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振高校長終年59歲，生前是廣西都安瑤族自治縣高中校長。這個縣城是個貧窮縣，這所高中裡貧困生佔學生總數四成以上。在他執教的三十餘年間，他用微薄的工資資助了近300名貧困生；同時，多方奔走去為貧困生籌募學費，又爬山涉水、深入山區走訪為幫補生計而輟學的學生的家長，勸說他們讓子女繼續學業。結果，他一生幫助了1.8萬名貧困生繼續學業。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憑什麼可以幫助這麼多山區貧困孩子升上大學？不可能的，成為可能。

 

        今天講道經文正要說明，我們以為不可能的，可以成為可能。在馬可福音四章26~34節，耶穌用了兩個種子的比喻，讓我們體會天國的生命力是如何的。

 

        種子發芽生長結果，是當時人人都明白的農耕現象。主耶穌卻常常用日常生活的平凡事來讓我們一瞥天國的道理。讓我們一同從三方面思想｢天國生命力｣：

 

        在｢人把種子撒在地上｣（27節）中，沒有用見於其他經文中的播種字眼，卻用｢撒在｣這個等同於｢扔掉｣的字眼。經文似乎暗示這農夫的工夫並不重要，甚至與種子後來的發芽生長毫無關係。這比喻中的農夫還要｢不知道如何會這樣｣。當然農夫不可能不知道農作物生長的周期，但經文如此強調農夫的無知，又指出他的貢獻不大，因為種子發苗、長穗、結成穀子是｢自然而然｣的事（28節）。這正要顯明，農夫的工作在整個生命成長過程中並非最重要，最重要的是種子本身具有生命力。

 

        原來，天國猶如種子撒在地上，天國的工作能夠開展，天國得以拓展，功勞不在參與的人中，而是單單因為天國有生命力。人在當中固然有可作的事，例如農夫有責任去挖土、播種、澆水、施肥、除蟲、修剪…。但主耶穌要提醒我們，我們固然有當負的責任，但事情非人所能夠成就，生命能夠長大成熟也不是靠人的籌劃和努力，人不能預知結果。主耶穌用種子的生命力，讓我們體會天國的生命力。

 

        我們可以如何回應？我們第一個回應，是要真正謙卑下來，就是承認一切是上帝的工作，不是人的工作！我們要承認，天國生命力是上帝的恩賜，不是因人的努力、籌謀所爭取回來，也超乎我們可以想像、測度的。如比喻所說，人的無知和無能，不會攔阻天國的工作。可是，正如近代最偉大的宣教士之一──戴德生所言：｢我們服事最大的攔阻，恐怕就是我們自以為有能力。｣

 

        就如人不能控制種子的成長與否，天國的工作和擴展，也不會按我們的意願和策劃去發生。不過，如果說一切的果效不在於人，只在乎神，那麼我們是否就可以放軟手腳，什麼都不做呢？又或者敷衍了事便罷了？不是的。我們要付上自己的責任，因為上帝已把使命交託給教會，交託給每一個信主、跟隨主的人；我們有沒有盡職，上帝會親自向我們審問的。同時，我們必須要謙卑，一切由上帝掌管，而不是要由我們操控。

 

        芥菜種只有一毫米大，在人眼中是最小的，為什麼耶穌用它來比喻上帝的國呢？原來微小的芥菜種有超乎人想像的生命力。經文說：｢但種下去以後，它長起來，比各樣的菜都大，又長出大枝，以致天上的飛鳥可以在它的蔭下築巢。」（32節）

 

        種子的細小和成果的巨大，有極大的反差，耶穌用來震撼我們。上帝的國看來平凡不過，例如：誰會選擇走上被釘死的道路，去宣告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君王？在世間，誰會用卑微無力的人去承擔極大的使命呢？但這就是上帝國的方式，是天國工作的方法。正如天國的生命力是人不可估量的，天國的果效沒有人能預期的。

  

