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離/張主憫牧師

聖經:出埃及記2章11-25節/詩篇77篇2-10節

今天是大專紀念主日,很高興有這機會前來請安道謝,也一同尋求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未來。怎麼說尋求未來呢?從今日的經文,我除了看到神對摩西奇妙的揀選,以及祂對以色列人不離棄的愛以外,也在少年摩西身上,看到我所牧養的新世代台灣人。怎麼說呢?邀請大家作伙來看今天的經文。

● 神的救贖
一個摩西兩個世界
經文一開始,咱可以想像一個社會菁英的身影。摩西,被當作埃及公主的養子養成,讓他可以在皇宮受埃及的教育,學埃及所有的知識,使徒行傳行形容他:「說話行事都有才能。」(徒7:22)我相信摩西的外表看起來也像埃及人,因為當摩西未來的岳父問她的女兒怎麼了,他們的回答是:「有一個埃及人救我們脫離牧羊人的手(出2:19)」不過,摩西的血緣是希伯來人,孩童時代在希伯來奶媽,也是他的生母家庭成長。此時的他可以說是埃及人,也可以是希伯來人。就在這樣的摩西身上,活在兩個並存又略微衝突的世界中,也因此,我在他身上看見現在咱教會的青年。

一位青年兩個世界
咱教會的青年,大多數在強調母語、理想與聖潔的教會成長。不過,他們同時也面對台灣社會的影響:一個沒有特別信仰、強調和諧的社會。這個社會為了和諧故意弱化母語的差異和重要、也因為政治因素弱化歷史和道德意識。咱的青年也可以說是成長在兩個並存又略微衝突世界之中。

不過聖經讓我們看見摩西心中真正的認同是希伯來人。擁有社會菁英、皇宮貴族身分的摩西,卻向社會底層的奴隸希伯來人認同,這是真罕見的事。希伯來書對此做出評價:「摩西因著信,長大了就不肯稱為法老女兒之子。他寧可和神的百姓同受苦害,也不願暫時享受罪中之樂。」(來11:24-25)摩西的媽媽是怎麼教的?令我好奇。但該歸功於教育成功嗎?或是說,我們可以放心的將「教育成功」放在此時的摩西身上嗎?

破碎的理想與堅定的救贖
聖經告訴我們,摩西到他的「兄弟」──希伯來人那,接著就殺人了。從摩西的動作看來(v.12)他殺人絕對是蓄意的。摩西天真的以為希伯來人會因此接納他,想不到對方不買單,他因此流亡曠野。他這個行為是見義勇為?打抱不平?還是血氣方剛?我想應該是涉世未深,未諳人事的複雜。滿腹經綸、充滿理想與熱忱的摩西,與一般年人一樣,認為自己擁有的能力足以改變大局,或至少可以促成一些改變。摩西天真的想著只要他願意向希伯來弟兄認同,他們一定會接納他,並與他一起改變局勢。在沒有呼召的情況下,摩西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所收的結果不只是理想破碎,更是飽嚐被背叛的苦楚。

曠野之旅
去到曠野,摩西才親身經歷他列祖的生活。相信這段向下的旅程,這在曠野的四十年,給他的成長不輸在埃及的學校。只是此時的他,已失去理想與熱忱,出埃及記第三章我們可以看見,就算神親自呼召、向他顯現,也喚不起他已經破碎的理想和自信。即使如此,神的愛與選召不曾遠離。神就是興起這樣的摩西,成為以色列的救贖。面對現在咱教會的青年,無論他離教會多遠,我相信神的愛與選召依然不放棄。而神的呼召給予摩西機會與時間,修補他破碎的夢想,這一次回埃及,摩西放下自己唯照神的引導,終究達成帶領以色列人出埃及的壯舉。神一舉拯救了破碎的摩西與受壓迫的希伯來民族。

● 神的信實
23節,經文鏡頭一轉,又回到埃及地,那裏做苦工的希伯來人呻吟依舊,但他們卻不知道神的救贖計畫,在摩西誕生之時,或甚至早在上的與亞伯拉罕立約之時,救贖計畫已經進行(創15:13-14)。被現實壓迫的希伯來人,認不出他們的救贖,也無法善待試圖要協助他們的摩西。但是神的愛與看顧,不曾遠離,神已經聽見他們的哀嚎,並已然開始行動。

神「紀念」祂與以色列先祖的約的主題一直在出埃及記出現,向我們表達神的信實。我相信就算是最有信心的以色列人,在這麼多年的暴政下,也難免迷惑、信心軟弱。也因此我們人也需要紀念,紀念神在歷史中的作為,觀察神當下的作為,為的是提醒我們:所信的神是又真又活的神,過去直到如今,都在做事!我相信這也是為什麼今天的經文,詩篇77篇的功能:詩人作為以色列受苦的一份子,表達對神的迷惑,為著與患難中的人共同哀嘆,也在這哀傷中指出來自神的盼望。這份盼望,是建基在神永不離棄的愛,也就是守約的信實上。

