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使徒行傳的大綱,第九章是一個轉捩點,這轉捩點源於一個人的改變──就是掃羅。掃羅另一個名稱,是我們比較熟識的,就是保羅。保羅的轉變帶來當時教會的轉變,甚至是教會歷史的轉變。福音傳到外邦,去到哥林多、腓立比,甚至新約聖經其中有13卷書信,被稱為保羅書信,也是源於掃羅的轉變。 今天的講題是「扭轉生命的信仰經歷」,當中有幾個字是很重要,就是「信仰經歷」。這幾個字提醒我們一件事情,我們的信仰是談及經歷的。正如前幾個星期有洗禮,每個洗禮者都有一篇得救見證,正是談信仰經歷。使徒行傳第九章,正是保羅的得救經歷,是他與主相遇,真實地認識主耶穌的一個經歷。一個信仰的經歷,當中所包含元素是甚麼?又帶給我們生命,有甚麼扭轉。 1.個人與群體的交織,群體中的個人信仰經歷 每當我們談及經歷時,似乎是一件十分主觀,非常個人性的事情。保羅的經歷讓我們看見信仰的經歷,同時間有個人性,亦有群體性,甚至是在群體當中的個人性。我們的信仰,甚至是信仰經歷,需要有群體,基督徒並不能作獨行俠。 保羅這個信仰經歷,發生在走向大馬色的路上,是一條街道,路上是有其他人,即是有許多人一同見證保羅被大光照耀。在徒 九3只記載了,有光照耀著保羅,他就仆倒在地;有如一盞大光燈,只照著保羅。在徒廿六13-14保羅向亞基帕王辯護時,再一次提及大馬色路上的經歷。他說︰在路上,晌午的時候,看見從天發光,比日頭還要光亮,「四面照著我,並與我同行的人;我們都仆倒在地」。只是,聽到耶穌講說話的內容,就只有保羅一個。這就是我所說,在群體中的個人性。 之後,在九8記載保羅從地上起來時,發現自己不能看見。那時,有人拉他的手,帶領他進了大馬色,在猶大的家裡住下來,有三天之久。在一個震撼的經歷過後,保羅在身體上的突然殘障,以及心靈的回響,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平伏和沉思。這時雖是個人安靜和思想的時間,但仍然不能離開群體的支援。有人拉保羅的手,有家庭接待他。 跟著,神更差派亞拿尼亞去為保羅按手,叫他能看見。耶穌無再親自去為保羅按手,並叮囑他不要再迫逼信奉耶穌的人;神是差派一個「人」。當保羅能看見以後,在19節寫道,「掃羅與大馬色的門徒同住了些日子。」他本要捉拿的人,現在卻與他們同住於一起。大馬色的門徒成為保羅第一個信仰的群體。 雖然使徒行傳第九章,是保羅個人得救經歷,但當中群體的參與是非常明顯。群體性與個人性正正交織於一起,而且在群體的當中,不會失卻個人的獨特性。在我們信仰當中,我們返教會,一同於主日敬拜神,我們的關係,不只是一同坐在崇拜,並聆聽同一篇信息。信仰的群體是彼此支援,甚至催化個人的信仰經歷。從此,可以引伸幾方面的提醒︰ 1)個人信仰經歷是獨特的,沒有人可以代替你自己去經歷神。信仰必須是一手,沒有二手信仰可言。別人的經歷,永遠不是你的經歷;你要自己去經歷神,正如詩人所言︰「你要嘗嘗主恩的滋味,便知道他是美善;投靠他的人有福了!」(詩卅四8) 2)因為經歷的獨特性,所以我們不可以將個人的信仰經歷標準化,甚至強加於別人的身上,說成「每個人都要這樣經歷,才是正確。」有一些做法,對你而言是好事,對其他人未必是好。 3)信徒為何要返教會?因為信仰經歷根本不能離開群體。教會鼓勵弟兄姊妹返團契、小組,並不只是讓大家返教會時更開心、更有歸屬感。雖然這些皆非常重要,但更重的是,弟兄姊妹在我們的信仰生命當中,不但是支援,更是催化我們個人的信仰經歷。我們的一言一行,正影響身邊的人,別人的言行也影響我們。 甚至你獨個兒在家中閱讀《聖經》,都有群體的參與。你是閱讀一本「由神透過人所寫成的《聖經》」,而且在理解經文的時候,是曾經有人教導你閱讀《聖經》的方法;群體的參與是非常明顯。信仰經歷,既是個人的、獨特的,卻又是群體的;是群體中的個人信仰經歷。 2.經歷與知識的共融 在信仰經歷中,還有一件事情成為我們彼此的提醒。作為一個信徒,我們熱心地事奉神,而且非常敬虔,又有個人與群體的經歷,是否足夠呢?不足夠,絕對不足夠! 看看保羅,他真是很熱心地事奉神,由耶路撒冷追到大馬色,就是為了事奉神;他還得到群體的支持,手裡拿著大祭司的文書,讓他名正言順地捉拿基督徒。只是,他是否在事奉神呢?