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上帝去做夢／梁維真傳道

聖經：約珥書 2：26～28/希伯來11：6，8～13

前言

小時候，家裡有了第一輛汽車──綠色二手的四門轎車。車上有著老式的音響，大卡帶唱著六十、七十年代的老歌，提醒我們「到舊金山頭上戴朵花」、吟唱「文森梵谷」不為世人理解的畫風，訴說唐吉柯德（Don Quixote）充滿戲劇性的追尋──是「不可能的夢想」（The Impossible Dream）：

「夢想那不可能的夢想，與不可能打倒的敵人戰鬥，承受那不能承受的憂傷痛苦，向勇者不敢去的所在奔跑（To dream the impossible dream; to fight the unbeatable foe; to bear with unbearable sorrow; to run where the brave dare not go.）

「改正不可改正的錯誤，珍愛遠處的純潔高貴，在你的雙臂過於疲倦沈重時、仍然不放棄嘗試，向不可接近的星辰接近」（To right the unrightable wrong; to love pure and chaste from afar; to try when your arms are too weary; to reach the unreachable star.）

這是1965年的音樂劇Man of La Mancha的一首插曲，講述一個憨人──唐吉柯德（Don Quixote）──對「跟隨一生之探尋」（follow the quest）的解釋。唐吉柯德的故事是由十七世紀西班牙小說家Miguel de Cervantes所寫，小說的主角唐吉柯德有些瘋傻、有著另類的世界觀，出發去尋找人生的意義。數個世紀以來，這個憨傻的騎士繼續讓世人著迷，「唐吉柯德精神」成為人類追尋夢想、「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高貴舉動的代名詞，幫助世人在囿限於現實生活之外，尚有夢想的空間。

上帝呼召人們挑戰不可能

「夢想不可能的夢想」（To dream the impossible dream），看起來好像很傻，卻是從聖經的見證、兩千年的教會歷史、以及每個基督徒不斷經歷的生命故事。從聖經的記載，我們可以發現上帝喜愛跟隨他的人夢想不可能、挑戰不可能。上帝讓亞伯拉罕與撒拉這對年老不能生育的夫婦夢想生子有後，更應許後裔成為大國；上帝讓被賣為奴的約瑟成為統治的宰相，成為族人的救贖；上帝要挪亞在乾燥的中亞，傳講大洪水的預言，建造大船方舟；上帝讓戰甲都穿不動的小個子的大衛單挑巨人歌利亞，並讓他得勝。耶穌呼召一群從事一般行業的一般人，讓他們成為門徒，教導他們最深奧的真理；教會從他們得建立，基督徒並在兩千年後成為地球上最大信仰族群。

從一則又一則的聖經故事中，我們可以隱約感到：上帝似乎很喜歡打破世人引以為理所當然的事；「在人看來不可能、在上帝凡事都能」，成為基督徒生命中常見的註冊商標、深深烙印的生命印記。因此，許多基督徒在夢想成為真實之前，常被他們當代的世人譏嘲，認為他們是「做夢的人」，好像約瑟成天說夢話，好像對世界有著另類理解的唐基柯德；甚至，只有少數敢夢想的基督徒，活得夠長，得以親眼見夢想成真。

上帝實現不可能

然而，是不是所有的不可能，都是上帝要我們挑戰的事？若不是，「不可能的夢想」與「妄想」有何區別？

「夢想」是我們思想的延伸，因此「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想」是我們現在所從事的工作的擴大版，給我們繼續努力的動機與驅力；「夢想」使我們朝向未來，充滿希望。

更進一步而言，從今天所讀的三段經文，我們可以歸納出基督徒夢想的一些原則：

首先，上帝讓我們在挑戰與經歷不可能中，學習更深認識祂與信靠祂，「知道我是耶和華─你們的上帝，在我以外並無別上帝，我的百姓必永遠不致羞愧」（約珥書2:27），並且知道上帝與我們同在、引導前路。（約珥書2:28）

其次，「人非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悅；因為到上帝面前來的人必須信有上帝，且信祂賞賜那尋求他的人」。（希伯來書11:6）跟隨上帝的人必須相信上帝的美善，相信上帝願意將所有的美好一件不留的賞賜給我們。