上禮拜我們剛慶祝復活節,主耶穌基督的一生,就是神對我們守約的慈愛最大的彰顯。可能有人感覺舊約的神和新約的耶穌,實在是很不一樣。舊約的神要求律法、嚴格管理以色列百姓,與那十架上耶穌軟弱慈悲的形象很難連結。不過,出埃及記向後多翻幾頁,不難發現神的百姓以色列人,是一群多麼不可愛的人。在苦難中他們向神祈求,但當神拯救他們之後,稍微不順心,他們就開始背棄神。對比神的信實,神百姓對神的態度卻是如此軟弱多變。而面對以色列的背棄,神堅定的慈愛在這當中便顯露出來。

● 咱的青年
教會青年流失原因千百種,不過無可否認就是在教會他們找不到屬於他們的位子。有些人向世界認同,認為信仰可有可無;有些人被外教派眾多青年吸引;另外有些人則是在生活中遇到挫折,如同少年摩西在希伯來人社群中一般,因為感受不到被接納,或者因期望落空而流失。在我牧養的長青團契,多數學生來自長老教會,有些被教會保護的很好,到了大學飽受衝擊;另有些已經在校園和教會中深感挫折,在迷惘中尋求神;也有人是因為在外面適應不良,來團契尋求安慰。聽起來不太好,是嗎?但我始終看他們如同少年摩西,他們來到教會或是團契,表明神的選召與愛,他們多少有感受,只是時候還沒到,還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長大成熟。

當代青年的曠野學校
因此,我們盼望長青團契,不只是宣教的地方,也是一個訓練的場所。一方面透過校園生活、以及以學校為單位這樣聯合性的團契,營造一個青年交流的空間,讓他們彼此交流,建造他們與神的個人關係,以及群體與神的關係。二方面透過議題的介紹,逐步帶領他們預備進入未來社會和教會。

在大專宣教的現場,會遇到教會長大的學生,不明白為何需要委身教會還是教派、又該守什麼生活規則,因為明明有些人沒有信仰也活得好好的。因此我們強調理性思辯,清楚自己為什麼而信,又在信些什麼,而信仰的實踐可以在哪些層面展現。此外學校團契比較容易有慕道友來訪,我們在查經和專講上注重對話,希望透過新舊基督徒、各教派基督徒的信仰對話讓他們彼此造就。

另外,對教會的熟悉,反使他們失去應有的認真和尊重。口裡說著愛,但在團契生活中展現出無法與別人有團契的狀況,可能是偏見、可能是沒有安全感的排他,因此,我們著重心靈關顧和陪伴,帶領他們認識與體驗自己和他人的軟弱,同時認識神的愛與饒恕,才能有力量去愛與饒恕彼此與他人。長青團契作為青年交流的平台,最常遇見的就是無法溝通造成的裂痕,因此學習彼此尊重、聽懂對方和自己的聲音,成為我們重要的課題。達到這些之後,我們才能夠帶他們實際且具體的體會被神所愛因而愛神,願意在生活中挑戰自己活出敬虔的生活。

此外,咱都知道,目前全世界都在面臨產業轉型,科技的發展,已有人預估未來的工作恐怕有一半以上都會被機器或AI所取代,到時將造成全球性失業問題。此外,台灣青年學歷貶值、青年貧窮化、失業率高、青年勞動人口外移,已經是現實。未來教會的少年人口流失,也與這有關係。面對這樣的世代,教會可以做什麼樣的見證?我們認為就是陪著他們一起關心,讓他們知道教會在意他們的困難,也願意付出行動一同關心。故我們著重對公共議題的關心,並定期舉公共議題講座,一方面藉此接觸關心未來的非基督徒學生,二方面起培力基督徒學生在各個角色都能發揮影響力實踐信仰。

你的曠野學校
每每默想以色列百姓與神的關係,或許人的軟弱與神的榮耀不盡都對立。如果愛是神的榮耀彰顯,祂愛的彰顯最閃耀之處,並非在以色列光潔可愛之處,而是在他們晦澀不可愛之處。神的愛,從沒有離開過他們;相信今日已透過復活的耶穌歸入神的百姓的我們,也同蒙眷顧。神聽見我們的渴求與擔心、深知我們一切的事,無論好壞,祂的愛不曾離。願這愛安慰我們,邁向下一個屬神的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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