耶穌問他︰「你為甚麼逼迫我?」事奉神變成逼迫神,是一件非常可怕,與可悲的事情。 保羅在整個信仰經歷中,最重要的扭轉,不在於熱心,他一直是非常熱心的事奉神。最核心的轉變在於觀念上。他一直以為耶穌的教派是異端,耶穌他自稱為神的兒子,是絕對的褻瀆神;以致他熱心地逼迫信奉耶穌的人,他以為這樣做,就是熱心事奉神。可以話︰他好心做壞事,其至是做錯事。今日我們講道在談經歷時,並不代表輕視知識。 當保羅與主相遇,被質問︰「你為甚麼逼迫我?」他即時的回應是︰「主啊!你是誰?」他要弄清楚向他說話的是誰。這句說話,是一個很理性的問題,「主啊!你是誰?」這句話,是很有意思的。保羅在這裡,稱呼向他說話的聽音為「主啊」,他所使用的字「主啊」(ku,rie),是當時以色列人稱呼「神」的時候,所使用的字眼。那時以色列人所使用的希臘文舊約《聖經》是七十士譯本。在七十士譯本裡,他們將主、耶和華翻譯為同一個字,就是保羅在這裡所說的︰主啊!保羅作為一個法利賽人,他是認真於信仰,他清楚知道「主」,這字背後代表甚麼。還有,他說「主啊」,是回應從天上而來的聲音;並不是與地上的長官,如彼拉多說話。因此,保羅說「主啊」,是有清晰的對象,是若有所指。雖然他知道「向他說話的」「唔係人黎架!」「真係……唔係人黎架!」是有若干的神性(Divine);但同時間,他卻不知道這位聖者(Holy One)是誰!要知道,在掃羅的觀念當中,真實的聖者只有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就是他所熱心敬拜和事奉的那位上帝,是他自小就認識的上帝。 今天,他稱呼這位聖者為「主啊!」卻同時問︰「你是誰?」似乎非常矛盾,卻又非常合理。因為保羅一直熱心事奉上帝,又怎會逼迫上帝呢?所以保羅真是很有智慧,沒有第一時間否認︰「無呀!無呀!我無逼迫祢呀!豈敢逼迫上帝呀!」卻是問︰「你是誰?」他想弄清楚,這聖者是誰。這位有若干神性的主回應說︰「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穌。」 對保羅而言,他真是逼迫耶穌,他知道自己逼迫的對象,就是信奉耶穌的人。只是,他剛剛意識到這把聲音是有若干的神性,是主,不是人。不過,在保羅的觀念裡,「主」只有耶和華神,耶穌並不是主、亦不是神,當然不是耶和華?!現在,這位「主」自稱為耶穌,卻又不是耶和華神。那耶和華、耶穌、主有甚麼關係呢?耶穌又不是耶和華;只是,耶和華是主,耶穌又是主,保羅同時稱他們為主!誰是真正的主呢? 那時候,還沒有耶穌基督是「神人二性」,和神是「三位一體」,這些神學思想和用詞。可想而知,一個頭腦清晰、思想敏捷的保羅,在當期時,他的思緒是何等的混亂。其實,「主呀!你是誰?」這個問題,一班門徒在跟隨耶穌的時候,也曾經有近似的提問。當耶穌平靜風和海以後,門徒很驚訝地問︰「這到底是誰?」似乎是認識的,卻又不是完全了解。 有時,我們基督徒也會問︰「耶穌,祢是誰?祢到底是一位怎樣的上帝?」當我們初信的時候,對耶穌的認識很簡單,耶穌是神的兒子,祂愛我們,為我們死。但信主越長久,越發現我們的神並不簡單。有時我們會很驚訝神的愛,是如此偉大。當我們越認識自己的敗壞,越奇怪︰「神咁都愛我!」 有時又會奇怪,好人都會受苦!聖經有個約伯,最奇怪是神答非所問,約伯又「收貨」,還心服口服,說︰「我從前風聞有你,現在親眼看見你。因此我厭惡自己(或譯:我的言語),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伯四十二5-6)我們的神是非常豐富,常常叫我們驚訝!!我們真是要好好認識神!震撼的信仰經歷,可以帶給我們很大的推動力,以及一種真實感;而準確的信仰知識,可以引帶我們行在正確的方向。 信仰若只有知識,就如人只有骨頭沒有肉,「硬板皮」,非常恐怖,而且是死的。相反,若信仰只有經歷,就如人只有肉沒有骨,根本就不能支撐一個人,同樣是死的。唯有結合經歷與知識,有骨又有肉,才似一個人。 雖然保羅這個信仰經歷是從經驗入手,從而扭轉他的信仰觀念,但不代表他輕視信仰知識,他仍然是努力地、把握機會地提問。「學問‧學問」,就是學去問,保羅一開始與主相遇,就向主發問。或者,我們可以代保羅求情︰「他不知道嘛!因為他只是熟讀舊約聖經,他不知道拿撒勒人耶穌,就是他所等待的彌賽亞,所以他去逼迫基督徒。