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看詩篇一三三篇一至三節和哥林多前書十二章廿二至廿五節,詩篇一三三篇講論弟兄姊妹和睦同居彼此相愛,是信徒團體生活非常美善的描述,是上帝賜下寶貴應許的指標和根據。亞倫是大祭司,猶太人膏立大祭司時,是要用最貴重的橄欖油,用綠橄欖所壓榨的油,因為產類少以至價格很貴,專門用作膏抹的用途。第二節說好比那貴重的油澆在亞倫的頭上,流到鬍鬚又流到他的衣襟,顯現膏油用得很奢侈近乎誇張浪費。上帝賜福給以色列人,使他們豐收,所以橄欖油的產量增加;在時節時可以奢侈大方地倒在祭司的頭上,從頭部澆淋直到鬍鬚,甚至流到隨地的衣襟,散發出悅人的香氣。 第三節講到黑門,是以色列最高的山,海拔九千多英尺,以色列的夏天幾乎是旱季,很多最重要農產品就如橄欖和無花果都是靠露水滋潤。在乾旱的季節,露水是上帝所賜下很大的福氣,露水在太陽出現就蒸發,稀罕的露水竟然能夠大量地從北部的黑門山一直流到南部的錫安山,錫安山就是耶路撒冷,從北到南可以看到上帝豐富的恩典。所以,詩篇一三三篇所要表達的信息是弟兄姊妹和睦同居,融洽相處是何等甜蜜,可以見證上帝所要命定給祂百姓福氣和永生。上帝的恩典是慷慨豐富的,好像用得很奢侈的膏油,芬芳滿溢於聖殿,又好像豐沛的露水滋潤全以色列地。上帝的恩典不是吝嗇小氣,上帝不是賜福予某一個族群、某一個支派、某一個教會、某一個傑出的傳道人,上帝的恩典是普遍賜福予所有的百姓。剛才我解釋詩篇一三三篇,你的感覺如何?這是否我們教會的景況嗎?其實,無論舊約的以色列人,或是今天教會的實際狀況,覺得詩篇一三三篇的境界,好似只能望梅止渴,好像很難達到那個境界。歷史中以色列的十二支派不但不能夠彼此相愛,而是他們中間紛紛擾擾,曾經發生很多次骨肉相殘的悲劇。 第二段經文在哥林多前書,哥林多教會是一個不缺恩賜的教會,卻糾紛不斷,高舉某些外在的恩賜,他們各擁領袖自立門派。有人也許這樣說不要找麻煩的教會,要找健康的教會,比喻新約腓立比教會,腓立比書是一卷很健康的書,保羅說要常常喜樂,但是腓立比教會也有麻煩,第四章提到兩位姊妹的名字,這教會因兩位女強人而分門結黨,好像恩賜越明顯的人就越難相處,在團體中惹麻煩常是能幹的肢體,因為他的恩賜明顯就很容易沾沾自喜,為表現自己而自誇,或要爭取別人的肯定和地位,而且會要求別人跟他一樣做事要有效率,要對教會有貢獻。所以,強的肢體就不容易體會弱的肢體,能幹的人就不容易同情軟弱的人。我所參予的機構與教會都曾經發生過人事糾紛,有很多不容易處理的家務事。 我自己參加的團契已經有二十年,是教師團契大部份是大專教授,他們人才濟濟高手雲集,經過二十年磨擦,如今放眼看到願意留在團契的每一個都是神蹟。有時候我覺得團體一起同工實在不容易,花很多時間在溝通和協調,這實是費時又耗神,我自己明顯是個人主義,年青時做事喜獨來獨往,因為我覺得一個人做事單純又自由效率高。每次遇到團體事奉而有衝突局面,我就本能地想要退縮回地自己習慣的那種單槍匹馬的事奉模式,但是每次讀聖經被提醒;團體生活或是團隊事奉是基督徒命定生活方式,不能夠逃避。其實,團體生活也是測試我們與上帝的關係,一個人生活,靈性生活要好很容易,團體一起事奉靈性要好就不容易。詩篇一三三篇是正面理想形態,哥林多前書十二章是實際的操作面;詩篇一三三篇讓我們去嚮往,哥林多前書十二章是使我們頭腦清醒;前者給我們鼓勵,後者催促我們要努力調整。感謝主!祂的恩典一樣夠用,無論是舊約的以色列人或是新約的教會,神的恩典都夠用。 哥林多前書十二章,保羅用身體的比喻來說明教會恩賜的本質、恩賜的來源、恩賜的分配和恩賜的運作,首先第四至六節保羅說聖靈是各種恩賜唯一來源。