境，隨後描述年紀大卻有份智慧，她說︰「和歲月較量，我們不一定是輸家；在月盈月缺，花開花謝，雲聚雲散時，我們逐漸輸了飽滿的額頭，紅潤的珠唇，幼細的烏髮，彈性的肌膚，挺直的背脊，穩健的步履，不知不覺消失不見的精力，還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我們同時輸了雄心壯志敏銳的反應力，對周遭事物的好奇心，克服困難的勇氣，與及?在草地上發夢的權利。不過，這都在很多年青時已經喪失了，但是隨著白髮的增加，我們的智慧可能同時增加，看盡世界雙目不再明亮，但是人情卻更加練達。心臟儘管跳動得沒以往的強勁有力，胸懷卻是更加廣闊；記憶力無以前清晰，但智識卻豐富很多；速戰速決的魄力可能消失，卻換來的是客觀的分析，冷靜的考慮，十足的勝算。由不動山水，山水是在心中；在時光流逝之中，我們摒棄了那些尖銳、急躁、浮華、衝動的個性，變得溫潤謙和，睿智而懂得平安是福的道理。最後，歲月可能贏了我們的生命，卻贏不了所留下的歡聲笑語，我們的祝福無盡的愛意。」不要忘記寫這篇文章的人，杏林子由十二歲就開始經歷人生疾病折磨的人，也不要以為早些面對折磨病痛就早些悟到人生智慧。如果從杏林子所寫的傳記，可說她最後的著作《俠風長流︰劉俠回憶錄》，在十二歲患了類風濕關節炎，我曾見過她坐在輪椅上不能移動，每移動都會帶來痛楚，故此她較少動作；當她十二歲眼見同學們跑來跑去，她卻患了一個痛得要命的病，內心非常難過，感上天對她不公，生活很消極；直到認識耶穌基督後，知道人儘管面對缺陷，但人生仍可充滿上帝的祝福。於是她變得積極，雖然不能上學卻借很多書本在家閱讀，最後成為作家，不單寫很多書並且寫很多激勵人心靈的文字。讓我想起保羅在哥林多後書四章七至十節說「我們有這寶貝放在瓦器裏，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上帝，不是出於我們。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裏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這瓦器是指甚麼呢？容易破爛的器具，保羅用瓦器來表達這容易衰老生病的身軀，他說雖然是這樣卻有寶貝在內，這寶貝是甚麼？你說人生要有積極意念是寶貝，又或對人生的信念，生命的動力，這都是合理的推測。但我相信保羅所指的是有耶穌基督在心裡面，以至他的生命充滿盼望和肯定，肯定在這人生路上儘管難行，但有上帝與他同行。

   這也是開始所讀的聖經耶穌說那些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要使你們得安息。這話是有歷史原因，那些勞苦擔重擔的人是指猶太人很努力遵守律法而得上帝喜悅，但每次想到要遵守很多誡命時就很煩惱，生活上很多約束。耶穌說你嘗試來到我面前放下，讓我賜給你一個喜悅的生命，熱愛人生的生命，這一切遵守律法的事都成為必然的事。藉此引申到今天想到我們儘管年紀長大，面對生活所帶來的困擾卻因耶穌緣故得著輕省、動力、釋放，這就是我定今天的題目之意，生命的藝術是有擔子，卻因倚靠上帝而經歷這份輕省。最後，送句說話給大家，靈感是從一位朋友的電郵，到六十歲之後才明白，看完後故然有共鳴，但仍欠一些，於是我改了些說話，第一句說我信了主之後，才明白面對夕陽不需要感歎，因為本來空空而來，可必拘謹永遠留著些甚麼。第二句說我信了耶穌才明白，人世間最美麗的事，唯有情懷，一個能夠享受情懷的人，才是真正享用上帝所賜的百般美好事物的人。讓我們向長者致敬，為每個人都要面對自己有一天年長階段，為上帝賜予我們無限的恩典充滿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