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世界的邊際/石素英牧師
作者: taian 日期: 2012-03-18 11:42
聖經:約翰3:14~21
這一段經文是大家很熟悉的聖經經節,也是尼哥底母和耶穌討論重生議題之後的經文敘述,重生的討論中指出上帝國的實現,同時也說明約翰福音的特色,約翰福音有別於其他三卷福音書對上帝國的描述,因為其他福音書是以盼望形式說明耶穌基督關於上帝國的教導,約翰福音作者則是站在教會經驗耶穌基督已經復活的角度,說明上帝國已經實現在基督徒的生命當中,基督徒是上帝國的子民,在身心靈都是可以體現上帝國的存有,實踐上帝國的臨在。
在約翰福音的特色中,以天父的愛(3:16)最為顯著, 這愛是透過差遣耶穌基督進入世界,在耶穌基督的事工中顯明,最清晰的表達形式就是二元論形式的陳述,凸顯天父的愛勝過這世界的黑暗,所以在15,16節我們看到永恆生命VS滅亡,17,18節有上帝的兒子VS世界的罪人,19,20節提到愛VS恨,以及19節的光VS黑暗,在約翰福音中,這兩組反差的想法,其實說明兩個不同的世界形式,一個是上帝國度,其中上帝的兒子帶來光明,愛和永恆的生命;另外非上帝國度的一邊則是黑暗,仇恨和滅亡,而可以跨越這兩邊世界反差的路就是耶穌基督。
在約翰福音中,耶穌是牧羊人也是門的比喻中最清楚,(第十章) 說明耶穌就是道路,因為他本身就是門,指向通往永生的路徑,平行經文提到耶穌基督本身是光,他也給人們光,耶穌基督是光的承載者,也醫治瞎眼看不見光的人。
在早期台灣基督徒的見證中,我們明顯看到兩個世界的對比,而且多數是結構性的,其中最凸顯的案例是鬼附以及趕鬼,早期台灣教會特別是沿海地區,許多人有鬼附現象,在這些見證中,鬼附說法和撒旦的權勢相關,說明不同於上帝國的另外一種力量,可說是敵對上帝的,在鬼附的案例中,一股邪惡的力量使人失去人性,活在黑暗中,人在這過程中不斷被折磨,與人受造有上帝形象相反,直到在耶穌基督裡被釋放進入上帝光明國度。
另外是文化結構因素,許多見證者將其稱為魔鬼的聲音或工作,最明顯表現在算命或是其他負面的文化習俗中,有一份見證提到二次戰後的情形,一位年輕人戰後回到台灣,一天走在路上,一位算命先生叫住他,告訴他說,他活不過三十歲,他非常沮喪,覺得自己在大戰期間到前線作戰,可以倖存返鄉,尚未成家卻已經被宣判沒命,過些日子,一位當年同袍,也是一位基督徒前來拜訪他,談話之間提到算命的預言,這位基督徒即堅定告知這是"魔鬼的聲音",勸他不要相信這話並帶他去教會信耶穌,這位先生活過三十歲並且成家立業。
這些文化或是民間宗教當中負面的型態,我們可以看到是一種結構性的邪惡,使人落入失去人性的生活,活在沮喪和痛苦中,對比於上帝國度,基督徒從舊世界跨越進入實現上帝國,了解這世界發生的事情或行動,自己參與其中都是永恆的活生生形象,是一個已經成為肉身的世界,所以基督徒參與在上帝國當中,也是參與在一個結構性的上帝國度中,基督徒就是將他們所擁有對永恆生命的認識,在此世具體地行出來,這樣的對比我們可以從台灣早期宣教師戴仁壽醫師為台灣痲瘋病人所付出的努力和所帶來結構性的改變,可見一般。
戴醫師1883出生於加拿大紐芬蘭,在英國倫敦大學完成醫學訓練,成績優異,先是受英國長老會,後受加拿大長老會之差派到台灣,前後擔任過新樓醫院院長和馬偕醫院院長,1925年在馬偕醫院開始設痲瘋病門診,在禮拜六診治病人,在過程中發現痲瘋病人受到社會普遍的歧視,他不斷思想和出國考察如何幫助這些痲瘋病患,於是立志要為台灣痲瘋病人找到最好的醫療環境,在淡水八里找到19甲的土地,1934年創設樂山園,樂山園採取當時最先進的自由隔離形式,他的理想並非只建一間醫院,而是一個社區,讓患者像住在家裏一般,有地方可耕種,並飼家畜等,像社會其他人的生活。樂山園最高收容病患是八十人,相較於新莊樂生療養院最高收容七百人,不禁讓人覺得戴醫師到底在想甚麼?
其實戴醫師所做的就是追隨耶穌道成肉身的典範,也是跨越世界邊際的典範,在一個對痲瘋病誤解的時代裡,因著醫學知識接納被社會拋棄的痲瘋病人,對待他們如同一般的人,將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帶入光明,體現一種上帝對受造人類的無比的愛,說明價值觀點的不同,相對於當時由日本政府所管理的新莊樂生療養院,日治時期1930年在新莊設立癩病療養所樂生院。1934年發佈「台灣癩病療養所管制」法,採用長期強制隔離,一旦入院,嚴禁退院及外出,禁婚,同一年戴醫師成立樂山園採自由隔離形式,戴醫師的看法和做法應該是帶動國家政策改變,1939年新莊樂生療養院採強制隔離,不禁婚,須結紮,1946年法令再改新莊樂生療養院採半開放隔離,不禁婚,不結紮,慢慢接近戴醫師對病患應該得到的基本尊重和人性尊嚴的型態,戴醫師的所作所為,是一個改變結構的基督徒典範,帶動社會結構的變化,其深層的內涵就是體現耶穌基督道成肉身的愛。
或許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戴仁壽醫師,馬偕醫院有一位退休的趙榮發醫師,稱自己是台灣痲瘋病的終結者, 也是一位基督徒,他的父親也是主治痲瘋病的專科醫師,趙醫師在診治痲瘋病人的時候,他不掛手套,用他的手去觸診病人,趙醫師認為這是他對痲瘋病人的接納的表現,因為他知道痲瘋病並不是很容易傳染,卻是容易醫治,在接納病人當中,傾聽病人的心聲,鼓勵病人要加強健康管理,提升免疫力,這也是趙醫師在其專業中體現道成肉身的愛,一樣打破兩個世界的隔閡,跨越世界的邊際,使不被接納的成為被接納的,使光照明黑暗,用愛取代仇恨。
兩位二十世紀前半和後半葉的基督徒醫生,當然還有很多其他參與在痲瘋病醫治事工的許多基督徒,見證台灣痲瘋病醫療中道成肉身的跨越,使得台灣醫療體系在醫治痲瘋病患當中從醫療政策到病患的安置和門診照顧,都見證道成肉身的愛,是一種跨越世界邊際的愛!
我們是不是也看見上帝在耶穌基督裡差遣我們,進入世界,成為跨越世界邊際的基督徒,將上帝的愛,接納和光帶入台灣社會的不同文化或社會結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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