他當時沒有新約聖經;或說,有13卷新約書信,保羅還沒有寫下。不知者不罪呀!」 今天,我們擁有新舊約聖經,不用再猜謎,我們可以直接閱讀經文,若不明白聖經的內容,可以返主日學,慢慢學,還有一些聖經講座,如「人生得力訴」;不喜歡上堂,想自修的,可以到教會圖書館借書;不喜歡閱讀,可以選擇聖經聆聽版,及錄音帶和錄影帶。香港的基督徒擁有很豐富的資源,香港堂的弟兄姊妹,大家真是十分幸福,要善用教會所提供的資源。經歷與知識是需要並行的!我們好好認識我們所信的耶穌,是一位怎樣的主。免得我們以為自己熱心地事奉神、敬拜神,原來是在逼迫神。或者,我們只是相信自己心裡塑造出來的上帝,而不是《聖經》所教導的上帝。 3.禱告 最後,貫穿整個信仰經歷的,包括穿越個人與群體、經歷與知識的,就是禱告。在幾個不同情況之下的禱告,扭轉了保羅的生命。禱告的定義︰「祈禱就是與神傾談,與神有所交流。」不論是傾心吐意、對話、發問、甚至質詢,也是一種祈禱。 1)對話,徒九4-6 在這段經文裡,第一個禱告出現於第5節︰「主啊!你是誰?」是保羅回應耶穌的質詢︰「掃羅!掃羅!你為甚麼逼迫我?」當保羅連說話的對象也弄不清時,能否算是禱告呢?「祈禱就是與神傾談。」傾談就是要對方聽到你說話的內容。耶穌有回答保羅的問題,即耶穌有聽見保羅的問題;這就是禱告。這樣的禱告,縱然顯出我們是在困惑當中,但無阻我們向神禱告與交流;我們可以坦然向神發出提問,這樣的禱告,能夠幫助我們澄清信仰, 2)個人,安靜等待的禱告。 另一個禱告,聖經沒有記載禱告的內容,只是在神對亞拿尼亞的說話中,指出保羅正在禱告(九11)。這個禱告似乎比較沉靜,並且默默無聲;我形容,保羅是在「雙失」的情況下禱告,是失明和失業,可以說是低沉的時間的禱告。 當保羅與耶穌相遇以後,就發現自己不能看見甚麼,即變成了瞎子!這個信仰經歷,不論在宗教的情感上、思想上,甚至身體的功能上,都帶給保羅很大的震撼。之前,一切都在保羅的掌握之中,就是別人的自由,也在他的掌控之間。現在,卻有很多不明朗︰眼睛為何會這樣?進城後,去那兒?現在做甚麼好?將會有人「話你知」甚麼時候告知我?誰人告知我?怎樣告知我?會否像這次的經歷?甚麼也不知,只知道耶穌向我顯現,並且質問我「為何逼迫祂」。現在,我成了瞎子,除了等待,沒有甚麼可作。之前所擁有的使命感、方向感、安全感及操控感,現在全都沒有了。 一個人長期處於一種無方向、無保證的情況下等待,是非常磨人的。保羅突然間「失業」!他失去了工作的能力──無法用眼睛去辨識誰是信奉耶穌;他失去了工作的方向──究竟逼迫信奉耶穌的人是否正確?他亦失去了昔日信仰的焦點──耶和華是主,耶穌也是主嗎? 3)亞拿尼亞的代禱 在這個情況下,保羅沉思、禁食、禱告。經文讓我們知道,他不但一個人祈禱,神更差派亞拿尼亞為保羅禱告,叫他能看見。禱告貫穿了個人與群體之間,亦貫穿了信仰經歷與信仰的思沉。在很震撼、激盪的經歷裡有禱告,在靜默等待的時候也有祈禱。 其實,禱告穿越了我們整個信仰的生命。由我們開始問︰「耶穌,你是誰?」到決志祈禱;在夜闌人靜的時候,我們向神傾心吐意;在高興快樂的時間,我們高歌神的大慈愛,打從心底讚美神,感謝神的作為;在有疑問的時候,向神發問,「神呀!發生甚麼事?祢在做甚麼呢?」甚至在極度痛苦哀傷的時候,我們只能默默地坐在神的面前,無言以對,淚流滿面,這也是一種禱告。 沒有禱告,談不上是一個信仰經歷;或說,沒有與神的交流,就是幾開心,幾好feel,都不是信仰的經歷。信仰經歷就是與神有交流︰羅倫斯弟兄的靈命更生,源於一次看落葉的經歷。其實落葉時時有,為何我們不能看見,羅倫斯弟兄所看見的呢?分別在那裡?分別在於看落葉時,有沒有與神的交流,有沒有與神的傾談。 一個扭轉生命的信仰經歷,就是一個禱告的生命。當你在教會中聚會或活動的時候,要知道你自己和你的團組是被禱告所承託著;甚至你不在教會的時候,教會都有為你禱告。每一個週三晚上的教會祈禱會,雖然未必每個肢體方便出席,但我想你知道,在週三晚上教會有為你祈禱。我亦邀請你,每個週三晚上,在睡覺以前,用五至十分鐘,為教會禱告。縱然我們不能夠在同一個地方禱告,但我們在同一個晚上,彼此記念,是一個群體,一同經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