        在一百多年前，上帝賜給戴德生一生的使命：往中國內地去傳福音。這是非常艱鉅的開荒工作，也與當時其他差會的宣教策略截然不同──一般差會只集中在沿海地區宣教。在1865年，他創立｢中國內地會｣的時候，在銀行中只有十英鎊的存款。這區區的金錢有什麼作用？但他對上帝的信心再一次支持他，不看環境，不看自己的能力如何，只仰望依靠上帝。終於，他在中國內地11個省的城市中建立了教會。在1866年，內地會只有22個宣教同工（當中有4名是小孩子）；到了1900年，同工人數超過一千人。內地會（已改名為｢海外基督使團｣）成立至今已150年，在亞洲18個地區，近百個群體中工作。

 

        在他回應使命之初，可以估量到這個結果嗎？不可能。我們願意如戴德生般，相信上帝的工作，又敢於承擔使命、不怕艱難嗎？戴德生有另一句嘉言：｢神的工作通常有三個步驟：從不可能，到困難重重，最後－『成了』。｣

 

        我記得四年前初次拜訪灣仔堂的經歷。在周六的下午，是一般教會擠滿青少年的高峰時段，二樓偌大的空間空無一人。我當時的感受是｢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在一個沒有青年人的教會牧養青少年呢？這是｢不可能｣的階段。今天，教會的青少年工作又怎樣呢？是｢困難重重｣。不論是我、青少年導師還是兒青區的長執，都會體驗到摸索過程中的困難重重；而且，牧養的資源、心力和願意投身事奉的人，是我們當下最缺乏的。不可能和困難重重是事實，但我們的眼光應該放在｢成了｣。｢因為我們行事為人是憑著信心，不是憑著眼見。｣（林後五7）我們要相信肉眼此刻看不到的真相，就是到某一天終於會｢成了｣。

 

       神的工作真的奇妙。四年前，我和長執分享到我認為自己不可能做到。但他們竟然有信心聘用我！我入職以前從來沒有參與兒童工作，但第一項就是兒童工作。我對青少年工作也沒有什麼經驗，但第二項就是青少年工作。這豈不是天國的工作方式嗎？成事與否，不在於人的能力如何，而在乎上帝自己。上帝卻呼喚人去回應衪的使命。

 

        這個比喻說給誰聽？按上下文顯示，該是說給門徒聽的。耶穌用比喻來講道，目的並不是要我們掌握知識和理論，而是我們的生命轉化。比喻的聽眾，就是那些願意張開耳朶去聆聽、打開心靈去接受、放開雙手讓主的道改變生命的人。這些願意回應的人，會得嚐天國的生命力。

 

        已故的滕近輝牧師是華人教會界備受敬重的牧者、知名的講員。他在回憶錄中提到自己性格內向寡言，本來很不適合做牧師，少年時母親也曾對他說：｢你不愛說話怎麼能講道？｣在他獻身事主後，母親直到離世前的十八年間，一直為他代禱。主就聽她的代禱，恩待滕牧師的事奉，超過他所想的，多年在世界各地大型聚會中宣講培靈、研經和佈道信息，又在宣道會北角堂牧會30年。

 

        今天，灣仔堂的弟兄姊妹的確是熱起來，但這是小小的突破。當我們願意跨出為教會和自己設定的安舒區，為了回應主的使命而跨出一小步，方是一大突破。你們有試過作這樣禱告嗎？──｢主啊，祢想怎樣用我呢？｣我們會害怕這樣禱告，但我們願意嗎？今天我們各有不同的身分和崗位。神要怎樣用你？只有神自己才可回應。你願意這樣尋問嗎？每一個這樣尋問的人，必然會經歷超乎想像的天國生命力，看見上帝如何使用這個卑微、有限、無知的人去成就大事。你願意這樣被神使用嗎？在教會的不同崗位中經歷神的使用嗎？

 

       我們以《請差遣我》的副歌回應今天的信息：
             請差遣我，替你宣告，你是神！

             誰亦需要，悔改歸向，神治國度，請差遣我。

             請差遣我，替你宣告，全地每一顆心都願歸你，

             成為活祭，見證真理，請差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