身體是整體性也多元性,十二節說身體有不同的肢體組成,肢體是器官,肢體彼此需要不能彼此隔絕;十五和十六節說團隊就是一個身體,不是所有成員都具有一樣的功能或性格,肢體不是機器,現今科技很發達,器官壞了可以換器官,但是你要等到合適的器官就不容易,器官是不能被更換或取代。就如有話說「我的獨特性,也是我的有限性」。我有特殊的恩賜也就代表有很多恩賜是沒有的;十七節講如果你排斥別人,認為用不著別人就是自大;廿一節講如果你認為自己的恩賜不明顯或是比不上別人,好像腳認為手比較有用,或是耳朵認為比不上眼睛這是自憐,在團隊事奉當中,不應該自大更不應自憐。 今天我介紹大家一本書,是德國信義宗神學家潘霍華的書《團契生活》,他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德國學者也是地下神學院的院長,他有機會留在美國卻要回到德國,後來因為參與暗殺希特勒的行動,失敗被捕關在集中營;一九四五年四月被槍斃,三個禮拜後希特勒自殺,再一個月後納稅政黨解體,上帝定意把潘霍華的生命取走,留給基督教會無限的遺憾,但是他留給教會遺產也很豐富,他的著作很多。《團契生活》是他所寫其中一本小書卻是最膾炙人口的書,我在大學剛信主時看這書。二零零六年是潘霍華誕生一百週年,所以我再看這本書,才發現還有很多我以為懂得的道理,對基督徒的基本動作,重新被調整與大家同分享。 潘霍華給團契所下的定義,這個團契不是指二三十人的教師團契,而是廣義的教會,為此我所講團契就等於教會。潘霍華給團契所下的定義「透過基督的甜美生活,在基督裡的和諧生活,或是活在神話語中的共同生活」,《團契生活》的英文是life together就是共同生活,但有個條件就是要活在神的話語中。潘霍華在上帝話語中,我們每天重新找到救贖、稱義、赦罪以及福氣,每個信徒都需要別的信徒與其講述神的話;所以我再喜歡這句話,團契的目的是彼此傳講救恩。今天你來到教會,有否聽到別人與你傳講救恩,如果有的話你已經達到團契的目的。 潘霍華說真實的愛是跟基督一起談論弟兄姊妹,過於與弟兄姊妹談論基督,真正的愛是與基督談論弟兄姊妹的愛,就如我為你禱告,應該多於我與弟兄姊妹談論基督。後面所說我們一起查聖經,我為你們禱告應該多過於我們一起查聖經,通往別人最直接的道路永遠是向基督的禱告。如果你來到這教會幾十年,仍對某些兄姊感陌生,潘霍華會對你說要為他禱告,便會很快認識他。潘霍華說團契不是理想的實現,不是要把個人的理想帶到教會實現,也不是這教會有個遠大的理想和抱負,要大家努力共赴,這不是團契真正的目的。相反地,當團契遇到不愉快的事情或是教會有醜惡的事情發生,我們因而陷入極大的失望中,信心就會運作,一帆風順的時候信心不太有作用,當我們對人失望時,就開始學習憑信心找著神的應許。所以,這些失望越早臨到個人與教會,就越對個人與教會有利益,犯罪的弟兄不是我的弟兄嗎?得罪我的姊妹不仍是我的姊妹嗎?他與我同在上帝話語引導下,他犯錯正好提醒我,我也可能犯罪。讓我不斷有機會感謝神,何以別人犯罪而會感謝神呢?因為我們都是活在神赦罪的恩典中,當我對弟兄或姊妹產生極大失望時,正好給我帶來極大益處時,因為這徹底的教導我,沒有一個人可以靠自己表現而活,我們只有依靠恩典,這是信義宗核心價值。 天主教有位出名神父叫盧雲神父,我也喜歡盧雲對團契所下的定義,甚麼叫團契?團契就是你最不想要見到的人一定在那裡,想想在教會中有那些人你感討厭,你說沒有在這裡的人我都喜歡,每個人都是我的好朋友,盧雲神父說這不是團體是結黨。團體中難免有你看不順眼的同工,有時候你覺得難以忍受,不是他走就是我離開,我們以為將這些對團體無貢獻的人離開,團體從此就會天下太平。潘霍華說錯了,如果你把弱小的人,覺得醜惡的或無用的人,你把他排除團契以外,你好可能就是把基督趕走。因為基督正是叩貧窮弟兄家裡的門,有病人才用得著醫生,我們來到教會就是承認我們是罪人,所以我要萬分留心。盧雲神父不要趕別人走,潘霍華也這樣說,你不能請別人離開。