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思孝道／陳文欽牧師

再過幾天就是清明掃墓節，讓我們在教會中，一起追思已經安息主懷的信仰前輩。唐朝詩人杜牧寫了一首詩：「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間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來描述清明的景象。清明是台灣24節氣之一，孔子的學生曾子曰：「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當父母壽終正寢的過程中，作兒女的應該慎重處理，盡哀成禮，對祖先以誠心尊敬的心追念，那麼百姓的倫理道德就能得到維持。所以直到今天，人們沿續「清明祭祖」的「孝道倫理的典範」。

台灣人和猶太人有一些傳統習性很相近，但是猶太人對什麼是「孝」的看法與我們不盡相同，在聖典『達爾牧德』，有一段小故事：「一位老人在庭院種植樹苗，正好有一旅客路過該處，問：「老人家！你甚麼時候，才能從那一棵樹得到收成？」老人回答：「大約七０年後吧！」旅客歪著頭再問：「您打算活那麼久呀？」老人回答：「不！當我出生時，我家的果樹園，結了果實。那是我父親為我種植的，我現在也只不過在做同樣的事而已呀。」孩子的心，向父母的長處看齊與學習，以表達尊敬。猶太人認為孝順、照顧父母是從心底發出的一種至誠的榜樣之愛。

今天，在台灣的基督徒常被嘲弄，「信基督教，死無人哭」，被看成是一個反倫理的宗教。有時候我們因教導上的偏差，使真理受扭曲，牧師希望透過民俗節期，再次思考5000年來，漢民族對孝道這種「根深蒂固」的清明祭祖民俗，有進一步的了解，也用聖經的教導，來化解我們的癥結，用積極的態度，引人明白基督教的孝道，讓基督徒的孝行，在宣教上成為助力而非阻力。

一、清明祭祖的由來
「後漢書」記載「丁蘭少喪考妣，刻木像事之如生。」傳說24孝中的丁蘭，原本是個不孝子，平常對待母親的態度極為惡劣，虐待母親，每天放羊郊外，他的媽媽必須按時送飯，否則會被毒罵或毒打。有一天，丁蘭在山上砍柴，看見羊跪著吃母奶，內心大受感動，對過去的惡行深感懺悔，於是決定痛改前非，要好好孝敬父母。那天他母親照常送午餐到山上給他，他遠遠看見母親，為了不讓母親辛苦爬上山，趕緊飛奔下山要去接她。

平時，母親對丁蘭就充滿恐懼，心想這次丁蘭不知何故衝下山，鐵定會被打得半死，有兒如此不孝，不如死了算了，於是跳湖自盡。丁蘭見狀趕到湖邊，要搶救己來不及，連屍體也找不到，丁蘭傷心之餘，從湖裡撿了一塊木頭回家，刻上母親的名字，加以祭拜，表達對母親的追念，這就是民間流傳「神主牌」的由來。
在民間宗教的「神主牌」或「公媽牌」後的夾木中有一張紅紙，就是記載祖先的姓名和生死，意味著香火延續。一般人內心所期待的是，孩子不要忘記祖先，脈脈相傳，以光宗耀祖做為勵志，報恩的行動。

「清明」一詞最早出現在漢代「淮南子」一書，「春分後15日，斗指丁為清明。」此時，萬物、花草、樹木發芽成長，春天到了，所以稱做清明節。民國24年國民政府宣布訂定「清明節為民族掃墓節」。從神學觀點而言，民間在清明祭祖其實是一種亡靈崇拜。民間宗教認為人死後，要葬在好風水，才會庇佑子孫，加上人死後變成為鬼魂，陰間和陽間一樣需要吃穿用，若加以祭拜，可得到平安，否則將惹禍遭殃。正如禮記所記載，「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這種祭祖的觀念，成為宗教和倫理的結合，成為一種民族文化。

清明掃墓民間稱「陪墓」，在墓丘與墓碑上壓冥紙，求祖先致蔭、保庇。基督徒相信「萬物都本於上帝、依靠於上帝、歸於上帝」（羅11：36），所有宇宙萬物和人類的終局，都是回到上帝的懷抱。一切的生命也是從創造的上帝來，所以獻上鮮花，表達對安息者、先祖的尊敬與思念，也用禮拜、吟詩、祈禱，感謝上帝賞賜給全家族的福氣。同時將祖先美好的信仰、品德、善行，傳承到下一代，讓上帝的保守、福氣、恩典，在家族中不斷延續。