第三，這些不可能的夢想，必須對個人與眾人有益、有意義，而不是炫耀虛榮之事。  

因此，上帝不會鼓勵我們隨意從高樓跳下，來證實祂可以差遣天使扶助我們、或是讓我們死裏復活等等的神蹟。因此，當魔鬼以神蹟的實現來誘惑耶穌時，耶穌嚴正拒絕。

第四，這種「夢想不可能的夢想」不是少數人的特權，而是上帝賦予每個跟隨祂的人的潛能（potentiality）；因此，上帝要將他的聖神「澆灌凡有血氣的。你們的兒女要說預言；你們的老年人要做異夢，少年人要見異象。（約珥書2:28）」。

更為重要的是，當上帝鼓勵跟隨他的人勇於夢想時，祂並不是讓他們單獨面對，卻是幫助他們實現夢想。更有甚者，上帝自己成為「夢想不可能的夢想」的見證者。為了完成拯救的工作，不朽的上帝成為可朽壞的人類，道成肉身，經歷人世的軟弱痛苦憂傷極限。不死的上帝甚至經歷死亡，以及死裡復活的神蹟。在聖餐中，我們亦經歷查爾斯衛斯理所言「地上的食物成為天上救贖的管道」。

上帝讓基督徒的人生成為寬闊的大旅程

上個月的週報，登載巴西慕義教會的故事，講述一群台灣移民如何在異地，靠著信仰的力量，建立新的家園與教會。林蓉蓉牧師娘將他們的故事拍成記錄片──「無回頭的大旅程」，因為在那個年代，坐船離開台灣，經歷數天行程抵達巴西的這群台灣人，並不期待一生中會再次見到台灣。我一直很喜歡這部紀錄片的標題───「無回頭的大旅程」，人生就是「無回頭的旅程」，不是嗎？

如果我們的人生中沒有上帝，就是「無回頭的小旅程」，隨著年紀漸長、體力漸失，人生越走越窄小，無法回頭、卻日益孤單。但若我們的生命中有上帝同行，就會成為「無回頭的大旅程」，因為上帝同在而經歷不可能的恩典，因為同行的弟兄姊妹而從不孤單，因為一起夢想一個更大的夢想而充滿活力與希望。並且，我們會像亞伯拉罕一樣，雖然一生中不見得能見到每一件夢想完成，但卻能「從遠處望見，且歡喜迎接」（希伯來書11:13），知道這不是一個人獨立完成的夢想，知道在永生裡夢想可以繼續延伸。

那麼大安教會的夢想是什麼？過去我們是「地下教會」，現在我們在大安區建堂。過去數十年來，教會在牧師與長執領導下，十倍增長。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教會一直有著朝向未來的夢想：當其他教會的弟兄姊妹還在稱羨我們的禮拜堂時，我們已在計畫重建；當其他教會認知到大安教會又在建堂時，牧師在今年和會時，已然談到數十年後、由我們的下一代繼續重建的可能。作為一個不斷倍加的教會，大安教會有著少見的「不斷建堂論」，催促我們繼續努力前行。

更有甚者，我們教會的弟兄姊妹亦不斷經歷不可能的神蹟。這不是說我們是百毒不侵、不會生病，而是我們在困難疾病中，可以繼續生活、工作與服事，並以此見證基督徒從天而來的生命力量。這不是說我們不會遇見艱難困境，而是我們總是可找到重新站起來的力量與韌性。這不是說一切成就與成果會得來輕易，而是一如使徒保羅所說：

「我們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裡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哥林多後書4:8-10）

親愛的弟兄姊妹，上帝在你的生命呼召你要完成什麼樣的夢想？你是否願意跟隨祂去做夢，跟隨祂一起成就那不可能的夢想？你是否能夠因參與這個夢想而歡喜快樂、充滿盼望？並相信若是上帝許可，那在是人眼中的不可能，都在上帝手中成為可能！因此，在跟隨上帝的信仰中，我們可以「無論多麼無望、無論多麼遙遠，為正義奮鬥，毫無疑問與猶豫，願意為屬天的因由進入地獄」（No matter how hopeless, no matter how far, to fight for the right, without question or pause; to be willing to march into Hell for a heavenly cause.）。

並且在我們向上帝交帳的時候，可以確信「若我真誠於此榮耀追尋，我心將有平安沈靜，當我回歸主懷，世界將更美好；因為有一人，雖為眾人輕視、雖然滿佈傷痕，卻仍以最後勇氣奮戰不已，向不可接近的星辰前行！」（And I know if I'll only be true to this glorious quest, that my heart will lie peaceful and calm, when I'm laid to my rest.  And the world will be better for this that one man, scorned and covered with scars, still strove with his last ounce of courage to reach the unreachable s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