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看見

促促使我預備這次的分享原因，是有一次聽到同工提及有弟兄姊妹反映很想有一些個人宗教經歷。隨著信主年日越耐，信仰生活慢慢變成一種習慣，不單信仰生命失去活力，更甚他們希望經歷帶來事奉時候更有力。從宗教心理學角度，宗教經驗有如易燃劑，有助基督徒燃點信仰熱誠。詳細我不太清楚弟兄姊妹心目中的宗教經歷是指甚麼？但的而且確，如果信仰生活只是每星期例行公事出席崇拜坐坐、聽聽道，去酒樓飲茶午膳，其餘的生活與信仰完全無關？我相信會很迷失。

以賽亞書第六章被稱為其中一段典型宗教經驗的宗教文獻紀錄，今日我們崇拜所的唱聖，許多都是取材這段經文。研究宗教經歷的學者，歸納了兩條進路。第一條是感性之路，或者激情之路：如果信仰只是一大堆的規條，只是一大堆的守則，只是一大堆的令人難以明白的教義，人從來無法可以從中去經歷信仰背後這位宇宙主宰，每日只是提心吊膽擔心自已是否觸犯某條規則？無法經歷一份信仰激情、柔情、生命的喜悅，這樣的信仰很難維持。幾年有一套電影改編自真人真事，故事描述一班年青人參加完外地球賽回程中中，遇到飛機失事在一個雪山，大難不死後，這班年青人因為生存展開勾心鬥角，甚至食死屍充餓。在某一個早晨清早起來，突然發現日出照射在雪地上，非常美麗，那位年輕人忍不住大叫同伴起來觀看，當他們一同被眼前景物所攝服時，其中一人提出：「let us pray我們一齊祈禱」盡在不言中；第二條是理性之路：單有宗教感情，而沒有理性根基或者理性思考是另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許多年前發生在美國一個邪教組織「人民殿堂」(people temple)，教徒盲目聽從教主吩咐，接近一千人集體自殺慘劇。其中另一個典型例子是在香港都見過的街邊打小人，對我們來說，心裡會想，為甚麼的人咁迷信？用隻拖鞋打個紙公仔就得，美國就唔使出兵打伊拉克，重金禮聘請個亞婆返來就得，打你個侯賽因，打到你有氣無地走。但對亞婆來說，她可能有她主觀的宗教經驗，在某然巧合之下，她的打小人宗教經驗是靈的。

當然兩者要做個平衡，好似我自己，信主時的經歷，一個連我最親的家人都可以一夜之間搬走，耶穌的愛竟然臨到我。這一個經歷就成為我一生事奉的動力，但不代表我唔需要理性基礎，我完全可以同大家討論抽象的神學命題，我亦曾經花了不少時間去思考我所信的。

返回今天早上的經文，先知以賽亞在一次令人難忘的宗教經歷中，他看見榮耀的主坐在高高的寶座上，以賽亞非常圖像化去形容細節：榮耀的主衣裳下垂，遮滿聖殿。大家可以想像聖殿本身已經是一座宏偉建築物，榮耀的主單是下垂的衣裳，已經覆蓋聖殿，大家可以想像上帝懸掛在天空之中，榮光照耀大地。接著以賽亞看見天使在旁侍立，呼喊說：「聖哉、聖哉、聖哉、萬軍之耶和華，祂的榮光充滿全地。」聖殿因為這種呼喊，連根基都震動，一幅十分威嚴的圖畫。然後，以賽亞看到自己的不是。留意第五節出現了一個文體格式，有一句引詞：「禍哉，我滅亡了，因為我是嘴唇不潔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潔的民中，因我眼見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遲的我要在青少年牧區推行這個文體格式，禍哉，我今日無讀聖經；禍哉，我去左玩無返輕Zone Teen地。

但翻前第五章，當以賽亞看到上帝的榮耀和自己不足前，整個第五章他看到是當時以色列人的惡行，並有六禍。由5：8開始，以「禍哉」作為引詞全部是看見別人的不是。V8禍哉，那些以房接房，以地連地，以致不留餘地的，或者生人霸死地，針對獨佔土地的人 ；V11禍哉，那些清早起來，追求濃酒，留連到夜深，甚至因酒發燒的人，經典發燒友，針對那些官長的放蕩生活；V18針對那些堅持行不義之事，並對上帝的作為嗤之以鼻的人；V20針對道德上的混亂，不辨是非；V21針對假智慧；V22針對那些曲解公義的審判官。