二、是敬祖，不是祭祖
以色列人是很惜情的一個民族，在聖經的新舊約，常常有族譜的記述。馬太福音一章1-17節記載：「亞伯拉罕到大衛14代；大衛到巴比倫14代；巴比倫到基督降生14代。」換句話說：「從亞伯拉罕開始，到耶穌基督共42代。」從這裡看出一個民族對祖先的敬重，承襲祖先的遺傳，一代接續一代，可見「建立祖（家）譜」「紀念祖德」是合乎聖經的教導。

在家庭中有人信耶穌，要舉行聖別禮拜時，1.要認罪悔改，承認耶穌寶血的拯救，上帝是獨一真神；宣告基督是我家之主，不再祭拜神明，也讓所有神明歸入耶穌基督名下。從此以後要盡心、盡意、盡性、盡力愛獨一真神上帝。2.將神主牌後的列祖列宗拿下，為他們禱告，因為過去他們沒有聽見耶穌的福音，現在要宣告歸入耶穌的名。3.為新加入基督的家庭，建立基督化的家譜，詳記祖先姓名、遺訓、事蹟、相片......做為紀念，成為歷代子孫珍貴的收藏。在安息週年舉行家庭禮拜，再次追思，將先祖佳美信仰典範、事蹟，代代感念追思。

三、積極的孝道
十誡中的第五誡：「當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得以長久。」（出埃及二十：12）這是十條誡命中，唯一應允遵守的人，可得褔份的誡命，因此又叫「帶應允的誡命」。這條誡命放在人倫的關係的第一優先（第五誡），說明孝順父母是人倫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正如格言「百善孝為先」。以弗所書六：1-3「作兒女的，你們要聽從父母，這是基督徒的本份，要孝敬父母，你就事事亨通，在世上享長壽。」父母受上帝的交託看顧養育兒女，兒女也當敬愛父母。

耶穌在世上的時候，成為約瑟與馬利亞的兒子，他盡本分孝順父母，30歲出來傳道時，以「父神的心為念」，順服上帝的旨意，甚至到死。耶穌受釘時，所說的七句話中，也不忘乳養他肉身的母親說：「母親！瞧，你的兒子」，並交代學生約翰代為照顧母親。（約翰十九：25，26）
在有生之年能為父母作什麼，我總不推託盡力去作，這是積極的孝。在父母有生之年，有什麼期待與願望，我盡力去滿足他，這是積極的孝，而不是父母過世後，喪事辦得非常氣派。俗語說：「生前一粒豆，勝過死後拜豬頭。」

結語
清明再次追念祖先，讓我們有承先啟後之責，我們家族的祖傳祕方（德、行、信仰）是什麼？在家族中我們不是開創者，在我們前面，已經有無數的前輩走過信仰的歷程、人生的歷程，為我們做了美好的模範和見證，我們不是第一棒，也不是最後一棒，所以不止承先還要啟後。

有一個人，在他的墓誌銘這樣寫著：「幾十年前我跟你們一樣站著，幾十年後你們要跟我一樣躺著。」生命是一代接續一代，一眨眼就過去，故要珍惜，謹言慎行（詩篇39篇）。菜根譚中也提到：「十語九中，未必稱奇，一語不中，則愆尤駢集；十謀九成，未必歸功，一謀不成，則訾議叢興。」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要小心該承接的，要留下的；對於信仰前輩我們是學習九項優點，或一項缺點；我們活在世上若有什麼軟弱之處，則求主施恩典盡力改進，免得後代從我們身上學不到優點。

福音傳入華人社會，不是要與傳統文化為敵，相反的，藉著救恩的臨到，將真理的活力，注入舊的傳統文化裡面，則不合真理的習俗要得到更新，迷信要被破除，基督信仰也更顯出豐盛完備的內涵。耶穌說：「我來不是要廢掉律法和先知（猶太教的經典），乃是要成全。」（馬太五:17）我們努力傳達，讓清明祭祖成為「敬天倫理」~敬畏天父上帝，而後尊敬祖先，孝順父母的基督教倫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