你說我忍受不了,我走可以嗎?盧雲說可以的,你決定離開這教會到別的教會,請你記著團契的定義就是你不想見到的一定在那裡。所以你仍是要面對相同的問題,功課學不好到新的團體繼續學,為此不如用心學好功課吧,或是在新團體捲土重來去學習容易呢?你可仔細思量。 保羅年輕時講求忠心和效率,他不喜歡馬可這年輕人,在第一次短宣與他同行因吃不了苦走了,在第二次短宣時不想帶馬可,為此保羅和巴拿巴因馬可而起了爭論,巴拿巴說再給年青人一次機會,保羅感太麻煩不與他同去,兩人因此而分道揚鑣,夢幻團隊就解散了。我每次讀這段經文感保羅是個忘恩負義的人,起初保羅信主從外回到耶路撒冷,沒有人相信保羅改邪歸正,只有巴拿巴信任他而接待他,這次保羅卻不給馬可機會。當我讀到哥林多前書十二章廿二、廿三節保羅已經成熟了對團體事奉有和緩的態度,我很喜歡這兩節經文,每個團體都有麻煩人物,就如每個家庭也會有問題份子,從這經文教導我當如何願意甘心接納眼中看為麻煩的人,每次快要不能接納人的時候,聖經教導了我。身上的肢體看為軟弱的,更是不可少;有不體面的肢體,就如家裡有抑鬱或精神病的人,常會感家醜不要讓別人知道,但保羅卻說更要加上體面,不俊美的更要為他加上俊美。 保羅寫歌羅西書時開始接納馬可,他稱馬可在其傳道的事於我有益處,保羅自己逐漸修正對團契服事的心態。團契不是理想的實現,潘霍華說團契是恩典的呈現,如果信徒一起生活在這團契裡,就是唯獨出於恩典,預嚐天國的滋味。各位假若你不能忍受教會生活,那你在天國就會感無聊,你會否經常想起教會的肢體,我自己的答案是不太想念,但是當你遇到困難時就會很想念別人對你的關心。正如保羅在監獄時有弟兄來陪伴服事他,對保羅莫大的安慰和支持,以弗所書提到推基古,腓立比書提到以巴弗提,歌羅西書提到阿尼西母,阿尼西母是個軟弱犯錯的奴隸,保羅帶他信主,後來保羅派阿尼西母回主人腓利門家,阿尼西母就是對我有益處的意思,過去對腓利門無益處,現在對你有益處,對一個分散在外的肢體成為很大的安慰。只是人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思念總是在分離之後。 我常旅行出外,在外時也會想念團契為他們禱告,假若收到團契肢體的電話問候就感到很大的安慰。有時教會肢體的感情會比你原生家庭更好,這是恩典。如今社會學所講的團體已經超越了傳統地理的位置,就如每主日上午十一時在禮賢會灣仔堂聚會,這是傳統的定義,受到時空觀念的限制,但是現在社會學已經超越這觀念,要說是地理的觀念不如說這是一種歸屬感。地理不能阻隔肢體的關懷、支援和打氣。團契不限於自己本地的肢體,例如我離開了台北,到別處寄居仍可到另一角落找到屬靈的家也可結交很多英雄好漢,有一天離開寄居地方回到台北,就會回頭想念在天涯海角所認識的異國肢體。神讓我有機會認識很多異國肢體,擴張我的心胸和眼界,團契不單在台北的教師團契,世界任何角落都可找到屬靈的家。 團契未必用時間作定義,可能每個人擁有不同社交團體,教會生活在一週只用你幾個小時,你想每週花多少時間在教會,時間的多寡不代表重要性的高低,教會生活只佔用幾個小時卻代表了你與基督生命的連結,我們是生命共同體,美善的肢體生活讓我們期待下次的聚集,你是否常帶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教會呢? 信徒關係不是某一種理想,而是在基督裡的實在關係,人人可參與,把我們維繫團結一起的,甚至不是肢體生活美好經驗,也不是彼此間有深厚的友誼,把我們維繫一起的是內裡牢固的信仰,確實的信仰一主、一信、一洗,你過去對教會生活定義為何?你對教會有否理想和寄望,如果曾經有的話又有否失望呢?你聽過潘霍華的話會否調整心態重新再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