作為先知，我相信以賽亞對當時以色列人放縱極之心痛，否則他不會力竭聲沙，苦口婆心指出他們的光景。從一個自以為義的角度，我承認單單批評是一件頗為暢快的事。我年輕的時代，經常開玩笑說：「花二十元買張門票入場睇足球，場上廿二個球員加上三個球證，任你手指指罵。單是看到不足，並不代表可以解決問題。

然後第六章以賽亞一個奇妙經歷，任何一個基督徒一生渴求的經歷，看見上帝的榮光。有一本很出名的書《論神聖》的作者Otto稱以賽亞這種為「出神經驗」，在一種完全被上帝威榮所攝服的狀態。而上帝以一位「聖潔相異者」(Holy other)。

任何一種宗教經驗都唔會單停留在個人層面，有一次當耶穌帶領三位門徒登山禱告，門徒親眼目睹耶穌變像，其中一個門徒彼得就從心底裡發出宗教訴求：「主啊！我們在這裡真好(特殊宗教經驗)，你若願意(彼得十分願意)，我就在這裡搭三座棚(將宗教經歷停留)。然後是下山，耶穌吩咐門徒不要宣揚這次事件，緊接經文，耶穌再次服待人群。我自己得出一個結論，宗教經驗不單是讓人沉迷留戀在經歷中，或者不斷無止境去追求更大宗教經驗；而是人在那次經驗中完全被那位「聖潔的上帝」(Holy other)所攝服，更深去體會上帝的愛，以致人無法不去分享上帝的愛。

以賽亞由發現別人錯誤，進而發現上帝的聖潔，馬上進入宗教宗驗另一個層次：發現自己的不足。這永遠是一種互動，當人真正深切體會上帝的愛時，一定會發現自己比起上帝的愛是可等渺少。難怪以賽亞馬上由聖哉改為禍哉。中世紀時候，曾興起一股修道風潮，當時一些信徒眼見羅馬教會的敗壞，以另類修道聖潔生活去抗衡，其中一些修道士手戴介指刻有「許配基督」。

V6-7節是一次潔淨儀式，或者稱為生命轉化。許多年前，當時我在西貢西沙灣協助一位外國人照顧狗隻。有部份朋友非常羨慕我，住洋樓，養番狗，出入別墅。但如果你曾經同一時間同超過四十隻貓狗同住，我相信將來地獄差不多，我試過返教會時，一坐低之後，兩邊散開，之後有位弟兄好心同我講：「煜強，唔該你下次沖完涼先返教會，你真是好臭。」我奇怪明明已經沖完涼先返教會，原來我我嗅覺系統長期對住的狗隻，已經習以為常，再加上衣服已經被狗隻味道滲透，而我自己不自覺。

有時候人在罪中之樂就是如此，長期犯罪已經令人麻木，直至與那位「聖潔的上帝」(Holy other)相遇時，才醒覺自己的污穢。所以有一日如常服待的畜牲，心裡不禁自憐，點解我不去事奉永生上帝而去服待的畜牲。在這日開始，我就不斷思想一生事奉的機會，直至兩年後讀神學為止。

以賽亞同樣有這種經驗，當他經歷三個看見：看見別人不足，看見上帝的聖潔，看見自己污穢後，他就聽到來自上帝的聲音。V8上帝發出呼籲：「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去呢？」以賽亞馬上回應：「我在這裡，請差遣我。」他三個看見帶來一個行動。

我要承認教會有許不完善地方，我們傳道同工亦有許不完善地方，我們現時事工有許多不完善地方，我們事奉人員有許多不完善地方。但以賽亞的經驗向我們展示，由別人不足轉向上帝的聖潔，由上帝的聖潔轉向自己的污穢，經歷生命轉化後，永遠都是指向人群。

宗教經驗不一定每個人都像以賽亞震撼性，但以賽亞生命進程卻是我們每個基督徒都可以經歷。請緊記，下次當你見到教會的不足時，請隨時預備好回應：「我在這裡，請差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